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一袋子女僕裝
陳曼拽著白露從小店出來的時候，太陽剛好從雲層里鑽出來，照得積雪反光。
白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購物袋。
兩個大號的磨砂黑紙袋裡裝著六萬多的包和配飾，這已經夠讓她心跳加速了。
但現在袋子最上面還多了一個透明的小包裝。
黑色蕾絲和白色蝴蝶結在陽光底下格外清楚，清楚到路過的行人多看一眼都能認出那是什麼東西。
白露把袋子換到左手拎。
不行，左手這邊朝著馬路，人多。
換回右手。
右手這邊靠牆，但牆上有個理髮店的落地玻璃窗，裡面坐著三個正在燙頭的大姐，其中一個正往這邊看。
白露乾脆把那個透明小包裝塞到袋子最底層，用大衣的盒子死死壓住。
陳曼在旁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連走路都走不穩。
「你至於嗎？又沒人知道裡面是什麼。」
「你閉嘴。」
「我第一次聽你讓人閉嘴，進步了。」
「都是被你逼的。」
白露加快腳步往停車的方向走，恨不得一步跨到車門口把袋子扔進後備箱鎖上。
兩人回到停車處的時候，江辰正靠在車門上刷手機，一隻腳踩在路沿石上，另一隻手轉著車鑰匙。
蘇清歌站在他右邊，手裡拿著手機在回消息。
林婉站在左邊，正在整理剛才買的東西，把幾個購物袋歸攏到一起。
陳曼遠遠就喊了一嗓子：「回來啦，收穫滿滿！」
白露條件反射地把購物袋往身後藏了藏。
江辰抬頭，目光從陳曼臉上掃過，又落到白露身上。
他看了半秒。
不是看她的臉，是看她的耳朵。
白露的耳朵紅得像被開水燙過。
「買什麼了？」他問。
「沒什麼。」白露的聲音發緊，音調比平時高了半個key。
「臉怎麼這麼紅？」
「風吹的。」
「風吹的？剛才出去的時候沒這麼紅。」
「回來的路上風大了。」
江辰沒再追問，但他的視線在白露那個購物袋上多停了一下。
陳曼趁白露不注意，湊到江辰旁邊，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聲音很小，白露聽不清。
但她看到江辰的眉毛挑了一下。
就挑了一下。
然後他把視線收回去，繼續刷手機，什麼話都沒說。
白露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陳曼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說了那個袋子裡的東西？
還是只說了個大概？
她不敢問。
問了就等於承認了。
「上車吧。」江辰拉開車門，暖風從車裡湧出來。
白露抱著袋子往后座走。
上車的時候她把袋子放在腳邊，用兩條腿夾著，袋口朝內，儘量不讓任何人看到裡面的東西。
林婉坐在她旁邊，系安全帶的時候低頭掃了一眼白露腳邊的袋子。
袋口沒完全合上，透明包裝的邊角露出了一截，能看到黑色蕾絲的花紋。
林婉什麼都沒說。
只是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把視線移開了。
白露注意到了那個彎。
她用腳把袋子又往座椅底下推了推。
蘇清歌坐在副駕駛座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
她的目光從陳曼臉上的笑容掃到白露僵硬的坐姿，再掃到白露腳邊那個被死死夾住的購物袋。
「陳曼，你又幹什麼了。」
蘇清歌的語氣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我什麼都沒幹啊。」陳曼靠在后座的窗邊，兩手攤開，一臉無辜。
「我就是覺得小露過年得有套新衣服嘛，帶她去旁邊的店看了看。」
「什麼衣服六十八塊錢？」
蘇清歌的語氣像在審計報表，每個字都帶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質疑。
白露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袋子裡跟那套女僕裝一起打包。
「便宜怎麼了？便宜也有好東西。」陳曼振振有詞。
「六十八塊的好東西，你給我舉個例子。」
「比如說拖鞋。」
「拖鞋？」
「對，棉拖鞋，四十八塊。也差不多這個價位。」
蘇清歌沒接話，但她從後視鏡里又看了白露一眼。
白露把頭扭向窗外，假裝在看街景。
街上有個賣冰糖葫蘆的老大爺推著車經過，車上插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
白露盯著那些糖葫蘆看了十秒鐘，看得比寫論文還認真。
「小露。」林婉在旁邊輕聲開口了。
白露轉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腳邊那個袋子，要不要我幫你放到後備箱？東西太多了擠著你的腿。」
「不用不用，不擠，一點都不擠。」
白露說這話的時候兩條腿夾得更緊了，袋子被擠得發出了塑料摩擦的聲音。
林婉看了看她的姿勢，又看了看陳曼。
「陳曼，你到底給人家買了什麼？小姑娘都快緊張成這樣了。」
「婉姐你別問了，問就是過年新衣服。」
「過年新衣服能讓人緊張成這樣？」
「能啊，你沒聽說過嗎，新年新氣象，穿新衣服當然緊張。」
「你這個解釋連你自己都不信吧。」
陳曼嘿嘿笑了兩聲，不說話了。
江辰發動了車，從停車位倒出來，拐上了主路。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白露的臉上的紅慢慢消了一點，但耳朵還是燙的。
她偷偷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滾燙。
「江辰。」蘇清歌在副駕駛開口了。
「嗯。」
「陳曼剛才在你耳邊說了什麼？」
車裡安靜了一瞬。
白露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說那家麵館的炸醬麵下次可以試試。」江辰的語氣很自然。
蘇清歌看了他一眼。
「炸醬麵。」
「對。」
「她湊到你耳邊，踮著腳尖，就為了跟你說一碗八塊錢的炸醬麵。」
「她這個人說話就喜歡湊近，你又不是不知道。」
蘇清歌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沒再追問。
但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變化，那個角度說明她一個字都沒信。
白露在后座鬆了口氣。
至少江辰沒有當場說出來。
不管陳曼跟他說了什麼，他選擇了替她遮掩。
這個認知讓白露的心跳又快了兩拍，但這次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說不清楚。
車開了大約五分鐘，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陳曼從后座探出頭來。
「江辰，咱們直接回村嗎？」
白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購物袋。
兩個大號的磨砂黑紙袋裡裝著六萬多的包和配飾，這已經夠讓她心跳加速了。
但現在袋子最上面還多了一個透明的小包裝。
黑色蕾絲和白色蝴蝶結在陽光底下格外清楚，清楚到路過的行人多看一眼都能認出那是什麼東西。
白露把袋子換到左手拎。
不行，左手這邊朝著馬路，人多。
換回右手。
右手這邊靠牆，但牆上有個理髮店的落地玻璃窗，裡面坐著三個正在燙頭的大姐，其中一個正往這邊看。
白露乾脆把那個透明小包裝塞到袋子最底層，用大衣的盒子死死壓住。
陳曼在旁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連走路都走不穩。
「你至於嗎？又沒人知道裡面是什麼。」
「你閉嘴。」
「我第一次聽你讓人閉嘴，進步了。」
「都是被你逼的。」
白露加快腳步往停車的方向走，恨不得一步跨到車門口把袋子扔進後備箱鎖上。
兩人回到停車處的時候，江辰正靠在車門上刷手機，一隻腳踩在路沿石上，另一隻手轉著車鑰匙。
蘇清歌站在他右邊，手裡拿著手機在回消息。
林婉站在左邊，正在整理剛才買的東西，把幾個購物袋歸攏到一起。
陳曼遠遠就喊了一嗓子：「回來啦，收穫滿滿！」
白露條件反射地把購物袋往身後藏了藏。
江辰抬頭，目光從陳曼臉上掃過，又落到白露身上。
他看了半秒。
不是看她的臉，是看她的耳朵。
白露的耳朵紅得像被開水燙過。
「買什麼了？」他問。
「沒什麼。」白露的聲音發緊，音調比平時高了半個key。
「臉怎麼這麼紅？」
「風吹的。」
「風吹的？剛才出去的時候沒這麼紅。」
「回來的路上風大了。」
江辰沒再追問，但他的視線在白露那個購物袋上多停了一下。
陳曼趁白露不注意，湊到江辰旁邊，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聲音很小，白露聽不清。
但她看到江辰的眉毛挑了一下。
就挑了一下。
然後他把視線收回去，繼續刷手機，什麼話都沒說。
白露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陳曼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說了那個袋子裡的東西？
還是只說了個大概？
她不敢問。
問了就等於承認了。
「上車吧。」江辰拉開車門，暖風從車裡湧出來。
白露抱著袋子往后座走。
上車的時候她把袋子放在腳邊，用兩條腿夾著，袋口朝內，儘量不讓任何人看到裡面的東西。
林婉坐在她旁邊，系安全帶的時候低頭掃了一眼白露腳邊的袋子。
袋口沒完全合上，透明包裝的邊角露出了一截，能看到黑色蕾絲的花紋。
林婉什麼都沒說。
只是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把視線移開了。
白露注意到了那個彎。
她用腳把袋子又往座椅底下推了推。
蘇清歌坐在副駕駛座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
她的目光從陳曼臉上的笑容掃到白露僵硬的坐姿，再掃到白露腳邊那個被死死夾住的購物袋。
「陳曼，你又幹什麼了。」
蘇清歌的語氣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我什麼都沒幹啊。」陳曼靠在后座的窗邊，兩手攤開，一臉無辜。
「我就是覺得小露過年得有套新衣服嘛，帶她去旁邊的店看了看。」
「什麼衣服六十八塊錢？」
蘇清歌的語氣像在審計報表，每個字都帶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質疑。
白露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袋子裡跟那套女僕裝一起打包。
「便宜怎麼了？便宜也有好東西。」陳曼振振有詞。
「六十八塊的好東西，你給我舉個例子。」
「比如說拖鞋。」
「拖鞋？」
「對，棉拖鞋，四十八塊。也差不多這個價位。」
蘇清歌沒接話，但她從後視鏡里又看了白露一眼。
白露把頭扭向窗外，假裝在看街景。
街上有個賣冰糖葫蘆的老大爺推著車經過，車上插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
白露盯著那些糖葫蘆看了十秒鐘，看得比寫論文還認真。
「小露。」林婉在旁邊輕聲開口了。
白露轉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腳邊那個袋子，要不要我幫你放到後備箱？東西太多了擠著你的腿。」
「不用不用，不擠，一點都不擠。」
白露說這話的時候兩條腿夾得更緊了，袋子被擠得發出了塑料摩擦的聲音。
林婉看了看她的姿勢，又看了看陳曼。
「陳曼，你到底給人家買了什麼？小姑娘都快緊張成這樣了。」
「婉姐你別問了，問就是過年新衣服。」
「過年新衣服能讓人緊張成這樣？」
「能啊，你沒聽說過嗎，新年新氣象，穿新衣服當然緊張。」
「你這個解釋連你自己都不信吧。」
陳曼嘿嘿笑了兩聲，不說話了。
江辰發動了車，從停車位倒出來，拐上了主路。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白露的臉上的紅慢慢消了一點，但耳朵還是燙的。
她偷偷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滾燙。
「江辰。」蘇清歌在副駕駛開口了。
「嗯。」
「陳曼剛才在你耳邊說了什麼？」
車裡安靜了一瞬。
白露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說那家麵館的炸醬麵下次可以試試。」江辰的語氣很自然。
蘇清歌看了他一眼。
「炸醬麵。」
「對。」
「她湊到你耳邊，踮著腳尖，就為了跟你說一碗八塊錢的炸醬麵。」
「她這個人說話就喜歡湊近，你又不是不知道。」
蘇清歌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沒再追問。
但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變化，那個角度說明她一個字都沒信。
白露在后座鬆了口氣。
至少江辰沒有當場說出來。
不管陳曼跟他說了什麼，他選擇了替她遮掩。
這個認知讓白露的心跳又快了兩拍，但這次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說不清楚。
車開了大約五分鐘，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陳曼從后座探出頭來。
「江辰，咱們直接回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