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陳曼的壞主意（加更）
從麵館出來，風小了一些。
太陽從雲層的縫隙里露了一角，陽光打在積雪上，白得刺眼。
五個人往停車的方向走。
陳曼走在最後面，手裡拎著自己的購物袋，步子放得很慢。她在想事情。
準確地說，她在打白露的主意。
這不是惡意。
陳曼這個人幹什麼都是出於好玩。
她喜歡看別人的反應，尤其是那種又羞又窘的反應。
白露在這方面是個天然的寶礦——輕輕一撩就臉紅，多說兩句就結巴，簡直是陳曼的快樂源泉。
而且今天在商場逛了一上午，她發現了一個問題：白露的審美太慘了。
灰色。
黑色。
帆布袋。
衝鋒衣。
一個二十三歲的姑娘，長得不醜，皮膚白淨，五官也算精緻，但穿衣打扮上跟個中年大媽沒什麼區別。
這怎麼行？
陳曼的改造欲被點燃了。
她加快腳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白露。
「小露。」
「嗯？」
「你那些包回去之後打算怎麼用？」
白露想了想：「放著。」
「放著？放哪？」
「放衣櫃裡。」
「放衣櫃裡幹嘛？擺著看？」
「我平時不背包。出門帶個帆布袋就夠了。」
陳曼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
「白露，六萬多的包你放衣櫃裡？你知不知道有人為了買這個牌子的包，攢半年的工資？」
「所以我才說不應該讓他買——」
「買都買了，不背浪費。你得背出來。但你背這個包的前提是你得有一身能配得上它的衣服。你穿灰色衛衣配一萬五的斜挎包？那個畫面我不敢想。」
白露被她繞暈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需要改造一下。」陳曼的眼睛裡閃著一種白露很不安的光，「穿衣風格上的改造。至少過年的時候你得有一套拿得出手的行頭。」
「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但我看不下去。」陳曼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走，咱們再回去逛一圈。」
「不是要回去了嗎？」
「回什麼回？時間還早。」
陳曼拉著白露掉頭就走，林婉在後面喊了一聲：「你們去哪？」
「去買衣服！十分鐘就回來！」
「什麼衣服逛了一上午沒買到？」
陳曼沒答，拽著白露拐進了商場旁邊的一條街。
那條街上有幾家小服裝店，不是商場裡的那種品牌店，是那種老闆自己進貨、風格比較雜的個體店。
陳曼推開了一家門口掛著「韓版女裝」牌子的店。
店裡的東西確實挺多，掛得滿滿當當的。各種外套、毛衣、裙子、褲子，從甜美風到性感風都有。
老闆娘是個燙著大波浪的中年女人，穿著件亮片的連衣裙，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
「看點什麼？」
「有沒有那種——」陳曼歪著頭想了一下，「比較出格的？」
「出格？什麼意思？」
「就是……不太日常的。特別一點的。」
老闆娘嗑了兩顆瓜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曼和白露。
「你倆誰穿？」
「她。」陳曼指了指白露。
老闆娘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露。
「她啊……她這身材穿什麼都行。瘦。腰細。就是沒什麼胸——」
「有沒有胸不重要，重點是風格轉變。」陳曼打斷了老闆娘對白露身材的點評，「有沒有那種COS類的？」
白露的直覺告訴她事情在朝一個不對的方向發展。
「什麼COS類？」
「就是——」陳曼湊到老闆娘耳邊說了幾個字。
老闆娘的眼睛亮了。
「有！裡面掛著呢！」
老闆娘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走到店鋪最裡面的一排貨架前面，翻了翻，抽出了一個透明的包裝袋。
袋子裡面裝著一套黑色的衣服。
不，不能叫衣服。
是一套女僕裝。
黑色的連衣裙，很短，裙擺只到大腿中間。
領口是方形的，開得很低。
袖子是泡泡袖，白色的蕾絲邊。裙子前面繫著一條白色的圍裙，背後系蝴蝶結。
配套的還有一個白色的蕾絲頭飾、一雙黑色的過膝襪、和一個小巧的蝴蝶結領結。
白露看到這個東西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就走。
但陳曼的手像鉗子一樣抓著她的胳膊。
「陳曼，你——」
「別急嘛，先看看。」
「我不要！這是什麼東西？！」
「女僕裝啊。多可愛。」
「可愛？」白露的聲音拔高了至少八度，「你讓我穿這個？」
「不是讓你穿。是讓你買回去……備著。」
「備什麼？」
陳曼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你昨晚在西屋隔壁聽到了什麼，你不會忘了吧？」
白露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她當然沒忘。
昨晚在老宅，她的隔間跟江辰和蘇清歌住的那間只隔了一道板牆。板牆薄得能聽到對面翻身的動靜。
深夜裡那些壓抑的聲音——
她不想回憶了。
「那跟我穿不穿這個有什麼關係？」白露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想想。」陳曼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如果你想在這個家裡站住腳，你就不能一直灰撲撲的。你得有競爭力。懂嗎？」
「我不競爭——」
「你現在不競爭，不代表以後不競爭。先屯著。萬一哪天用上了呢？」
白露被她這套歪理邪說繞得頭暈。
老闆娘在旁邊幫腔：「姑娘，這套質量不錯的，面料是棉混紡的，不扎人。而且才六十八塊。」
六十八。
白露看著那套衣服。
黑色的。蕾絲的。短到離譜的。
她穿過最短的裙子是膝蓋以下的百褶裙，還是大學畢業典禮的時候穿的。
這個……這個裙擺大概在大腿中間的位置。
穿上去估計彎個腰都不行。
「我不買。」白露很堅決。
「行，你不買我買。」陳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了碼，「老闆，打包。」
「你——」
「你放心，我買了我替你收著。你什麼時候想穿什麼時候找我拿。」
「我永遠不會想穿——」
「別把話說太滿。」陳曼接過打包好的袋子，塞進了白露的購物袋裡，「人生很長，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白露低頭看著購物袋裡那個被塞進去的小袋子。透明包裝裡面，黑色和白色的蕾絲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從認識這幫人開始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太陽從雲層的縫隙里露了一角，陽光打在積雪上，白得刺眼。
五個人往停車的方向走。
陳曼走在最後面，手裡拎著自己的購物袋，步子放得很慢。她在想事情。
準確地說，她在打白露的主意。
這不是惡意。
陳曼這個人幹什麼都是出於好玩。
她喜歡看別人的反應，尤其是那種又羞又窘的反應。
白露在這方面是個天然的寶礦——輕輕一撩就臉紅，多說兩句就結巴，簡直是陳曼的快樂源泉。
而且今天在商場逛了一上午，她發現了一個問題：白露的審美太慘了。
灰色。
黑色。
帆布袋。
衝鋒衣。
一個二十三歲的姑娘，長得不醜，皮膚白淨，五官也算精緻，但穿衣打扮上跟個中年大媽沒什麼區別。
這怎麼行？
陳曼的改造欲被點燃了。
她加快腳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白露。
「小露。」
「嗯？」
「你那些包回去之後打算怎麼用？」
白露想了想：「放著。」
「放著？放哪？」
「放衣櫃裡。」
「放衣櫃裡幹嘛？擺著看？」
「我平時不背包。出門帶個帆布袋就夠了。」
陳曼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
「白露，六萬多的包你放衣櫃裡？你知不知道有人為了買這個牌子的包，攢半年的工資？」
「所以我才說不應該讓他買——」
「買都買了，不背浪費。你得背出來。但你背這個包的前提是你得有一身能配得上它的衣服。你穿灰色衛衣配一萬五的斜挎包？那個畫面我不敢想。」
白露被她繞暈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需要改造一下。」陳曼的眼睛裡閃著一種白露很不安的光，「穿衣風格上的改造。至少過年的時候你得有一套拿得出手的行頭。」
「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但我看不下去。」陳曼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走，咱們再回去逛一圈。」
「不是要回去了嗎？」
「回什麼回？時間還早。」
陳曼拉著白露掉頭就走，林婉在後面喊了一聲：「你們去哪？」
「去買衣服！十分鐘就回來！」
「什麼衣服逛了一上午沒買到？」
陳曼沒答，拽著白露拐進了商場旁邊的一條街。
那條街上有幾家小服裝店，不是商場裡的那種品牌店，是那種老闆自己進貨、風格比較雜的個體店。
陳曼推開了一家門口掛著「韓版女裝」牌子的店。
店裡的東西確實挺多，掛得滿滿當當的。各種外套、毛衣、裙子、褲子，從甜美風到性感風都有。
老闆娘是個燙著大波浪的中年女人，穿著件亮片的連衣裙，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
「看點什麼？」
「有沒有那種——」陳曼歪著頭想了一下，「比較出格的？」
「出格？什麼意思？」
「就是……不太日常的。特別一點的。」
老闆娘嗑了兩顆瓜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曼和白露。
「你倆誰穿？」
「她。」陳曼指了指白露。
老闆娘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露。
「她啊……她這身材穿什麼都行。瘦。腰細。就是沒什麼胸——」
「有沒有胸不重要，重點是風格轉變。」陳曼打斷了老闆娘對白露身材的點評，「有沒有那種COS類的？」
白露的直覺告訴她事情在朝一個不對的方向發展。
「什麼COS類？」
「就是——」陳曼湊到老闆娘耳邊說了幾個字。
老闆娘的眼睛亮了。
「有！裡面掛著呢！」
老闆娘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走到店鋪最裡面的一排貨架前面，翻了翻，抽出了一個透明的包裝袋。
袋子裡面裝著一套黑色的衣服。
不，不能叫衣服。
是一套女僕裝。
黑色的連衣裙，很短，裙擺只到大腿中間。
領口是方形的，開得很低。
袖子是泡泡袖，白色的蕾絲邊。裙子前面繫著一條白色的圍裙，背後系蝴蝶結。
配套的還有一個白色的蕾絲頭飾、一雙黑色的過膝襪、和一個小巧的蝴蝶結領結。
白露看到這個東西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就走。
但陳曼的手像鉗子一樣抓著她的胳膊。
「陳曼，你——」
「別急嘛，先看看。」
「我不要！這是什麼東西？！」
「女僕裝啊。多可愛。」
「可愛？」白露的聲音拔高了至少八度，「你讓我穿這個？」
「不是讓你穿。是讓你買回去……備著。」
「備什麼？」
陳曼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你昨晚在西屋隔壁聽到了什麼，你不會忘了吧？」
白露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她當然沒忘。
昨晚在老宅，她的隔間跟江辰和蘇清歌住的那間只隔了一道板牆。板牆薄得能聽到對面翻身的動靜。
深夜裡那些壓抑的聲音——
她不想回憶了。
「那跟我穿不穿這個有什麼關係？」白露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想想。」陳曼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如果你想在這個家裡站住腳，你就不能一直灰撲撲的。你得有競爭力。懂嗎？」
「我不競爭——」
「你現在不競爭，不代表以後不競爭。先屯著。萬一哪天用上了呢？」
白露被她這套歪理邪說繞得頭暈。
老闆娘在旁邊幫腔：「姑娘，這套質量不錯的，面料是棉混紡的，不扎人。而且才六十八塊。」
六十八。
白露看著那套衣服。
黑色的。蕾絲的。短到離譜的。
她穿過最短的裙子是膝蓋以下的百褶裙，還是大學畢業典禮的時候穿的。
這個……這個裙擺大概在大腿中間的位置。
穿上去估計彎個腰都不行。
「我不買。」白露很堅決。
「行，你不買我買。」陳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了碼，「老闆，打包。」
「你——」
「你放心，我買了我替你收著。你什麼時候想穿什麼時候找我拿。」
「我永遠不會想穿——」
「別把話說太滿。」陳曼接過打包好的袋子，塞進了白露的購物袋裡，「人生很長，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白露低頭看著購物袋裡那個被塞進去的小袋子。透明包裝裡面，黑色和白色的蕾絲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從認識這幫人開始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