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屈辱的葉楓
和顧淺語分開後，林軒辰並沒有直接離開學校。
他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樹蔭下，掏出手機撥通了陳鋒的電話。
「辰少。」陳鋒的聲音很快傳來。
「查個人，」林軒辰開門見山道，「顧淺語，京州大學的學生。她奶奶重病住院，我要知道具體信息。」
「明白，半小時內給您回復。」陳鋒沒有任何廢話。
掛了電話，林軒辰也沒了繼續逛校園的心思。
他轉身往回走，那輛深藍色的布加迪還停在原地，周浩幾個人已經不見了，估計是迫不及待去「宣傳」葉楓的事了。
林軒辰上車，腳踩油門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京州大學。
回到青落莊園，剛進書房坐下，還沒來得及倒杯水，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就接二連三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氣運之子『葉楓』在校園內遭遇集體嘲諷、羞辱，心態瀕臨崩潰，宿主成功掠奪其氣運，氣運值+1880點！】
【叮！檢測到氣運之子『葉楓』社會性死亡，名聲掃地，宿主成功掠奪其氣運，氣運值+2500點！】
【叮！檢測到氣運之子『葉楓』被廣泛冠以『送藥俠』『綠帽戰神』等侮辱性外號，宿主成功掠奪其氣運，氣運值+3200點！】
一連串的提示音讓林軒辰挑了挑眉。
效率挺高啊，周浩那幫人幹活還真利索，這麼一會兒工夫，「送藥俠」的名頭就給葉楓焊死了。
林軒辰隨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電腦，點開京州大學的校內論壇。
果然，首頁飄著好幾個熱帖：
《驚爆！我校某葉姓男生深夜為女友酒店送藥，撞破現場反被暴打！》
《綠帽俠傳奇：他送的不是藥，是最後的溫柔》
《傳奇『送藥俠』葉楓：一個男人的史詩級憋屈》
帖子下面回復已經刷了幾百樓，各種嘲笑、挖苦、編排的段子滿天飛。
他們還扒出了葉楓的專業和班級，甚至有人拍了葉楓今天在學校里低頭走路的照片，雖然打了碼，但誰都能認出來。
「動作真快。」林軒辰笑了笑，關掉論壇。
這麼一折騰，葉楓在京州大學算是徹底出名了，只不過出的不是什麼好名。
他仿佛都能看到葉楓走在校園裡，被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畫面。
這種精神上的凌遲，有時候比肉體打擊更折磨人。
林軒辰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氣運值又漲了一截。
【當前氣運值：13636點】
不錯，距離購買「殺意感知」技能又進了一步，林軒辰心情不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葉楓這邊算是暫時按住了，接連打擊之下，就算有系統，他也得緩一陣子，而且名聲臭了，很多事辦起來就沒那麼方便了。
這時，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鋒發來的消息，林軒辰點開信息，快速瀏覽起來。
顧淺語，京州大學大三學生，金融專業。
父母早年在工地出事去世，由奶奶顧秀芳獨自撫養長大。奶奶之前靠在中學門口擺小吃攤維生，積勞成疾。
奶奶顧秀芳，六十七歲，急性心肌梗塞伴嚴重心衰，目前在京州仁和醫院心外科住院。
手術方案是冠脈搭橋，總費用預估四十五萬左右，醫保能報銷一部分，但自費部分仍需三十多萬。
信息很詳細，連主治醫生的名字和手術排期都列出來了。
林軒辰掃了一眼，心裡便有數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
至於葉凡那邊……
「星源科技」市場部那個主管的證據，陳鋒應該很快就能搜集到。到時候自己再去一趟，既能在江黛傾那裡刷好感，又能給葉凡添堵。
要是那位「戰神」忍不住跳出來，那就更有意思了。
………
葉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學校出來的。
那些眼神——嘲諷的、憐憫的、看好戲的——像針一樣扎在他背上。
這時，他聽見有人在自己身後壓低聲音笑道：「看，送藥俠來了。」
「綠帽戰神今天沒去酒店送藥啊？」
「說不定女朋友又需要了呢……」
葉楓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他低著頭，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出了校門。
他不是沒試過花錢堵住那些人的嘴，但是人家壓根不理會，甚至換來的還是一頓嘲笑。
當時，他找到一個正在論壇上發帖嘲笑自己的男生，提出用錢收買時，對方像看傻子一樣看他：「葉楓，你腦子真被打壞了？這點錢就想讓我刪帖？」
那男生說完，還當著他的面又發了一條：《送藥俠試圖用錢收買我，請問這是新型行為藝術嗎？》
跟帖又是一片嘲笑。
葉楓這才發現，在這個圈子裡，錢並不是萬能的——至少他這點錢不是。
現在他只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或者……乾脆醉死算了。
晚上九點，京州「魅夜」酒吧。
葉楓坐在角落的吧檯，面前已經擺了四五個空酒杯。
他又猛灌了一大口威士忌，酒精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烈酒燒過喉嚨，卻澆不滅心裡的那股火。
憑什麼？
趙露那個賤人，王騰那個雜種……還有學校那群只會落井下石的混蛋！
「操！」葉楓把空酒瓶狠狠地砸在桌上，引來周圍幾人紛紛側目。
他連忙低下頭，生怕被人認出來。
就在這時，旁邊卡座傳來一陣鬨笑聲。葉楓煩躁地瞥過去，看見三個穿著時髦的年輕男人坐在那兒，桌上擺滿了名貴酒水。
一看就是有錢的二代。
「哎，你們說今晚去哪兒玩？」一個染著銀灰色頭髮的男人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女孩，語氣輕佻道。
「去『夜色』唄，聽說那兒新來了幾個妞，特別正。」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回答道。
第三個胖乎乎的男人喝了口酒，忽然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某種八卦的興奮道：「誒，你們聽說了嗎？京州大學那個顧校花，下午居然主動找昊哥借錢。」
「顧淺語？」銀髮男挑眉，有點不確定道，「就那個金融系的系花？長得清純得要命，身材還巨好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她！」胖男人猛點頭，有些幸災樂禍道，「聽說她奶奶病重，急需幾十萬手術費。她找昊哥，說只要肯借，願意當他女朋友。」
卡座里安靜了一瞬。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語氣玩味道:「那昊哥得手了？」
「得手個屁！」胖男人啐了一口，不屑地說道，「昊哥直接拒了，電話掛得那叫一個快。」
「啊？為啥？」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瘦子不解地插話，「白送上門都不要？」
胖男人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忌憚：「你傻啊？忘了周少他們放的話了？京州大學那幾個頂尖的妞，早就被『那位』預訂了！誰敢伸手？」
銀髮男恍然大悟道：「你是說…辰少？」
「廢話，不然還有誰？」胖男人喝了口酒，有些後怕道：「上一個敢跟辰少不對付的，墳頭草都七米高了，現在估計都投胎上幼兒園了。」
金絲眼鏡男搖了搖頭，苦笑道：「那顧大校花慘了，沒錢救她奶奶，又沒人敢幫她。辰少沒發話，誰敢動？」
「等著唄，」銀髮男無所謂地聳肩，「等辰少什麼時候有興致了，自然會出手。到時候顧美人感激涕零，還不是手到擒來？」
「也是，辰少玩這套最熟了……」
幾個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話題很快轉到晚上要去哪兒玩、找哪個小模特上。
葉楓坐在角落裡，手裡的酒瓶越握越緊。
顧淺語他當然知道，金融系的系花，學校里公認的頂級美女之一，清純又性感，不知道多少男生做夢都想追到她。
沒想到，她現在竟然落難。
更沒想到的是，那個林軒辰——葉楓雖然沒見過，但聽過這個名字，也聽過很多關於他的傳聞。
據說，他是京州真正的太子爺，家裡背景深不可測，不管誰見了都得恭恭敬敬的說一聲「辰少」。
原來顧淺語也被他盯上了。
葉楓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對顧淺語遭遇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意。
看，不止他一個人這麼慘。
那些高高在上的美女，那些他曾經只能遠觀的校花，在真正的大人物眼裡，也不過是隨時可以摘取的玩物。
還有林軒辰……這個名字讓葉楓牙根發癢。
雖然沒見過面，但他本能地討厭這個人，那種生來就擁有一切，隨意支配他人命運的人，真讓人厭惡。
「系統。」葉楓在心裡默念道。
【神豪返現系統為您服務】
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響起。
葉楓看著自己帳戶上那因為完成「初次消費」任務而獲得的十萬啟動資金，一個念頭瘋狂地生長。
如果他幫了顧淺語呢？
如果他在林軒辰之前，救下這個走投無路的校花呢？顧淺語會怎麼看他？那個林軒辰又會是什麼表情？
更重要的是——系統任務是給美女花錢就能返現，顧淺語這種級別的美女，如果給她花錢，返現倍數一定很高！
想到這裡，葉楓的眼睛越來越亮。
酒精和怨恨混合在一起，催生出一個大膽的計劃。
他要幫助顧淺語！
不僅是為了返現，還是為了打林軒辰的臉，更是要向所有人證明——他葉楓，不是那個只能送外賣、戴綠帽的廢物！
想到這裡，葉楓深吸一口氣，用力搓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儘量正常點。
他站起身，有些搖晃地朝著旁邊那滿是鬨笑聲的卡座走去。
卡座里，幾個富二代正摟著女伴划拳，桌上擺著黑桃A，燈光迷離，香艷驚人。
「那個……」葉楓聲音有些乾澀地開口，「打擾一下。」
笑聲戛然而止。
三個人同時抬起頭，目光落在葉楓身上，那目光裡帶著被打擾的不悅，以及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
「你誰啊？」銀髮男皺了皺眉，語氣很不耐道。
葉楓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我……我、我剛才在旁邊，不小心聽到你們說……說顧淺語的事。」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毫不掩飾地嫌棄道：「所以呢？」
葉楓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發燙，一半是酒精，一半是窘迫，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問：
「我就想問問，顧淺語她奶奶手術費，具體要多少錢。」
卡座里安靜了兩秒。
隨即，胖男人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好玩的事情，身子往前探了探，眯著眼睛仔細瞅了瞅葉楓的臉。
「哎喲臥槽！」胖男人忽然一拍大腿，指著葉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誇張的驚訝和嘲弄：
「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你不就是京州大學那個……那個『送藥俠』嗎？！論壇上照片是你吧？葉楓？！」
「送藥俠」三個字被他刻意拔高了音量，帶著濃濃的戲謔。
卡座里頓時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鬨笑，連他們身邊的女伴都掩著嘴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看樂子的好奇和輕蔑。
葉楓的臉瞬間漲紅，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喲，還真是他！」銀髮男吹了個口哨，上下打量著葉楓，語氣輕佻道，「怎麼，送藥俠』今天沒去酒店送藥，跑這兒來打聽顧校花的事了？」
旁邊卡座和散台的人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目光，有人認出了葉楓，竊竊私語和低笑聲在嘈雜的環境中隱約可聞。
「那不是論壇上那個……」
「對，就是他，送藥俠本尊！」
葉楓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燈下，每一道目光都帶著刺。
他恨不得立刻轉身逃走，但那股倔強和想在系統這裡博取高額返現的貪婪，讓他釘在原地。
「我……我就是問問具體多少錢！」葉楓提高了音量，試圖掩蓋自己的窘迫，「你們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啊，怎麼不知道。」胖男人止住笑意，手裡晃著手機，屏幕上正是校園論壇的頁面。
「不過送藥俠，我勸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顧淺語那是你能惦記的？別說幾十萬，就是幾萬塊，你掏得出來嗎？你昨天挨打賺的醫藥費夠不夠啊？」
「就是，」銀髮男補充道，眼神像看垃圾，「趕緊滾，別在這噁心我們。」
「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像刀子一樣割著葉楓的神經。
他渾身發抖，感覺血液都衝到了頭頂，恨不得撲上去把這幾張令人作嘔的臉砸爛。
但殘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在這裡動手，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葉楓死死瞪了他們一眼，那眼神陰冷得讓胖男人笑聲頓了一下。
隨後，他猛地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卡座區域，朝著酒吧門口跑去。
身後，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依然緊追不捨：
「這就跑了？別走啊送藥俠！聊聊心得啊！」
「小心看路，別又撞見你女朋友跟人開房！」
「記得下次送藥換個牌子，哈哈哈！」
葉楓走出酒吧後，扶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著氣，胸口因屈辱和憤怒劇烈起伏。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儘管身上還帶著酒氣，臉上還殘留著屈辱的憎恨，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和……狂熱。
「顧淺語……」葉楓咬著牙，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仿佛抓住了一根扭轉命運的稻草。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酒吧二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陳鋒拿出手機，平靜地編輯了一條簡訊：
「辰少，葉楓已經離開酒吧，似乎對顧淺語之事極為上心。」
簡訊發送成功。
城市的另一端，青落莊園的書房裡，林軒辰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簡簡訊息，嘴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弧度。
魚兒，果然朝著餌游過去了。
他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樹蔭下，掏出手機撥通了陳鋒的電話。
「辰少。」陳鋒的聲音很快傳來。
「查個人，」林軒辰開門見山道，「顧淺語，京州大學的學生。她奶奶重病住院，我要知道具體信息。」
「明白，半小時內給您回復。」陳鋒沒有任何廢話。
掛了電話，林軒辰也沒了繼續逛校園的心思。
他轉身往回走，那輛深藍色的布加迪還停在原地，周浩幾個人已經不見了，估計是迫不及待去「宣傳」葉楓的事了。
林軒辰上車，腳踩油門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京州大學。
回到青落莊園，剛進書房坐下，還沒來得及倒杯水，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就接二連三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氣運之子『葉楓』在校園內遭遇集體嘲諷、羞辱，心態瀕臨崩潰，宿主成功掠奪其氣運，氣運值+1880點！】
【叮！檢測到氣運之子『葉楓』社會性死亡，名聲掃地，宿主成功掠奪其氣運，氣運值+2500點！】
【叮！檢測到氣運之子『葉楓』被廣泛冠以『送藥俠』『綠帽戰神』等侮辱性外號，宿主成功掠奪其氣運，氣運值+3200點！】
一連串的提示音讓林軒辰挑了挑眉。
效率挺高啊，周浩那幫人幹活還真利索，這麼一會兒工夫，「送藥俠」的名頭就給葉楓焊死了。
林軒辰隨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電腦，點開京州大學的校內論壇。
果然，首頁飄著好幾個熱帖：
《驚爆！我校某葉姓男生深夜為女友酒店送藥，撞破現場反被暴打！》
《綠帽俠傳奇：他送的不是藥，是最後的溫柔》
《傳奇『送藥俠』葉楓：一個男人的史詩級憋屈》
帖子下面回復已經刷了幾百樓，各種嘲笑、挖苦、編排的段子滿天飛。
他們還扒出了葉楓的專業和班級，甚至有人拍了葉楓今天在學校里低頭走路的照片，雖然打了碼，但誰都能認出來。
「動作真快。」林軒辰笑了笑，關掉論壇。
這麼一折騰，葉楓在京州大學算是徹底出名了，只不過出的不是什麼好名。
他仿佛都能看到葉楓走在校園裡，被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畫面。
這種精神上的凌遲，有時候比肉體打擊更折磨人。
林軒辰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氣運值又漲了一截。
【當前氣運值：13636點】
不錯，距離購買「殺意感知」技能又進了一步，林軒辰心情不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葉楓這邊算是暫時按住了，接連打擊之下，就算有系統，他也得緩一陣子，而且名聲臭了，很多事辦起來就沒那麼方便了。
這時，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鋒發來的消息，林軒辰點開信息，快速瀏覽起來。
顧淺語，京州大學大三學生，金融專業。
父母早年在工地出事去世，由奶奶顧秀芳獨自撫養長大。奶奶之前靠在中學門口擺小吃攤維生，積勞成疾。
奶奶顧秀芳，六十七歲，急性心肌梗塞伴嚴重心衰，目前在京州仁和醫院心外科住院。
手術方案是冠脈搭橋，總費用預估四十五萬左右，醫保能報銷一部分，但自費部分仍需三十多萬。
信息很詳細，連主治醫生的名字和手術排期都列出來了。
林軒辰掃了一眼，心裡便有數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
至於葉凡那邊……
「星源科技」市場部那個主管的證據，陳鋒應該很快就能搜集到。到時候自己再去一趟，既能在江黛傾那裡刷好感，又能給葉凡添堵。
要是那位「戰神」忍不住跳出來，那就更有意思了。
………
葉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學校出來的。
那些眼神——嘲諷的、憐憫的、看好戲的——像針一樣扎在他背上。
這時，他聽見有人在自己身後壓低聲音笑道：「看，送藥俠來了。」
「綠帽戰神今天沒去酒店送藥啊？」
「說不定女朋友又需要了呢……」
葉楓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他低著頭，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出了校門。
他不是沒試過花錢堵住那些人的嘴，但是人家壓根不理會，甚至換來的還是一頓嘲笑。
當時，他找到一個正在論壇上發帖嘲笑自己的男生，提出用錢收買時，對方像看傻子一樣看他：「葉楓，你腦子真被打壞了？這點錢就想讓我刪帖？」
那男生說完，還當著他的面又發了一條：《送藥俠試圖用錢收買我，請問這是新型行為藝術嗎？》
跟帖又是一片嘲笑。
葉楓這才發現，在這個圈子裡，錢並不是萬能的——至少他這點錢不是。
現在他只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或者……乾脆醉死算了。
晚上九點，京州「魅夜」酒吧。
葉楓坐在角落的吧檯，面前已經擺了四五個空酒杯。
他又猛灌了一大口威士忌，酒精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烈酒燒過喉嚨，卻澆不滅心裡的那股火。
憑什麼？
趙露那個賤人，王騰那個雜種……還有學校那群只會落井下石的混蛋！
「操！」葉楓把空酒瓶狠狠地砸在桌上，引來周圍幾人紛紛側目。
他連忙低下頭，生怕被人認出來。
就在這時，旁邊卡座傳來一陣鬨笑聲。葉楓煩躁地瞥過去，看見三個穿著時髦的年輕男人坐在那兒，桌上擺滿了名貴酒水。
一看就是有錢的二代。
「哎，你們說今晚去哪兒玩？」一個染著銀灰色頭髮的男人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女孩，語氣輕佻道。
「去『夜色』唄，聽說那兒新來了幾個妞，特別正。」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回答道。
第三個胖乎乎的男人喝了口酒，忽然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某種八卦的興奮道：「誒，你們聽說了嗎？京州大學那個顧校花，下午居然主動找昊哥借錢。」
「顧淺語？」銀髮男挑眉，有點不確定道，「就那個金融系的系花？長得清純得要命，身材還巨好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她！」胖男人猛點頭，有些幸災樂禍道，「聽說她奶奶病重，急需幾十萬手術費。她找昊哥，說只要肯借，願意當他女朋友。」
卡座里安靜了一瞬。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語氣玩味道:「那昊哥得手了？」
「得手個屁！」胖男人啐了一口，不屑地說道，「昊哥直接拒了，電話掛得那叫一個快。」
「啊？為啥？」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瘦子不解地插話，「白送上門都不要？」
胖男人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忌憚：「你傻啊？忘了周少他們放的話了？京州大學那幾個頂尖的妞，早就被『那位』預訂了！誰敢伸手？」
銀髮男恍然大悟道：「你是說…辰少？」
「廢話，不然還有誰？」胖男人喝了口酒，有些後怕道：「上一個敢跟辰少不對付的，墳頭草都七米高了，現在估計都投胎上幼兒園了。」
金絲眼鏡男搖了搖頭，苦笑道：「那顧大校花慘了，沒錢救她奶奶，又沒人敢幫她。辰少沒發話，誰敢動？」
「等著唄，」銀髮男無所謂地聳肩，「等辰少什麼時候有興致了，自然會出手。到時候顧美人感激涕零，還不是手到擒來？」
「也是，辰少玩這套最熟了……」
幾個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話題很快轉到晚上要去哪兒玩、找哪個小模特上。
葉楓坐在角落裡，手裡的酒瓶越握越緊。
顧淺語他當然知道，金融系的系花，學校里公認的頂級美女之一，清純又性感，不知道多少男生做夢都想追到她。
沒想到，她現在竟然落難。
更沒想到的是，那個林軒辰——葉楓雖然沒見過，但聽過這個名字，也聽過很多關於他的傳聞。
據說，他是京州真正的太子爺，家裡背景深不可測，不管誰見了都得恭恭敬敬的說一聲「辰少」。
原來顧淺語也被他盯上了。
葉楓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對顧淺語遭遇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意。
看，不止他一個人這麼慘。
那些高高在上的美女，那些他曾經只能遠觀的校花，在真正的大人物眼裡，也不過是隨時可以摘取的玩物。
還有林軒辰……這個名字讓葉楓牙根發癢。
雖然沒見過面，但他本能地討厭這個人，那種生來就擁有一切，隨意支配他人命運的人，真讓人厭惡。
「系統。」葉楓在心裡默念道。
【神豪返現系統為您服務】
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響起。
葉楓看著自己帳戶上那因為完成「初次消費」任務而獲得的十萬啟動資金，一個念頭瘋狂地生長。
如果他幫了顧淺語呢？
如果他在林軒辰之前，救下這個走投無路的校花呢？顧淺語會怎麼看他？那個林軒辰又會是什麼表情？
更重要的是——系統任務是給美女花錢就能返現，顧淺語這種級別的美女，如果給她花錢，返現倍數一定很高！
想到這裡，葉楓的眼睛越來越亮。
酒精和怨恨混合在一起，催生出一個大膽的計劃。
他要幫助顧淺語！
不僅是為了返現，還是為了打林軒辰的臉，更是要向所有人證明——他葉楓，不是那個只能送外賣、戴綠帽的廢物！
想到這裡，葉楓深吸一口氣，用力搓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儘量正常點。
他站起身，有些搖晃地朝著旁邊那滿是鬨笑聲的卡座走去。
卡座里，幾個富二代正摟著女伴划拳，桌上擺著黑桃A，燈光迷離，香艷驚人。
「那個……」葉楓聲音有些乾澀地開口，「打擾一下。」
笑聲戛然而止。
三個人同時抬起頭，目光落在葉楓身上，那目光裡帶著被打擾的不悅，以及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
「你誰啊？」銀髮男皺了皺眉，語氣很不耐道。
葉楓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我……我、我剛才在旁邊，不小心聽到你們說……說顧淺語的事。」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毫不掩飾地嫌棄道：「所以呢？」
葉楓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發燙，一半是酒精，一半是窘迫，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問：
「我就想問問，顧淺語她奶奶手術費，具體要多少錢。」
卡座里安靜了兩秒。
隨即，胖男人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好玩的事情，身子往前探了探，眯著眼睛仔細瞅了瞅葉楓的臉。
「哎喲臥槽！」胖男人忽然一拍大腿，指著葉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誇張的驚訝和嘲弄：
「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你不就是京州大學那個……那個『送藥俠』嗎？！論壇上照片是你吧？葉楓？！」
「送藥俠」三個字被他刻意拔高了音量，帶著濃濃的戲謔。
卡座里頓時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鬨笑，連他們身邊的女伴都掩著嘴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看樂子的好奇和輕蔑。
葉楓的臉瞬間漲紅，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喲，還真是他！」銀髮男吹了個口哨，上下打量著葉楓，語氣輕佻道，「怎麼，送藥俠』今天沒去酒店送藥，跑這兒來打聽顧校花的事了？」
旁邊卡座和散台的人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目光，有人認出了葉楓，竊竊私語和低笑聲在嘈雜的環境中隱約可聞。
「那不是論壇上那個……」
「對，就是他，送藥俠本尊！」
葉楓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燈下，每一道目光都帶著刺。
他恨不得立刻轉身逃走，但那股倔強和想在系統這裡博取高額返現的貪婪，讓他釘在原地。
「我……我就是問問具體多少錢！」葉楓提高了音量，試圖掩蓋自己的窘迫，「你們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啊，怎麼不知道。」胖男人止住笑意，手裡晃著手機，屏幕上正是校園論壇的頁面。
「不過送藥俠，我勸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顧淺語那是你能惦記的？別說幾十萬，就是幾萬塊，你掏得出來嗎？你昨天挨打賺的醫藥費夠不夠啊？」
「就是，」銀髮男補充道，眼神像看垃圾，「趕緊滾，別在這噁心我們。」
「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像刀子一樣割著葉楓的神經。
他渾身發抖，感覺血液都衝到了頭頂，恨不得撲上去把這幾張令人作嘔的臉砸爛。
但殘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在這裡動手，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葉楓死死瞪了他們一眼，那眼神陰冷得讓胖男人笑聲頓了一下。
隨後，他猛地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卡座區域，朝著酒吧門口跑去。
身後，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依然緊追不捨：
「這就跑了？別走啊送藥俠！聊聊心得啊！」
「小心看路，別又撞見你女朋友跟人開房！」
「記得下次送藥換個牌子，哈哈哈！」
葉楓走出酒吧後，扶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著氣，胸口因屈辱和憤怒劇烈起伏。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儘管身上還帶著酒氣，臉上還殘留著屈辱的憎恨，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和……狂熱。
「顧淺語……」葉楓咬著牙，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仿佛抓住了一根扭轉命運的稻草。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酒吧二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陳鋒拿出手機，平靜地編輯了一條簡訊：
「辰少，葉楓已經離開酒吧，似乎對顧淺語之事極為上心。」
簡訊發送成功。
城市的另一端，青落莊園的書房裡，林軒辰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簡簡訊息，嘴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弧度。
魚兒，果然朝著餌游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