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兩種說法
「你很害怕你父親？」
「有一點吧。」
「他經常打你嗎？」
「不是經常，小時候打的比較多，大了之後一般不會打，就我惹事了的時候他會打我。」
「打得狠不狠？」
「挺狠的。」
沈宇非常緊張，他被帶進詢問室後一度不敢說話，直到向子成進來的時候才願意和向子成交流。
在看到沈明和楊為業的時候，說話明顯順暢多了，可能在他的印象里沈明這幾個幫忙處理事情的警察都是認識的人，面對他們戒備心會小一點。
「沈宇，接下來我要問的話，你一定要仔細認真地回答，要想好了再回答，這關乎到你自身有沒有牽扯到我們在偵查的這起案件內。」
「嗯，好。」
向子成沒有馬上開口詢問，而是又安慰了一下沈宇。「你不用緊張，你實話實說就行。」
「謝謝。」
「是這樣的，我想問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沈宇輕輕點了點頭。
「你是知道沈傑不是你親生父親？還是……」
「也是上高中之後才知道的。」
「是有人跟你說的嗎？」
「大伯跟我說的，他說我得認清自己的身份，有些事讓我知道後藏在心裡別說出去。」
「哪個大伯？」
「沈連。」
「沈傑知道這件事嗎？就你和沈連兩個有交流的事情。」
「我不好說，我當時知道的時候是不信的。大伯讓我去偷拿我爸的頭髮，然後帶我去測了一下，測完之後我才信。他還跟我說我親生父親是被沈傑害死的，讓我不要認賊作父，不要付出太多真心，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我爸發現。」
沈明聽到這裡偏過頭看了一眼王天亮，他發現王天亮也在看他，兩人對視一眼後沈明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推到了王天亮邊上。
王天亮看了一眼之後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現在就有意思了，沈傑和沈連都在指責對方殺死了沈青，這裡面的故事突然就清晰了許多，不管兩個人怎麼互相攀咬，就是他們這麼互相攀咬，才讓沈明確認殺害沈青的真兇一定是他們倆中的一個。
向子成的問話還在繼續，所以沈明也沒辦法走神，只是將這句話給記了下來。
「沈宇，你有沒有聽說過你親生父親是做什麼的？」
「我沒聽過，我問我大伯他也不說。」
「那你知道你現在的父親沈傑是幹什麼的嗎？」
「開水果店的，不過經常看到他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塊打牌賭博，很少在家說工作的事。」
「那你都認識那些人嗎？就跟你父親一塊打牌的人，或者被你父親經常帶回家吃飯的朋友。」
「他很少帶人回家打牌吃飯，他都是在外面吃飯外面打牌，回家晚就是在外面打牌外面喝酒，我有時候看時間就知道他肯定又不回來了。」
「那你有接觸過你父親的朋友嗎？」
「接觸過幾個，大伯川叔他們，還有兩個劉叔叔，宋伯伯，我認識的還蠻多的。」
「你覺得他們像好人嗎？」
「我也說不上來，我接觸的人也不多，小時候覺得他們都挺好的，長大了看到他們身上紋身，我就覺得他們年輕的時候可能也不是啥好好學習的人，很像老師和同學說的那種社會人。」
「你母親在家的待遇怎麼樣？」
「挺好的。」
「你父母平時有吵架嗎？」
「就我爸打我的時候會有爭吵，其他時候還好。」
「你爸工作的地方你有去看過嗎？」
「去水果店買過水果，就是他說他的錢都投資出去讓人管理了，我去他們那個店裡買東西該給多少錢還是多少錢。」
「你有聽沈傑聊起過你生父嗎？」
「沒有。」
「你母親呢？」
「也沒有。」
「你和你外公外婆的關係怎麼樣？」
「很少見面，小的時候見過幾次，上學的時候基本上沒咋見面，就最近兩年我去的多了一點。」
「你去的時候，你有跟你外公外婆說你知道自己身份了嗎？」
「這個我和我外公說過，估計外公也和外婆說過了，因為我去的時候外婆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那你去的時候，沈傑知道你去嗎？」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反正我去的時候都是說我出去玩，然後借朋友的電瓶車自己過去。」
「在你成長的過程中，有沒有遇到過其他人威脅過你的家人或威脅過你呢？」
「這個沒有。」
「你父親有沒有接觸過公職人員？比如說警察之類的公務員。」
「好像有接觸過，但我不知道是誰，有幾回聽他閒聊打電話的時候隱約聽到哪個派出所，哪個分局之類的詞彙，具體的我都不知道了。」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沈宇一看對方的話要問完了，立馬急著問了一句。「那我大概什麼時候能出去？」
「你暫時出不去，稍後我會給你準備一套高三的教材，再給你安排個安靜的房間你自己複習，等到高考的時候我們會安排人送你去高考，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至於你什麼時候出去，得等我們查清楚。」
「我聽說楊前山死了是不是？」
向子成沒有回話，而是先看了一眼王天亮，見王天亮點頭之後才回答道。「對，那天他打完你在分局調解完之後出門就被車撞死了。」
「是我爸找人撞的嗎？」
「你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爸被抓了。」
「這個我們還在調查。」
「我覺得不是他找人撞的，這麼說也不是為他狡辯，只是我覺得他對我沒有那麼好，不可能會因為我被打了就殺人。」
沈宇的話讓在場的所有警察都愣一下，像是在他們亂成一團的思維里找到了線頭，並親自交在了眾人的手中。
他們暫時沒有想到的問題，竟然被一個孩子一句話給點出來了。
沈宇說的太對了，既然知道沈傑對沈宇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沈宇也不是沈傑的親兒子，那之前的推測似乎要作廢了。
那種因自己兒子被欺負而惱羞成怒，想給對方一個教訓的想法可能就不現實了。
那既然不是沈傑派人撞的楊前山，那會是誰呢？
沈明按了一下原子筆，在A4紙上寫了兩個人的名字。
一個是沈連，另一個是沈宇的生母。
怪不得肇事司機咬死自己不是故意殺人，原來是人沒點對，這麼看來在買兇殺人這個案子上還真有可能冤枉了沈傑，人還真有可能不是沈傑找人撞的。
「有一點吧。」
「他經常打你嗎？」
「不是經常，小時候打的比較多，大了之後一般不會打，就我惹事了的時候他會打我。」
「打得狠不狠？」
「挺狠的。」
沈宇非常緊張，他被帶進詢問室後一度不敢說話，直到向子成進來的時候才願意和向子成交流。
在看到沈明和楊為業的時候，說話明顯順暢多了，可能在他的印象里沈明這幾個幫忙處理事情的警察都是認識的人，面對他們戒備心會小一點。
「沈宇，接下來我要問的話，你一定要仔細認真地回答，要想好了再回答，這關乎到你自身有沒有牽扯到我們在偵查的這起案件內。」
「嗯，好。」
向子成沒有馬上開口詢問，而是又安慰了一下沈宇。「你不用緊張，你實話實說就行。」
「謝謝。」
「是這樣的，我想問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沈宇輕輕點了點頭。
「你是知道沈傑不是你親生父親？還是……」
「也是上高中之後才知道的。」
「是有人跟你說的嗎？」
「大伯跟我說的，他說我得認清自己的身份，有些事讓我知道後藏在心裡別說出去。」
「哪個大伯？」
「沈連。」
「沈傑知道這件事嗎？就你和沈連兩個有交流的事情。」
「我不好說，我當時知道的時候是不信的。大伯讓我去偷拿我爸的頭髮，然後帶我去測了一下，測完之後我才信。他還跟我說我親生父親是被沈傑害死的，讓我不要認賊作父，不要付出太多真心，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我爸發現。」
沈明聽到這裡偏過頭看了一眼王天亮，他發現王天亮也在看他，兩人對視一眼後沈明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推到了王天亮邊上。
王天亮看了一眼之後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現在就有意思了，沈傑和沈連都在指責對方殺死了沈青，這裡面的故事突然就清晰了許多，不管兩個人怎麼互相攀咬，就是他們這麼互相攀咬，才讓沈明確認殺害沈青的真兇一定是他們倆中的一個。
向子成的問話還在繼續，所以沈明也沒辦法走神，只是將這句話給記了下來。
「沈宇，你有沒有聽說過你親生父親是做什麼的？」
「我沒聽過，我問我大伯他也不說。」
「那你知道你現在的父親沈傑是幹什麼的嗎？」
「開水果店的，不過經常看到他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塊打牌賭博，很少在家說工作的事。」
「那你都認識那些人嗎？就跟你父親一塊打牌的人，或者被你父親經常帶回家吃飯的朋友。」
「他很少帶人回家打牌吃飯，他都是在外面吃飯外面打牌，回家晚就是在外面打牌外面喝酒，我有時候看時間就知道他肯定又不回來了。」
「那你有接觸過你父親的朋友嗎？」
「接觸過幾個，大伯川叔他們，還有兩個劉叔叔，宋伯伯，我認識的還蠻多的。」
「你覺得他們像好人嗎？」
「我也說不上來，我接觸的人也不多，小時候覺得他們都挺好的，長大了看到他們身上紋身，我就覺得他們年輕的時候可能也不是啥好好學習的人，很像老師和同學說的那種社會人。」
「你母親在家的待遇怎麼樣？」
「挺好的。」
「你父母平時有吵架嗎？」
「就我爸打我的時候會有爭吵，其他時候還好。」
「你爸工作的地方你有去看過嗎？」
「去水果店買過水果，就是他說他的錢都投資出去讓人管理了，我去他們那個店裡買東西該給多少錢還是多少錢。」
「你有聽沈傑聊起過你生父嗎？」
「沒有。」
「你母親呢？」
「也沒有。」
「你和你外公外婆的關係怎麼樣？」
「很少見面，小的時候見過幾次，上學的時候基本上沒咋見面，就最近兩年我去的多了一點。」
「你去的時候，你有跟你外公外婆說你知道自己身份了嗎？」
「這個我和我外公說過，估計外公也和外婆說過了，因為我去的時候外婆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那你去的時候，沈傑知道你去嗎？」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反正我去的時候都是說我出去玩，然後借朋友的電瓶車自己過去。」
「在你成長的過程中，有沒有遇到過其他人威脅過你的家人或威脅過你呢？」
「這個沒有。」
「你父親有沒有接觸過公職人員？比如說警察之類的公務員。」
「好像有接觸過，但我不知道是誰，有幾回聽他閒聊打電話的時候隱約聽到哪個派出所，哪個分局之類的詞彙，具體的我都不知道了。」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沈宇一看對方的話要問完了，立馬急著問了一句。「那我大概什麼時候能出去？」
「你暫時出不去，稍後我會給你準備一套高三的教材，再給你安排個安靜的房間你自己複習，等到高考的時候我們會安排人送你去高考，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至於你什麼時候出去，得等我們查清楚。」
「我聽說楊前山死了是不是？」
向子成沒有回話，而是先看了一眼王天亮，見王天亮點頭之後才回答道。「對，那天他打完你在分局調解完之後出門就被車撞死了。」
「是我爸找人撞的嗎？」
「你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爸被抓了。」
「這個我們還在調查。」
「我覺得不是他找人撞的，這麼說也不是為他狡辯，只是我覺得他對我沒有那麼好，不可能會因為我被打了就殺人。」
沈宇的話讓在場的所有警察都愣一下，像是在他們亂成一團的思維里找到了線頭，並親自交在了眾人的手中。
他們暫時沒有想到的問題，竟然被一個孩子一句話給點出來了。
沈宇說的太對了，既然知道沈傑對沈宇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沈宇也不是沈傑的親兒子，那之前的推測似乎要作廢了。
那種因自己兒子被欺負而惱羞成怒，想給對方一個教訓的想法可能就不現實了。
那既然不是沈傑派人撞的楊前山，那會是誰呢？
沈明按了一下原子筆，在A4紙上寫了兩個人的名字。
一個是沈連，另一個是沈宇的生母。
怪不得肇事司機咬死自己不是故意殺人，原來是人沒點對，這麼看來在買兇殺人這個案子上還真有可能冤枉了沈傑，人還真有可能不是沈傑找人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