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震撼
售樓處的大門是磨砂玻璃的旋轉門，推開的時候帶出一股暖風，混著淡淡的檀木薰香。
前台後面坐著三個穿統一制服的售樓小姐，看到邁巴赫停在門口的時候，都抬了一下頭。
等五個人走進來，三個人的視線幾乎同時在江辰身後的四個女人身上多停了兩秒。
其中一個扎低馬尾的售樓小姐最先站起來，踩著小跟鞋迎上前，笑容職業而標準。
「先生您好，歡迎來到雲端一品營銷中心，請問您是第一次來看房嗎？」
「嗯。」
「請跟我來，我先帶您了解一下我們的項目。」
售樓小姐引著五個人走到沙盤前，拿起雷射筆開始指點。
「我們雲端一品去年一期開盤的疊拼別墅已經售罄了，目前在售的是二期高層觀景住宅，主力戶型是一百二十到兩百六十平的大平層。」
她的雷射筆在沙盤底部的幾棟樓之間畫了個圈。
「二期均價在八萬五左右，這邊有幾套低樓層的現房，採光稍微差一點，但性價比很高，總價最低一千零八十萬就能拿下。」
陳曼的目光越過沙盤，看向最中心那棟最高的樓。
「那棟呢？」
售樓小姐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笑了笑。
「那是我們的一號塔樓，整棟只有頂層一個獨立單元，屬於樓王級產品，目前還沒有正式對外銷售。」
「為什麼不對外銷售？」蘇清歌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售樓小姐猶豫了一下。
「因為那套房子的定位比較特殊，面積大，總價也很高，需要通過資產審核才能進入認購流程。」
「多大面積？」江辰問。
「整層七百五十平，帶私屬電梯入戶和三百六十度環幕露台。」
「總價多少？」
售樓小姐的笑容客氣了一些，語氣里多了一層委婉。
「均價在二十萬一平，加上裝標和車位，整套落地大約在一億五千萬左右。」
陳曼嗑瓜子的手懸在半空。
林婉揭保溫杯蓋子的動作頓了一拍。
白露攥著登山杖的手指收緊了一圈。
蘇清歌推了一下眼鏡，表情沒變，但她的目光從沙盤上移到了江辰的側臉上。
售樓小姐把雷射筆收回來，很自然地調轉了方向。
「不過我們低區還有幾套非常不錯的房源，我帶您去樣板間看看？十七樓有一套兩百平的大三居，朝南，視野也很開闊。」
「不用。」
江辰的手指點在沙盤頂部那棟塔樓的樓頂上。
「我要這套。」
售樓小姐的笑容掛在臉上，眼睛眨了兩下，顯然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程度。
「先生，這套房源的認購需要提供至少三億元的資產證明，而且目前這套房源的認購權限不在我這裡，需要我們銷售總監來對接。」
「那就叫你們總監過來。」
售樓小姐又看了一眼江辰身上那件普通的黑色棉服，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轉身往辦公區走去。
陳曼湊到江辰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一億五，不是一百五十萬，你確定？」
「你什麼時候見我說過沒把握的話。」
「我就是覺得你花錢的速度有點嚇人，上午買車五百五十萬，下午就一億五。」
「嫌貴？」
「我不是嫌貴，我是怕你把家底掏空了以後我買包都不好意思開口。」
蘇清歌走到江辰另一側，聲音比陳曼的還要低。
「你帳上真能一次性支付一億五？」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的現金流了。」
「我是做企業的，職業病，見不得有人活動資金斷裂。」
「不會斷。」
蘇清歌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但手指在平板電腦的邊框上多敲了兩下。
林婉把保溫杯遞到江辰手邊，沒有說關於價格的任何話。
「喝口水。」
白露站在最後面，她的手攥著圍巾的流蘇，目光落在沙盤頂端那個微縮的樓王模型上，七百五十平的字樣印在旁邊的標牌上，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私屬雲端會所級定製空間。
一億五千萬。
她在心裡默默地把這個數字換算了一下：夠她讀二十個博士，夠她導師的實驗室運轉五十年。
而他只用了三個字。
我要這套。
售樓小姐回來的速度比預想的快，但跟在她身後的不止一個人。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在前面，工牌上印著銷售總監的頭銜，臉上堆著比售樓小姐熱絡十倍的笑。
而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一個熟悉的身影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白色高定職業裝，長發盤在腦後，五官精緻，下巴微抬。
楚語嫣。
她的助理快步跟在旁邊，彎著腰在她耳邊低聲匯報著什麼。
陳曼第一個認出來，冷笑了一聲。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楚語嫣也看到了江辰這一行人，腳步明顯慢了半拍，但隨即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王總監。」楚語嫣沒有看江辰，先開口叫住了那個銷售總監。
「剛才小李跟我說，有人要看樓王？」
銷售總監擦了一下額頭，笑容比剛才更勉強了。
「楚小姐，是這位江先生有購房意向。」
楚語嫣這才把目光移到江辰身上，打量了兩秒。
「又是你。」
「你認識我，我不認識你。」江辰的語氣跟在車行的時候一樣，隨意得像是在跟便利店店員說不要袋子。
楚語嫣的眉梢動了一下。
「上午在名車匯買走我車的人，轉頭就要在我家樓盤買最貴的房子，你說我該覺得這是巧合還是故意？」
陳曼立刻接過話頭。
「你家樓盤？什麼意思？」
楚語嫣微微偏過頭，視線從陳曼的皮衣和短裙上掃過，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然的居高臨下。
「雲端一品的開發商是楚氏集團，我父親是集團董事長。」
售樓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正在翻資料的其他客戶抬頭看了過來。
蘇清歌的眼鏡片在燈光下反了一下光，她的手指在平板邊緣停住了。
楚氏集團。
這個名字她不陌生，本地排名前三的房地產開發商，業務覆蓋了半個省。
楚語嫣看到蘇清歌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所以樓王賣給誰，不賣給誰，我說了算。」
她轉頭對銷售總監說話，聲音不高不低，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見。
「這套樓王是定製級產品，不是誰拿著錢就能買的，購房人需要通過我們的客戶資質評估。」
銷售總監被夾在中間，滿頭大汗，連連點頭。
「楚小姐說得對，這套樓王確實有客戶資質評估的流程。」
陳曼的火氣直接冒上來了。
「什麼資質評估，剛才你那售樓小姐說的是資產審核，現在換成資質評估了？這評估標準是臨時現編的吧。」
楚語嫣看都沒看陳曼一眼。
「你可以理解為，我們需要確認買家有足夠的支付能力，而不是像上午在車行那樣只會逞一時之快。」
她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語氣放慢了半拍。
「五百五十萬買一輛車，確實闊氣，但一億五千萬買一套房，性質完全不同。」
「你是覺得我付不起？」
「我是在提醒你，量力而行不丟人。」
江辰從棉服內側口袋裡把那張黑色銀行卡抽出來，卡面在頂燈下反射出一道暗光。
楚語嫣認出了那張卡。
就是上午在名車匯讓她顏面盡失的那張沒有任何裝飾的黑卡。
「一億五千萬，現在刷，全款，不貸款。」
江辰把卡放在沙盤的邊緣上，鬆開手指的動作很輕，但落在所有人耳朵里的聲音很重。
「要資產審核也行，刷完你們自己去查卡里的餘額，夠不夠你們定標準。」
楚語嫣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她的助理在身後急促地翻著手機，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楚語嫣的瞳孔收了一下。
助理查到的信息很簡單：上午那筆五百五十萬的交易，銀行端的反饋是帳戶資金充沛，交易等級為最高優先級處理，持卡人為某私人銀行VVIP客戶。
這個等級的客戶，該行全省不超過五位。
楚語嫣重新打量了江辰一遍，這一次，目光停留的時間比前兩次都長。
普通的黑色棉服，不算多昂貴的鞋子，沒有戴表，沒有任何炫耀性的配飾。
但他站在沙盤前面的樣子，脊背鬆弛，兩手插在口袋裡，像是在等一杯咖啡而不是等一筆一億五千萬的交易確認。
周圍那四個女人的站位也很有意思：穿皮衣的站在他左邊，像一把隨時會拔出來的刀；戴金絲眼鏡的站在右邊，渾身上下的氣場和自己不分伯仲；再往後，一個溫溫柔柔拿著保溫杯，一個拄著登山杖安安靜靜。
四個容貌氣質截然不同的女人，以他為圓心，不爭不搶地各據一方。
這種場面，不是有錢就撐得起來的。
「王總監。」楚語嫣收回視線，語氣忽然平了下來。
銷售總監彎著腰。
「楚小姐您說。」
「走正常的全款購房流程。」
銷售總監愣了一下，不敢確認自己聽到的意思。
「您是說，樓王那套？」
「客戶要買，我們沒有拒絕全款客戶的道理。」
楚語嫣退開半步，讓出了通往簽約室的過道，目光在江辰臉上停了最後一秒，然後移開了。
那一秒里的情緒很複雜。
有上午被截胡之後殘存的不甘，有驗證對方實力後的重新評估，還有一種她自己都沒來得及辨認的東西，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漣漪剛剛擴散開第一圈。
POS機的確認聲在簽約室里響起來的時候，售樓小姐拿著回執單的手在發抖。
一億五千萬。
她入行三年，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把一億五千萬當成刷信用卡買菜一樣輕描淡寫地刷掉。
「江先生，需要您在這裡簽字。」
前台後面坐著三個穿統一制服的售樓小姐，看到邁巴赫停在門口的時候，都抬了一下頭。
等五個人走進來，三個人的視線幾乎同時在江辰身後的四個女人身上多停了兩秒。
其中一個扎低馬尾的售樓小姐最先站起來，踩著小跟鞋迎上前，笑容職業而標準。
「先生您好，歡迎來到雲端一品營銷中心，請問您是第一次來看房嗎？」
「嗯。」
「請跟我來，我先帶您了解一下我們的項目。」
售樓小姐引著五個人走到沙盤前，拿起雷射筆開始指點。
「我們雲端一品去年一期開盤的疊拼別墅已經售罄了，目前在售的是二期高層觀景住宅，主力戶型是一百二十到兩百六十平的大平層。」
她的雷射筆在沙盤底部的幾棟樓之間畫了個圈。
「二期均價在八萬五左右，這邊有幾套低樓層的現房，採光稍微差一點，但性價比很高，總價最低一千零八十萬就能拿下。」
陳曼的目光越過沙盤，看向最中心那棟最高的樓。
「那棟呢？」
售樓小姐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笑了笑。
「那是我們的一號塔樓，整棟只有頂層一個獨立單元，屬於樓王級產品，目前還沒有正式對外銷售。」
「為什麼不對外銷售？」蘇清歌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售樓小姐猶豫了一下。
「因為那套房子的定位比較特殊，面積大，總價也很高，需要通過資產審核才能進入認購流程。」
「多大面積？」江辰問。
「整層七百五十平，帶私屬電梯入戶和三百六十度環幕露台。」
「總價多少？」
售樓小姐的笑容客氣了一些，語氣里多了一層委婉。
「均價在二十萬一平，加上裝標和車位，整套落地大約在一億五千萬左右。」
陳曼嗑瓜子的手懸在半空。
林婉揭保溫杯蓋子的動作頓了一拍。
白露攥著登山杖的手指收緊了一圈。
蘇清歌推了一下眼鏡，表情沒變，但她的目光從沙盤上移到了江辰的側臉上。
售樓小姐把雷射筆收回來，很自然地調轉了方向。
「不過我們低區還有幾套非常不錯的房源，我帶您去樣板間看看？十七樓有一套兩百平的大三居，朝南，視野也很開闊。」
「不用。」
江辰的手指點在沙盤頂部那棟塔樓的樓頂上。
「我要這套。」
售樓小姐的笑容掛在臉上，眼睛眨了兩下，顯然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程度。
「先生，這套房源的認購需要提供至少三億元的資產證明，而且目前這套房源的認購權限不在我這裡，需要我們銷售總監來對接。」
「那就叫你們總監過來。」
售樓小姐又看了一眼江辰身上那件普通的黑色棉服，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轉身往辦公區走去。
陳曼湊到江辰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一億五，不是一百五十萬，你確定？」
「你什麼時候見我說過沒把握的話。」
「我就是覺得你花錢的速度有點嚇人，上午買車五百五十萬，下午就一億五。」
「嫌貴？」
「我不是嫌貴，我是怕你把家底掏空了以後我買包都不好意思開口。」
蘇清歌走到江辰另一側，聲音比陳曼的還要低。
「你帳上真能一次性支付一億五？」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的現金流了。」
「我是做企業的，職業病，見不得有人活動資金斷裂。」
「不會斷。」
蘇清歌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但手指在平板電腦的邊框上多敲了兩下。
林婉把保溫杯遞到江辰手邊，沒有說關於價格的任何話。
「喝口水。」
白露站在最後面，她的手攥著圍巾的流蘇，目光落在沙盤頂端那個微縮的樓王模型上，七百五十平的字樣印在旁邊的標牌上，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私屬雲端會所級定製空間。
一億五千萬。
她在心裡默默地把這個數字換算了一下：夠她讀二十個博士，夠她導師的實驗室運轉五十年。
而他只用了三個字。
我要這套。
售樓小姐回來的速度比預想的快，但跟在她身後的不止一個人。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在前面，工牌上印著銷售總監的頭銜，臉上堆著比售樓小姐熱絡十倍的笑。
而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一個熟悉的身影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白色高定職業裝，長發盤在腦後，五官精緻，下巴微抬。
楚語嫣。
她的助理快步跟在旁邊，彎著腰在她耳邊低聲匯報著什麼。
陳曼第一個認出來，冷笑了一聲。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楚語嫣也看到了江辰這一行人，腳步明顯慢了半拍，但隨即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王總監。」楚語嫣沒有看江辰，先開口叫住了那個銷售總監。
「剛才小李跟我說，有人要看樓王？」
銷售總監擦了一下額頭，笑容比剛才更勉強了。
「楚小姐，是這位江先生有購房意向。」
楚語嫣這才把目光移到江辰身上，打量了兩秒。
「又是你。」
「你認識我，我不認識你。」江辰的語氣跟在車行的時候一樣，隨意得像是在跟便利店店員說不要袋子。
楚語嫣的眉梢動了一下。
「上午在名車匯買走我車的人，轉頭就要在我家樓盤買最貴的房子，你說我該覺得這是巧合還是故意？」
陳曼立刻接過話頭。
「你家樓盤？什麼意思？」
楚語嫣微微偏過頭，視線從陳曼的皮衣和短裙上掃過，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然的居高臨下。
「雲端一品的開發商是楚氏集團，我父親是集團董事長。」
售樓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正在翻資料的其他客戶抬頭看了過來。
蘇清歌的眼鏡片在燈光下反了一下光，她的手指在平板邊緣停住了。
楚氏集團。
這個名字她不陌生，本地排名前三的房地產開發商，業務覆蓋了半個省。
楚語嫣看到蘇清歌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所以樓王賣給誰，不賣給誰，我說了算。」
她轉頭對銷售總監說話，聲音不高不低，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見。
「這套樓王是定製級產品，不是誰拿著錢就能買的，購房人需要通過我們的客戶資質評估。」
銷售總監被夾在中間，滿頭大汗，連連點頭。
「楚小姐說得對，這套樓王確實有客戶資質評估的流程。」
陳曼的火氣直接冒上來了。
「什麼資質評估，剛才你那售樓小姐說的是資產審核，現在換成資質評估了？這評估標準是臨時現編的吧。」
楚語嫣看都沒看陳曼一眼。
「你可以理解為，我們需要確認買家有足夠的支付能力，而不是像上午在車行那樣只會逞一時之快。」
她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語氣放慢了半拍。
「五百五十萬買一輛車，確實闊氣，但一億五千萬買一套房，性質完全不同。」
「你是覺得我付不起？」
「我是在提醒你，量力而行不丟人。」
江辰從棉服內側口袋裡把那張黑色銀行卡抽出來，卡面在頂燈下反射出一道暗光。
楚語嫣認出了那張卡。
就是上午在名車匯讓她顏面盡失的那張沒有任何裝飾的黑卡。
「一億五千萬，現在刷，全款，不貸款。」
江辰把卡放在沙盤的邊緣上，鬆開手指的動作很輕，但落在所有人耳朵里的聲音很重。
「要資產審核也行，刷完你們自己去查卡里的餘額，夠不夠你們定標準。」
楚語嫣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她的助理在身後急促地翻著手機，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楚語嫣的瞳孔收了一下。
助理查到的信息很簡單：上午那筆五百五十萬的交易，銀行端的反饋是帳戶資金充沛，交易等級為最高優先級處理，持卡人為某私人銀行VVIP客戶。
這個等級的客戶，該行全省不超過五位。
楚語嫣重新打量了江辰一遍，這一次，目光停留的時間比前兩次都長。
普通的黑色棉服，不算多昂貴的鞋子，沒有戴表，沒有任何炫耀性的配飾。
但他站在沙盤前面的樣子，脊背鬆弛，兩手插在口袋裡，像是在等一杯咖啡而不是等一筆一億五千萬的交易確認。
周圍那四個女人的站位也很有意思：穿皮衣的站在他左邊，像一把隨時會拔出來的刀；戴金絲眼鏡的站在右邊，渾身上下的氣場和自己不分伯仲；再往後，一個溫溫柔柔拿著保溫杯，一個拄著登山杖安安靜靜。
四個容貌氣質截然不同的女人，以他為圓心，不爭不搶地各據一方。
這種場面，不是有錢就撐得起來的。
「王總監。」楚語嫣收回視線，語氣忽然平了下來。
銷售總監彎著腰。
「楚小姐您說。」
「走正常的全款購房流程。」
銷售總監愣了一下，不敢確認自己聽到的意思。
「您是說，樓王那套？」
「客戶要買，我們沒有拒絕全款客戶的道理。」
楚語嫣退開半步，讓出了通往簽約室的過道，目光在江辰臉上停了最後一秒，然後移開了。
那一秒里的情緒很複雜。
有上午被截胡之後殘存的不甘，有驗證對方實力後的重新評估，還有一種她自己都沒來得及辨認的東西，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漣漪剛剛擴散開第一圈。
POS機的確認聲在簽約室里響起來的時候，售樓小姐拿著回執單的手在發抖。
一億五千萬。
她入行三年，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把一億五千萬當成刷信用卡買菜一樣輕描淡寫地刷掉。
「江先生，需要您在這裡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