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胭脂評第一的美人?你也配問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又是個不懂禮貌的客人。」

  李白這句話剛落地,聽潮亭外的廣場上,便傳來一陣騷亂。

  夕陽如血,將北涼王府前的積雪染成了刺眼的緋紅。

  在這片紅與白交織的天地間,緩緩走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人。

  即便是在這以彪悍著稱的北涼,也從未有人見過如此俊美到令人窒息的人物。

  她有著一張足以讓天下女子都黯然失色的臉龐,五官精緻如畫,皮膚白皙勝雪。

  尤其是那雙細長的丹鳳眼,雖冷若冰霜,卻又透著一股子勾魂攝魄的媚意。

  若不是那一身凌厲到骨子裡的英氣,以及腰間那兩把殺氣騰騰的名刀,定會被人當成是哪家走丟的絕世佳人。

  南宮僕射。

  未來胭脂評上的天下第一美人,此刻正提著雙刀,一步步走向北涼王府的權力中心——聽潮亭。

  「站住!王府重地,擅闖者死!」

  幾名王府侍衛見狀,立刻拔刀上前阻攔。

  能在聽潮亭附近當值的,都是徐驍精挑細選的精銳,每一個都有著二三品的實力。

  然而。

  南宮僕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腳下的步伐未停,甚至連腰間的雙刀都未曾出鞘。

  只是那原本自然垂落的右手,輕輕搭在了較短的那把「繡冬」刀柄上。

  「嗡——」

  一股無形的勁氣,以她為中心,驟然爆發。

  那幾名剛剛衝到她身前三尺的侍衛,就像是被一頭奔跑的野牛正面撞中。

  「砰砰砰!」

  伴隨著一連串悶響,幾名有著三品實力的精銳侍衛,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直接被震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雪堆里,當場昏死過去。

  從始至終,南宮僕射連手都沒抬一下。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氣場。

  在北涼王府這龍潭虎穴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她停下腳步,站在聽潮亭下的廣場中央。

  這裡,是仰望那座九層高樓的最佳位置,也是挑戰者的絕佳舞台。

  南宮僕射緩緩抬頭,那雙如冷電般的眸子,無視了周圍趕來的大批侍衛,無視了剛剛跑下樓的世子徐鳳年,直直地鎖定在聽潮亭二樓那個半開的窗口。

  她能感應到,那裡有一股極其純粹、極其強大的氣機。

  那股氣機雖然慵懶、散漫,卻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壓得她腰間的雙刀都在微微顫鳴。

  那是強者的共鳴。

  「聽聞北涼王府有謫仙人坐鎮,一指斷槍,驚退徐偃兵。」

  南宮僕射的聲音清冷,如珠落玉盤,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王府廣場。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氣與執著。

  「在下南宮僕射,欲借聽潮亭武庫一觀,特來問劍!」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

  剛從樓上跑下來,還憋著一肚子氣的徐鳳年,此刻正站在聽潮亭門口。

  當他看到南宮僕射的第一眼,整個人都愣住了。

  作為北涼世子,這三年遊歷江湖,見過的美人不知凡幾。

  無論是秦淮河上的花魁,還是江湖上的俠女,都沒能讓他如此失態。

  眼前這個人,美得太不講道理了。

  那種美,不是尋常女子的柔美,而是一種雌雄莫辨、超越了性別的驚艷。

  尤其是那身如雪的白衣,配上那一臉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的冷傲,簡直就像是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狐仙。

  「乖乖……」

  徐鳳年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剛才被李白氣的火瞬間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那刻在骨子裡的紈絝本性。

  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襟,換上一副自以為風流倜儻的笑容,搖著摺扇走了上去。

  「這位……公子?還是姑娘?」

  徐鳳年湊到南宮僕射面前,一雙桃花眼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對方,


  「這北涼王府雖然不許擅闖,但對于美人,本世子向來是寬容的。想看書?好說,好說!只要……」

  「滾。」

  南宮僕射看都沒看徐鳳年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徐鳳年。

  徐鳳年只覺得渾身一僵,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咽喉。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說一個字,這個漂亮的「白狐兒臉」絕對會拔刀砍了他。

  徐鳳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腳下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這特麼今天是怎麼了?

  樓上那個醉鬼讓他滾遠點,樓下這個美人也讓他滾?

  難道這北涼王府真的改姓了?

  就在徐鳳年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

  聽潮亭二樓,那個半開的窗口處,終於有了動靜。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了出來,手裡還拎著那個青玉酒葫蘆。

  緊接著,李白那張俊美帶著幾分醉意的臉,探出了半個身子。

  他眯著那一雙桃花眼,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樓下的南宮僕射。

  目光肆無忌憚,從那一身勝雪的白袍,看到那腰間的一長一短兩把名刀,最後落在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上。

  「嘖嘖。」

  李白砸吧砸吧嘴,仰頭灌了一口酒,聲音懶洋洋地飄了下來:

  「這北涼的水土果然養人,不僅養出了徐偃兵那種莽夫,還能養出這般水靈的小娘子。」

  聽到「小娘子」三個字,南宮僕射那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慍怒。

  她最恨別人拿她的容貌和性別說事。

  「我再說一遍。」

  南宮僕射抬起頭,眼神如刀,「在下南宮僕射,特來問劍!」

  「問劍?」

  李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趴在窗沿上,搖了搖手中的酒壺,一臉的不屑與慵懶。

  「長得倒是傾國傾城,只可惜,身上的殺氣太重,壞了我這壺酒的雅興。」

  李白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就像是在趕一隻不請自來的小貓小狗:

  「回去吧。你的刀雖然不錯,但還不夠資格讓我拔劍。而且……」

  李白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不跟女人打架。贏了不光彩,輸了更丟人。」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火星,直接扔進了火藥桶里。

  南宮僕射那雙丹鳳眼中,原本壓抑的寒光瞬間爆發。

  她這輩子,為了復仇,為了那座遙不可及的城池,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男人,活成了一把刀。

  她最恨的,就是「女人」這兩個字帶來的輕視。

  「你找死!」

  南宮僕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她右手不再搭在刀柄上,而是猛地握緊!

  「轟!」

  一股比剛才震飛侍衛時恐怖十倍的刀意,從她那纖細的身體裡沖天而起!

  周圍地面上的積雪瞬間被這股刀意捲起,化作一條雪龍圍繞著她瘋狂旋轉。

  她緩緩拔出一寸繡冬刀。

  僅僅是一寸,那凜冽的刀光便已經刺得周圍人睜不開眼。

  南宮僕射死死盯著二樓那個依舊在漫不經心喝酒的男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會拔劍的。」

  「今日若不勝我,這聽潮亭……」

  「我便拆了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