第65章 想打架?讓韓貂寺自己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以後就用來掛這些擦屁股紙吧,也算是物盡其用。」

  李白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孫金那已經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孫金癱坐在地上,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那捲被一劍釘在柱子上的聖旨。

  那明晃晃的黃色綢緞,在風中微微飄蕩,被劍氣洞穿的玉璽印章顯得格外刺眼,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這份大逆不道。

  「完了……全完了……」

  孫金嘴唇哆嗦著,臉色煞白如紙,褲襠里甚至傳來了一陣溫熱的濕意。

  聖旨被毀,這是什麼罪名?

  這是謀反!

  是誅九族的大罪!

  而作為傳旨的天使,他沒能保護好聖旨,就算活著回到太安城,也絕對會被皇帝扒皮抽筋,點天燈!

  「你……你這個瘋子!你這個惡魔!」

  孫金指著李白,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你害死我了!你把我也害死了!咱家跟你拼了!」

  極度的恐懼讓孫金失去了理智,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張牙舞爪地就要往李白身上撲。

  然而。

  他還沒靠近李白三尺之內。

  李白只是微微側過頭,那雙桃花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寒光。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孫金整個人像是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抽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兩圈,重重地砸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豬頭,幾顆帶血的牙齒從嘴裡噴了出來。

  「聒噪。」

  李白甩了甩手,像是碰到什麼髒東西一樣,一臉嫌棄。

  他緩緩走到孫金面前,蹲下身子。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醉意的眸子,此刻卻清明得嚇人,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直刺孫金的靈魂深處。

  「拼命?就憑你也配?」

  李白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孫金那張滿是脂粉氣、此刻卻混雜著血污和眼淚的老臉,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條受驚的狗。

  「回去告訴趙淳,別整天琢磨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李白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北涼這地界,有我李太白罩著。想招安?想讓徐鳳年去京城當質子?讓他趁早死了這條心!這夢,做得太美了,容易閃了腰。」

  孫金被打懵了,捂著臉,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男人,一句話都不敢說。

  「還有……」

  李白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的殺機,

  「聽說你是韓貂寺的狗?那個被人稱作人貓的老太監?」

  聽到「韓貂寺」三個字,孫金的身子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對!咱家是韓貂寺的乾兒子!我乾爹可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高手!你敢動我,乾爹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呵,碎屍萬段?」

  李白嗤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孫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那你就回去告訴那隻人貓,想給皇室當狗沒問題,那是他的自由。但千萬別來北涼亂咬人,尤其是別咬我的人。」

  「如果不服,讓他自己來找我。」

  李白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極其挑釁的抹脖子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而嗜血的笑容:

  「我教教他……怎麼剝皮。」

  轟!

  一股恐怖的殺意從李白身上爆發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聽潮亭廣場。

  那殺意並非針對在場眾人,而是直指孫金一人。

  孫金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屍山血海向自己湧來,那股窒息般的恐懼讓他徹底崩潰了。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雙手抱頭,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

  「滾。」

  李白輕輕吐出一個字。


  這個字並不大聲,但卻蘊含著一絲精純的指玄境劍意。

  「嗡!」

  空氣猛地一震。

  孫金只覺得胸口如遭重錘,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再次被震飛了出去,一直滾到了那些御林軍的腳下。

  「滾!都給我滾!」

  李白一揮衣袖,那股狂放不羈的氣勢如排山倒海般壓向那群早已嚇破膽的御林軍。

  「跑啊!快跑啊!這就是個瘋子!是個魔鬼!」

  孫金此時已經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根本顧不上什麼天使的威儀,也顧不上那輛奢華的馬車。

  他推開擋路的御林軍,像是一條喪家之犬般向著王府大門狂奔而去。

  「撤!快撤!」

  那些御林軍早就被剛才那漫天花雨傷了數十人,此刻見主帥都跑了,哪裡還敢停留?

  一個個丟盔棄甲,扶著傷員,狼狽不堪地跟著孫金逃出了北涼王府。

  那場面,簡直比打了敗仗還要悽慘。

  片刻之後。

  原本喧鬧的聽潮亭廣場,重新恢復了平靜。

  只有那滿地的花生米碎屑和幾灘觸目驚心的血跡,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這就……完了?」

  徐鳳年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柱子上那張被釘死的聖旨,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太快了。

  太霸氣了。

  從李白現身到孫金逃跑,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但這一炷香里發生的事情,卻足以震動整個天下!

  「不然呢?還要留他們吃飯?」

  李白轉過身,拿起那個還在晃蕩的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

  「大哥威武!」

  徐鳳年終於反應過來,興奮地大叫一聲,衝上去一把抱住了李白的胳膊,

  「太特麼解氣了!我看那孫金以後肯定要做噩夢了!尤其是那個『滾』字,簡直帥呆了!」

  「先生威武!北涼威武!」

  周圍的王府侍衛們也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他們壓抑了太久。

  自從徐驍年紀大了,北涼雖然依舊強盛,但在面對朝廷時總是處處忍讓,受了不少窩囊氣。

  可今天,李白這一劍,不僅釘死了聖旨,更是把北涼那股沉寂已久的傲氣給徹底釘回來了!

  姜泥趴在二樓窗口,看著下面那個被眾人簇擁的白衣身影,小臉上也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雖然平時總跟李白鬥嘴,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師父,確實有點帥。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李白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別吵吵,把這地掃乾淨,看著心煩。」

  說完,他便準備轉身回樓上繼續喝酒。

  「慢著。」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陰影里傳來。

  眾人回頭看去。

  只見一直沒有露面的北涼王徐驍,此刻正背著手,慢悠悠地從聽潮亭一樓的暗門裡走了出來。

  他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貂裘,雖然還是那個佝僂著背的小老頭模樣,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讓人不敢直視的精光。

  「爹?」

  徐鳳年有些心虛地叫了一聲,「您怎麼出來了?不是病了嗎?」

  「哼,我不出來,這戲誰來收場?」

  徐驍瞪了兒子一眼,然後走到那根朱紅色的立柱前。

  他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那捲被一劍釘死的聖旨。

  那明晃晃的黃色綢緞,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皇權的威嚴,也像是在嘲諷著皇權的脆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徐驍。

  這畢竟是聖旨啊。

  雖然李白做得解氣,但後果也是嚴重的。


  徐驍作為北涼王,作為離陽的臣子,他會怎麼做?

  是把聖旨取下來供奉?

  還是責怪李白魯莽?

  李白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徐驍,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在等待著徐驍的反應。

  徐驍看了許久。

  突然。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聲洪亮而豪邁,震得聽潮亭的瓦片都在顫抖。

  「好!好!好!」

  徐驍連說了三個好字,猛地轉過身,對著李白豎起了大拇指,

  「先生這一劍,釘得好!釘得妙!釘得痛快!」

  「趙淳那個老東西,整天想著算計我兒子,還想讓我兒子去京城給他當質子?做他的春秋大夢!」

  「他以為一張破紙就能壓得住我北涼?就能壓得住我徐驍?」

  徐驍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是人屠特有的殺伐決斷,

  「既然臉皮已經撕破了,那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他大手一揮,指著那捲聖旨,對著周圍的所有人下達了一道讓天下都為之震動的命令:

  「傳我王令!」

  「從今天起,這卷聖旨就給我釘在這兒!誰也不許摘!」

  「我要讓每一個來聽潮亭的人都看到,這就是企圖欺壓我北涼的下場!」

  「我要讓趙淳知道,在這北涼,我徐驍說了算!我兒子說了算!先生說了算!」

  「誰敢不服,這就是榜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