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一夜，只有電棍充滿了電
顧淺語一路跑到繳費窗口，手忙腳亂地遞上銀行卡和單據。
工作人員刷了卡，很快辦好了手續，把繳費憑證遞還給她。
「好了，費用已經結清。顧秀芳女士的手術安排在今天下午兩點，你們家屬可以放心。」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態度很好，甚至帶著點額外的客氣。
顧淺語接過單據，看著上面「已繳清」的紅章，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隨之湧起的是一陣虛脫般的後怕和慶幸。
她不敢多耽擱，趕緊朝著住院部心外科的樓層跑去。
乘電梯上了7樓，剛走到心外科病房區，顧淺語就察覺到了不尋常。
護士站的幾個小護士正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眼神卻止不住地往712病房那邊瞟。
等她走到奶奶的病房門口，更是愣住了。
不大的病房裡，此刻竟然站了好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其中好幾個頭髮花白，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醫生。
她奶奶的主治醫師王主任也在，但他此刻卻站在靠邊的位置，神態恭敬，正在對中間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專家說著什麼。
病房裡的氣氛嚴肅而專業，那些專家正圍著奶奶的病床，低聲討論著病例和手術方案。
顧淺語有點懵，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王主任一抬頭看見了她，連忙走過來，把她拉到門外走廊上。
「王醫生，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些醫生是……」顧淺語焦急地問道。
王醫生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興奮和敬佩的表情，壓低聲音說：
「小顧啊，你奶奶運氣太好了！剛才院裡突然來了幾位國內心外科領域的泰斗級專家！他們主動提出要接手你奶奶的手術，親自操刀！」
顧淺語徹底驚呆了，結結巴巴道：「為、為什麼？我奶奶她……」
「說是正好在京州進行學術交流，看到了你奶奶的病例，很感興趣，決定作為教學示範手術來做。」
王醫生解釋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感慨：「不過，我聽院領導那邊透露，是林少出面請動這幾位大佬的。林少……能量真大啊。」
林少？林軒辰？
顧淺語想起繳費時工作人員額外的客氣，想起剛才在樓下林軒辰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語氣，想起他說「剩下的當作術後康復和營養費」時那種輕描淡寫。
五十萬，一個電話就能調來醫學泰斗和頂尖專家，隨口就安排了最好的團隊……
顧淺語心裡亂糟糟的，充滿了感激，也摻雜著難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絲不安。
下午兩點，手術準時開始。
顧淺語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雙手緊緊交握著，心裡默默祈禱。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
但她並不孤單，期間有好幾位護士特意過來告訴她「手術很順利」，還有一位院長過來給她送了杯熱飲，態度溫和得讓她受寵若驚。
顧淺語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林軒辰。
傍晚六點多，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帶著金絲邊眼鏡的老專家率先走出來，雖然面帶倦容，但神色輕鬆。
「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好好恢復，問題不大。」他言簡意賅地說道。
顧淺語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眼淚奪眶而出，連聲道謝。
奶奶被推進了監護病房，暫時不能探視，護士讓顧淺語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
直到這時，顧淺語才猛地想起林軒辰早上說的話——「晚上如果有空，來青落莊園找我。」
她拿出手機，果然看到一條未讀簡訊，是一個地址，沒有多餘的話。
顧淺語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地址看了很久。
青落莊園……
她聽說過，京州頂級的私人莊園之一，那裡環境清幽，寸土寸金。能住在那裡的人，非富即貴，遠不是她這樣的普通學生能夠觸及的世界。
顧淺語深吸一口氣，在醫院門口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青落莊園。」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點驚訝，但也沒多問，打上表後便發動了車子。
同一時間，京州市警局審訊室。
燈光慘白，照在葉楓有些憔悴的臉上。
再說一遍，錢哪來的？」問話的警察小張敲了敲桌子，語氣已經透出不耐煩。
畢竟，他們審了快三個小時，葉楓死豬不怕開水燙，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我中了彩票！」葉楓梗著脖子，無能狂怒道，「說了多少遍了！你們可以去查！」
「哪家彩票店？什麼時候中的？獎金怎麼領取的？」旁邊記錄的警察小李頭也不抬，聲音平淡道。
「……我忘了。」葉楓別過頭，不願再多說。
「忘了？」小張不由得氣笑了，反問道：「葉楓，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氣氛頓時僵住了
葉楓咬死說是中彩票，其他一概不說。兩個年輕警察的耐心漸漸耗盡，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
劉建國沉著臉走了進來，掃了一眼室內情況，目光落在葉楓身上，帶著一種深沉的審視。
「劉局。」兩個年輕警察連忙站起身。
劉建國點了點頭，對著兩名下屬詢問道：「怎麼樣了？交代了嗎？」
小張有些為難地搖搖頭：「還是那一套，死活不說錢的具體來源，咬定是中獎和幫人。」
劉建國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抓緊點，按規定流程走。證據鏈要紮實。」
「是！」
劉建國轉身準備離開。
「混蛋！」葉楓突然嘶聲喊了出來，他猛地抬頭，眼睛赤紅，死死瞪著劉建國的背影，「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你跟林軒辰是一夥的！你們合起伙來陷害我！」
他越罵越激動，言辭也越來越難聽，將近幾天遭受的所有屈辱、憤怒全都傾瀉出來，夾雜著大量不堪入耳的髒話。
劉建國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
燈光下，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眼神銳利如刀，盯著口不擇言的葉楓，整個審訊室的氣溫仿佛都驟降了幾度。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看了葉楓一眼，便走出了審訊室，門被不輕不重地帶上。
「嘭」的一聲輕響，葉楓卻還在裡面怒罵道：「狗官！你們都是一夥的！等我出去，我要告你們——」
審訊室里，兩個年輕警察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問話的那個小張站起身，走到牆角，伸手關掉了執法記錄儀的電源，負責記錄的小李也合上了筆記本，還順手把桌上的錄音設備也關了。
「你、你們要幹什麼？」葉楓看著兩人的動作，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幹什麼。」關攝像頭的小張走回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冷笑道：「就是覺得這審訊室的設備該檢修了，老是出故障。」
聞言，葉楓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從腰帶上取出打狗棍的小李，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說道：「對了，今晚局裡好像通知要停電檢修電路。」
………
那天晚上，整個京州市局都停了電。
只有電棍，充滿了電！
工作人員刷了卡，很快辦好了手續，把繳費憑證遞還給她。
「好了，費用已經結清。顧秀芳女士的手術安排在今天下午兩點，你們家屬可以放心。」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態度很好，甚至帶著點額外的客氣。
顧淺語接過單據，看著上面「已繳清」的紅章，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隨之湧起的是一陣虛脫般的後怕和慶幸。
她不敢多耽擱，趕緊朝著住院部心外科的樓層跑去。
乘電梯上了7樓，剛走到心外科病房區，顧淺語就察覺到了不尋常。
護士站的幾個小護士正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眼神卻止不住地往712病房那邊瞟。
等她走到奶奶的病房門口，更是愣住了。
不大的病房裡，此刻竟然站了好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其中好幾個頭髮花白，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醫生。
她奶奶的主治醫師王主任也在，但他此刻卻站在靠邊的位置，神態恭敬，正在對中間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專家說著什麼。
病房裡的氣氛嚴肅而專業，那些專家正圍著奶奶的病床，低聲討論著病例和手術方案。
顧淺語有點懵，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王主任一抬頭看見了她，連忙走過來，把她拉到門外走廊上。
「王醫生，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些醫生是……」顧淺語焦急地問道。
王醫生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興奮和敬佩的表情，壓低聲音說：
「小顧啊，你奶奶運氣太好了！剛才院裡突然來了幾位國內心外科領域的泰斗級專家！他們主動提出要接手你奶奶的手術，親自操刀！」
顧淺語徹底驚呆了，結結巴巴道：「為、為什麼？我奶奶她……」
「說是正好在京州進行學術交流，看到了你奶奶的病例，很感興趣，決定作為教學示範手術來做。」
王醫生解釋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感慨：「不過，我聽院領導那邊透露，是林少出面請動這幾位大佬的。林少……能量真大啊。」
林少？林軒辰？
顧淺語想起繳費時工作人員額外的客氣，想起剛才在樓下林軒辰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語氣，想起他說「剩下的當作術後康復和營養費」時那種輕描淡寫。
五十萬，一個電話就能調來醫學泰斗和頂尖專家，隨口就安排了最好的團隊……
顧淺語心裡亂糟糟的，充滿了感激，也摻雜著難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絲不安。
下午兩點，手術準時開始。
顧淺語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雙手緊緊交握著，心裡默默祈禱。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
但她並不孤單，期間有好幾位護士特意過來告訴她「手術很順利」，還有一位院長過來給她送了杯熱飲，態度溫和得讓她受寵若驚。
顧淺語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林軒辰。
傍晚六點多，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帶著金絲邊眼鏡的老專家率先走出來，雖然面帶倦容，但神色輕鬆。
「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好好恢復，問題不大。」他言簡意賅地說道。
顧淺語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眼淚奪眶而出，連聲道謝。
奶奶被推進了監護病房，暫時不能探視，護士讓顧淺語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
直到這時，顧淺語才猛地想起林軒辰早上說的話——「晚上如果有空，來青落莊園找我。」
她拿出手機，果然看到一條未讀簡訊，是一個地址，沒有多餘的話。
顧淺語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地址看了很久。
青落莊園……
她聽說過，京州頂級的私人莊園之一，那裡環境清幽，寸土寸金。能住在那裡的人，非富即貴，遠不是她這樣的普通學生能夠觸及的世界。
顧淺語深吸一口氣，在醫院門口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青落莊園。」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點驚訝，但也沒多問，打上表後便發動了車子。
同一時間，京州市警局審訊室。
燈光慘白，照在葉楓有些憔悴的臉上。
再說一遍，錢哪來的？」問話的警察小張敲了敲桌子，語氣已經透出不耐煩。
畢竟，他們審了快三個小時，葉楓死豬不怕開水燙，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我中了彩票！」葉楓梗著脖子，無能狂怒道，「說了多少遍了！你們可以去查！」
「哪家彩票店？什麼時候中的？獎金怎麼領取的？」旁邊記錄的警察小李頭也不抬，聲音平淡道。
「……我忘了。」葉楓別過頭，不願再多說。
「忘了？」小張不由得氣笑了，反問道：「葉楓，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氣氛頓時僵住了
葉楓咬死說是中彩票，其他一概不說。兩個年輕警察的耐心漸漸耗盡，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
劉建國沉著臉走了進來，掃了一眼室內情況，目光落在葉楓身上，帶著一種深沉的審視。
「劉局。」兩個年輕警察連忙站起身。
劉建國點了點頭，對著兩名下屬詢問道：「怎麼樣了？交代了嗎？」
小張有些為難地搖搖頭：「還是那一套，死活不說錢的具體來源，咬定是中獎和幫人。」
劉建國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抓緊點，按規定流程走。證據鏈要紮實。」
「是！」
劉建國轉身準備離開。
「混蛋！」葉楓突然嘶聲喊了出來，他猛地抬頭，眼睛赤紅，死死瞪著劉建國的背影，「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你跟林軒辰是一夥的！你們合起伙來陷害我！」
他越罵越激動，言辭也越來越難聽，將近幾天遭受的所有屈辱、憤怒全都傾瀉出來，夾雜著大量不堪入耳的髒話。
劉建國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
燈光下，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眼神銳利如刀，盯著口不擇言的葉楓，整個審訊室的氣溫仿佛都驟降了幾度。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看了葉楓一眼，便走出了審訊室，門被不輕不重地帶上。
「嘭」的一聲輕響，葉楓卻還在裡面怒罵道：「狗官！你們都是一夥的！等我出去，我要告你們——」
審訊室里，兩個年輕警察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問話的那個小張站起身，走到牆角，伸手關掉了執法記錄儀的電源，負責記錄的小李也合上了筆記本，還順手把桌上的錄音設備也關了。
「你、你們要幹什麼？」葉楓看著兩人的動作，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幹什麼。」關攝像頭的小張走回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冷笑道：「就是覺得這審訊室的設備該檢修了，老是出故障。」
聞言，葉楓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從腰帶上取出打狗棍的小李，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說道：「對了，今晚局裡好像通知要停電檢修電路。」
………
那天晚上，整個京州市局都停了電。
只有電棍，充滿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