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槍仙壓境,你管這叫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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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最後一聲沉重的腳步聲落下,像是死神的鼓點敲在了魏叔陽的心口上。

  徐偃兵,站在了聽潮亭二樓的地板上。

  隨著他的出現,整個二樓原本流動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變成了一塊沉重的鐵板。

  窗外的風雪似乎都感受到了這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竟繞著窗口不敢飄進來。

  這就是半步武聖的氣場。

  魏叔陽死死貼在牆角的書架上,渾身骨骼都在這股無形的壓力下咯吱作響。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提槍而立的高大身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次是真的要見血了。

  徐偃兵沒有去看魏叔陽,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那個白虎皮躺椅上的身影。

  他手中的漆黑鐵槍斜指地面,槍尖還在微微顫動,發出一陣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嗡嗡」聲。

  那是槍意滿溢、渴望飲血的徵兆。

  然而。

  即使是在這樣一種足以讓普通高手跪地求饒的恐怖氣場下。

  那個處於風暴最中心的白衣人,竟然……

  「呼……嚕……」

  一聲極輕、但極有節奏的鼾聲,從躺椅上傳了出來。

  李白依舊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側臥姿勢,那把用來遮臉的摺扇已經滑落到了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他睡得是那樣香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疑似夢到美酒的笑意。

  靜。

  死一般的寂靜中,這鼾聲顯得格外的刺耳。

  這不僅僅是無視。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徐偃兵那張如同岩石般堅硬冷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自從成名以來,殺過的高手不知凡幾。

  哪怕是面對那些成名已久的指玄宗師、天象境大物,對方在面對他這杆鐵槍時,無不是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哪怕是那位自稱天下第二的王仙芝,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托大!

  睡覺?

  在老子的槍意籠罩下睡覺?

  「很好。」

  徐偃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冰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玄冰。

  他手中的鐵槍猛地一震。

  轟!

  一股更加狂暴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周圍幾丈內的書架瞬間崩裂,無數珍貴的孤本秘籍被震得漫天飛舞。

  魏叔陽痛苦地捂住胸口,噴出一口鮮血,直接癱軟在地。

  「既然你想睡,那就永遠別醒了。」

  徐偃兵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手腕一抖,漆黑的長槍如同一條出洞的毒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嘯聲,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刺李白的咽喉!

  快!

  快到了極致!

  這一槍,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這一槍,名為「破甲」。

  曾以此槍,在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槍尖劃破虛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漆黑的殘影。

  十丈的距離,在這必殺一槍面前,不過是瞬息之間。

  魏叔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不忍心看。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恐怖的一槍,就算是真正的大天象境高手,若是毫無防備,也得被捅個對穿!

  這位謫仙人,怕是要隕落在這聽潮亭了。

  「嗡——」

  槍尖停住了。

  並沒有傳來利刃入肉的悶響,也沒有鮮血飛濺的聲音。

  一切都在瞬間靜止。

  那一桿漆黑的鐵槍,穩穩地停在了半空中。

  鋒利的槍尖,距離李白的喉結,僅僅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離!

  也就是這最後的三寸,仿佛成了生與死的界限。


  凌厲的槍風已經吹開了李白散落在額前的黑髮,甚至割斷了幾縷鬢角的髮絲。

  斷髮在空中飄舞,緩緩落在槍桿之上,瞬間被絞成齏粉。

  徐偃兵並沒有失手。

  他是故意的。

  作為北涼核彈頭,他對力量的掌控早已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他這一槍,既是必殺,也是最後的通牒。

  他要讓這個狂妄的年輕人,在生死的邊緣,感受到什麼叫真正的恐懼。

  徐偃兵保持著出槍的姿勢,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死死壓著躺椅上的李白。

  他的眼神冷漠如鐵,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句話:

  「起來,或者死。」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這句話面前,什麼謫仙人的傲氣,什麼劍仙的風采,似乎都成了笑話。

  這就是實力的碾壓。

  這就是北涼王府的規矩。

  魏叔陽顫抖著睜開眼,看著這令人窒息的一幕,心跳都快停止了。

  哪怕隔著這麼遠,他都能感覺到那槍尖上散發出來的寒意,仿佛要把人的靈魂都凍結。

  李白……還能怎麼辦?

  就算是現在醒過來,跪地求饒,恐怕也遲了吧?

  時間仿佛在這個瞬間被拉得無限漫長。

  一秒。

  兩秒。

  那躺在椅子上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一直緊閉的雙眼,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徐偃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怕了嗎?

  終於裝不下去了嗎?

  然而。

  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卻讓徐偃兵那顆堅如磐石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只見李白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驚慌失措地跳起來,也沒有露出任何恐懼的表情。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完全睜開。

  只是緩緩地、慵懶地張開了嘴。

  對著那寒光閃閃、距離自己喉嚨只有毫釐之差的奪命槍尖。

  「嗝——」

  一個滿含著陳年酒氣、甚至帶著幾分回味無窮的飽嗝,就這樣毫無徵兆地打了出來。

  濃郁的酒氣噴在冰冷的槍尖上,竟然瞬間凝結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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