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好久不見
林墨玉目送北靜王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
他走了，卻留下了一批全副武裝的官兵。
青筠收回視線，眼圈已經紅了，她帶著哭腔問道：「小姐，皇上真的要……」
話說到一半，眼淚便滾了下來，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跡，「為什麼佛祖不保佑那麼好的皇上呢……」
林墨玉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她的聲音很輕，卻一針見血：「如果佛祖真的有用，你們就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佛祖了。」
青筠愣住了，淚珠還掛在腮邊，一時沒聽懂這句話的深意。
她正待要問，卻見林墨玉已經轉身進了她的屋子裡。
青筠慌忙跟進去，看見自家小姐打開了那口陳舊的衣櫥，從最底層翻出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宮女常服。
那是青筠剛入宮時領的衣裳。
那時候林墨玉還只是個小小的貴人，誰知時移世易，林墨玉很快晉了位份，這套粗布常服便再沒上過身，壓在箱底落了好些年的灰。
林墨玉提起衣裳比了比身量，微微頷首，覺得勉強還能穿進去。
她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青筠臉上，語氣平靜：「聽著，你換上我的衣服，待在房間裡不要出來。我會替你畫一個妝，足夠應付門外那些眼睛。」
青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小姐，外面已經被官兵圍得水泄不通了，你怎麼可能出得去？」
林墨玉彎了彎嘴角，說：「車到山前必有路。」
她果然有路。
院子東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樹，枝幹斜斜地伸向牆頭，像一道天然的梯子。
林墨玉踩上樹幹，雙手攀住牆沿，一個翻身便穩穩落在牆頭上，動作利落得不像個久居深宮的妃子。
她又回頭看了青筠一眼，無聲地擺了擺手——她和青筠說好了，天黑之前，她一定會回來。
然後她縱身一躍，衣袂翻飛間，人已經消失在牆的另一側。
宮道上的光景已經大不一樣了。
從前穿梭往來的太監宮女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行色匆匆的兵卒，鐵甲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甬道里格外刺耳。
偶爾有幾個宮人低頭疾走，誰也不敢多看旁人一眼。
也是，亂局之中，誰知道下一個落地的會是誰的頭顱，誰又會在一夜之間飛黃騰達。
林墨玉混在零散的宮人中間，腳步不疾不徐，姿態從容得仿佛她本就該出現在這條路上。她的目標很明確——皇上的寢殿。
很快，那座熟悉的殿宇便出現在視野里。
朱紅色的大門緊緊閉合，門楣上懸著的匾額依舊威嚴，只是門前站著的已不是御前的內侍，而是兩隊披堅執銳的兵卒。
看那服色與腰牌，分明是北靜王麾下的人馬。
林墨玉繞了一個大圈，貼著宮牆的陰影走到殿宇的側面。
這裡的圍牆比別處略矮一些，牆角堆著幾塊修繕時遺落的青磚。
她深吸一口氣，退後兩步，一個助跑，雙手便攀住了牆頭。
隨後她微微發力，整個人翻上牆脊，然後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院子裡。
落地的時候，裙擺揚起，帶起一小片塵土。
張太醫正坐在院中的石階上，滿面愁容，眉頭擰成一個解不開的結。
他聽見動靜猛地抬頭，卻看見清妃娘娘正從牆頭上落下來，裙裾翩然，動作乾脆利落。
他張大了嘴，臉上的愁苦一瞬間被震驚取代，半天才擠出兩個字。
「清妃娘娘！」
林墨玉站起身來，「好久不見，張太醫。」
他走了，卻留下了一批全副武裝的官兵。
青筠收回視線，眼圈已經紅了，她帶著哭腔問道：「小姐，皇上真的要……」
話說到一半，眼淚便滾了下來，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跡，「為什麼佛祖不保佑那麼好的皇上呢……」
林墨玉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她的聲音很輕，卻一針見血：「如果佛祖真的有用，你們就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佛祖了。」
青筠愣住了，淚珠還掛在腮邊，一時沒聽懂這句話的深意。
她正待要問，卻見林墨玉已經轉身進了她的屋子裡。
青筠慌忙跟進去，看見自家小姐打開了那口陳舊的衣櫥，從最底層翻出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宮女常服。
那是青筠剛入宮時領的衣裳。
那時候林墨玉還只是個小小的貴人，誰知時移世易，林墨玉很快晉了位份，這套粗布常服便再沒上過身，壓在箱底落了好些年的灰。
林墨玉提起衣裳比了比身量，微微頷首，覺得勉強還能穿進去。
她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青筠臉上，語氣平靜：「聽著，你換上我的衣服，待在房間裡不要出來。我會替你畫一個妝，足夠應付門外那些眼睛。」
青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小姐，外面已經被官兵圍得水泄不通了，你怎麼可能出得去？」
林墨玉彎了彎嘴角，說：「車到山前必有路。」
她果然有路。
院子東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樹，枝幹斜斜地伸向牆頭，像一道天然的梯子。
林墨玉踩上樹幹，雙手攀住牆沿，一個翻身便穩穩落在牆頭上，動作利落得不像個久居深宮的妃子。
她又回頭看了青筠一眼，無聲地擺了擺手——她和青筠說好了，天黑之前，她一定會回來。
然後她縱身一躍，衣袂翻飛間，人已經消失在牆的另一側。
宮道上的光景已經大不一樣了。
從前穿梭往來的太監宮女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行色匆匆的兵卒，鐵甲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甬道里格外刺耳。
偶爾有幾個宮人低頭疾走，誰也不敢多看旁人一眼。
也是，亂局之中，誰知道下一個落地的會是誰的頭顱，誰又會在一夜之間飛黃騰達。
林墨玉混在零散的宮人中間，腳步不疾不徐，姿態從容得仿佛她本就該出現在這條路上。她的目標很明確——皇上的寢殿。
很快，那座熟悉的殿宇便出現在視野里。
朱紅色的大門緊緊閉合，門楣上懸著的匾額依舊威嚴，只是門前站著的已不是御前的內侍，而是兩隊披堅執銳的兵卒。
看那服色與腰牌，分明是北靜王麾下的人馬。
林墨玉繞了一個大圈，貼著宮牆的陰影走到殿宇的側面。
這裡的圍牆比別處略矮一些，牆角堆著幾塊修繕時遺落的青磚。
她深吸一口氣，退後兩步，一個助跑，雙手便攀住了牆頭。
隨後她微微發力，整個人翻上牆脊，然後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院子裡。
落地的時候，裙擺揚起，帶起一小片塵土。
張太醫正坐在院中的石階上，滿面愁容，眉頭擰成一個解不開的結。
他聽見動靜猛地抬頭，卻看見清妃娘娘正從牆頭上落下來，裙裾翩然，動作乾脆利落。
他張大了嘴，臉上的愁苦一瞬間被震驚取代，半天才擠出兩個字。
「清妃娘娘！」
林墨玉站起身來，「好久不見，張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