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旗袍的事誰也別提了
林婉最後在另一家店挑了一件暗紅色的毛呢大衣。
不是旗袍，是那種過膝的A字版型，腰帶一系，顯瘦又顯氣質。
她在鏡子前面轉了個身，看了看前後。
「這件怎麼樣？」她回頭問林婉身後站著的陳曼。
「好看。」陳曼回答得很真誠。
這次是真的真誠，沒使壞。因為林婉剛才那句「松松垮垮」的話把她打疼了。她正在舔傷口。
店員報了個價：「這件打完折一千三。」
林婉看了一眼價簽，猶豫了。
「有點貴。要不我再看看別——」
「刷卡。」江辰在旁邊說了一句。
林婉轉頭看他：「你不用每件都替我付——」
「說了今天買過年衣服，我出。你跟我客氣什麼。」
林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江辰已經把卡遞給店員了。
六個零。
滴。
刷過了。
林婉看著店員把大衣包好裝進袋子裡，手指攥著購物袋的帶子，沒說話。
陳曼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覺得有點酸，但又覺得挺暖。這種矛盾的情緒讓她的表情有點擰巴。
「我呢？」她開口了，「我的過年戰袍在哪兒？你不能只給婉姐買不給我買。」
「你自己看好了沒？」
「看好了。對面那家有件大紅色的羽絨服，短款的，腰線特別高，配我那條黑色的褲子剛剛好。」
「多少錢？」
「一千六。」
「去拿。」
陳曼嗖地一下就躥到對麵店里去了。那個速度比剛才打球的時候快三倍。
蘇清歌從另一家店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紙袋。
「買好了？」林婉問她。
「嗯。一件深藍色大衣。」
「多少錢？」
「兩千四。我自己付的。」
蘇清歌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江辰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的錢我可以花，但我不一定想花。
江辰沒強求。蘇清歌這種人有自己的驕傲線，硬讓她刷你的卡她不舒服。
「你那個退了重刷。」
「不用。」
「退了。」
「江辰，我有錢。」
「你有錢是你的事。今天是我說了給你們買過年衣服，那就是我買。你花自己的錢，那叫什麼給你們買？」
蘇清歌的嘴唇動了一下，想反駁，但發現他這個邏輯挑不出毛病。
這個男人說話的方式就這樣——你聽著覺得不太對，細想又覺得有道理。
她沉默了兩秒，把紙袋遞給了他。
「退了重刷？」
「嗯。」
「你這是倔還是浪漫？」
「這叫記帳方便。」
蘇清歌推了推眼鏡，沒再說什麼。
卡退了重刷，兩千四。
林婉一千三。
陳曼一千六。
加起來五千三。
還差一個白露。
白露從頭到尾站在旁邊沒動。她手裡拄著登山杖，另一隻手揣在兜里，身上那件借來的黑色羽絨服已經起了球，棉鞋大了一號，站在那兒像個來蹭暖氣的。
「白露。」江辰喊了一聲。
白露抬頭。
「你要不要買？」
「我……不用。我有衣服穿。」
「你有什麼衣服穿？你那件登山靴泡了水廢了，衣服是婉姐借你的，你總不能穿著人家的衣服回去吧。」
「我可以回去再網購——」
「網購送到這村子裡要七八天。你穿著這雙大一號的棉鞋過年？」
白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那雙棉鞋確實太大了，走路撲噠撲噠的，不跟腳。
「我幫你挑。」陳曼已經買完了自己的羽絨服，興致正高，一把拽住白露的胳膊，「走，去鞋區。先給你買雙合腳的。」
「不用——」
「白露，你別跟他客氣。」陳曼拉著她往鞋區的方向走，「他花錢跟花紙一樣，你不花他也是花在別的地方。你不花就是虧了。」
這個邏輯不太對，但白露被她拽著走了。
江辰在後面跟著。
林婉和蘇清歌走在他兩側。
「你對那個姑娘挺上心的。」蘇清歌冷不丁說了一句。
「她腿受傷了，幫一下不是應該的？」
「幫一下是應該的。幫一下午就不應該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你這是在吃醋？」
蘇清歌沒回答。
林婉在另一邊輕輕笑了一聲。
江辰夾在兩個女人中間，突然覺得這商場的暖氣開得確實有點足。
鞋區在一樓的西側。
陳曼拉著白露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地問她的鞋碼。
「你穿多大的？」
「37。」
「37啊，腳挺小的。你平時穿什麼鞋？運動鞋？」
「嗯，平時都穿運動鞋。或者實驗室里的那種平底鞋。」
「實驗室的鞋？那種白色的？」
「灰色的。」
「灰色。」陳曼嘆了口氣，「姑娘，你的衣櫃裡有沒有一件不是灰色的東西？」
白露想了想：「有一件藍色的衝鋒衣。」
「衝鋒衣也算衣服？那是帳篷。」
白露沒吭聲，被她拉著走到了鞋區。
縣城商場的鞋區品牌不多，但種類齊全。運動鞋、棉鞋、靴子、高跟鞋，從幾十塊到幾百塊的都有。
陳曼蹲在鞋架前面挑了一圈，拿了一雙短靴出來。
「這雙怎麼樣？有內絨的，保暖。」
白露看了看那雙靴子。黑色的，鞋幫高度到腳踝上方，看著挺簡潔。
「多少錢？」她下意識地先問價。
「你管多少錢，試試合不合腳。」
白露坐在椅子上，把大一號的棉鞋脫了，換上了那雙短靴。
站起來走了兩步。
「合腳嗎？」陳曼問。
「嗯，挺合適的。」白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第一次覺得穿雙合腳的鞋走路原來這麼舒服。
「行了，就這雙。」陳曼招手叫店員來拿，又在旁邊的架子上翻了翻，「再給她來雙拖鞋，棉的。在家穿。」
白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陳曼拿了雙粉色的棉拖鞋塞到她手裡：「別跟我客氣，反正花的是他的錢。」
她說「他」的時候朝江辰那邊努了努嘴。
江辰正站在旁邊的貨架前看一雙男士皮鞋，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店員報了價：「短靴三百六，棉拖四十八。一共四百零八。」
白露趕緊從口袋裡掏手機：「我自己付——」
「你付什麼付。」陳曼一把按住她的手機，扭頭喊了一聲，「江辰！刷卡！」
江辰走過來，看了看白露腳上的新靴子。
「挺合適。」他評價了一句，把卡遞給店員。
白露站在那裡，手指攥著手機，嘴唇抿著。她不習慣讓別人給自己花錢。她讀博的時候靠獎學金和助研費過日子，每一分錢都掰成兩半花。別人請她吃頓飯她都要找機會請回去。
現在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男人給她買鞋、買衣服，還包場打球，她心裡那種欠了人情的感覺越來越重。
「謝謝。」她低著頭說了一句。
「買雙鞋不用說謝謝。」
「我……回頭把錢轉給你。」
「行。」
江辰答應得很痛快。
但陳曼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她知道這個男人說「行」的意思——你要轉我不攔著，但你永遠不會知道轉到哪個帳戶，因為他根本不會給你帳號。
買完鞋，白露換上了新靴子。走路不撲噠撲噠了，腿也利索了不少。雖然傷還沒全好，但至少不用再拄登山杖走了。
「把那個棍收起來吧。」江辰說。
白露把登山杖收了摺疊起來，塞進了林婉幫她背的包里。
五個人從鞋區出來，往二樓走。
蘇清歌走在最前面，手機一直沒放下來，時不時地回一條消息。林婉在她旁邊，兩個人聊了幾句關於年夜飯的安排。
陳曼落在後面，跟白露並排走。
「小露。」
「嗯？」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江辰對你特別好？」
白露腳步慢了一拍。
「沒……沒有吧。他對你們也挺好的。」
「對我們好是應該的，我們是他的人。你不一樣。」陳曼的語氣不酸不甜，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是外人，他沒理由對你這麼上心。除非——」
她頓了一下。
白露的心提起來了。
「除非他對你有想法。」
「不可能。」白露的否認來得很快，快到陳曼挑了下眉毛。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他有你們三個了，怎麼會——」
「三個？」陳曼哼了一聲，「你以為三個就到頂了？這個男人的心跟他的錢包一樣，大得沒邊。」
白露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她覺得陳曼說的話里有醋味，但又帶著一種奇怪的坦誠。那種坦誠讓她不舒服，因為她不想被歸類成「下一個」。
「我真的沒那個想法。」白露低聲說。
「嗯，你現在沒有。」陳曼笑了一下，「但你以後不一定。」
她說完就加快步伐追蘇清歌去了，留白露一個人在原地消化這段對話。
白露站在電梯口，看著前面四個人的背影。
她咬了一下嘴唇。
陳曼說的話在她腦子裡繞了好幾圈。
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處境。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被他背著走，被他手把手教打球，他喝她的豆漿杯——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能解釋成「幫忙」或者「隨手」。
但放在一起……
她不敢往下想了。
電梯到了二樓，門開了。
白露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不是旗袍，是那種過膝的A字版型，腰帶一系，顯瘦又顯氣質。
她在鏡子前面轉了個身，看了看前後。
「這件怎麼樣？」她回頭問林婉身後站著的陳曼。
「好看。」陳曼回答得很真誠。
這次是真的真誠，沒使壞。因為林婉剛才那句「松松垮垮」的話把她打疼了。她正在舔傷口。
店員報了個價：「這件打完折一千三。」
林婉看了一眼價簽，猶豫了。
「有點貴。要不我再看看別——」
「刷卡。」江辰在旁邊說了一句。
林婉轉頭看他：「你不用每件都替我付——」
「說了今天買過年衣服，我出。你跟我客氣什麼。」
林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江辰已經把卡遞給店員了。
六個零。
滴。
刷過了。
林婉看著店員把大衣包好裝進袋子裡，手指攥著購物袋的帶子，沒說話。
陳曼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覺得有點酸，但又覺得挺暖。這種矛盾的情緒讓她的表情有點擰巴。
「我呢？」她開口了，「我的過年戰袍在哪兒？你不能只給婉姐買不給我買。」
「你自己看好了沒？」
「看好了。對面那家有件大紅色的羽絨服，短款的，腰線特別高，配我那條黑色的褲子剛剛好。」
「多少錢？」
「一千六。」
「去拿。」
陳曼嗖地一下就躥到對麵店里去了。那個速度比剛才打球的時候快三倍。
蘇清歌從另一家店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紙袋。
「買好了？」林婉問她。
「嗯。一件深藍色大衣。」
「多少錢？」
「兩千四。我自己付的。」
蘇清歌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江辰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的錢我可以花，但我不一定想花。
江辰沒強求。蘇清歌這種人有自己的驕傲線，硬讓她刷你的卡她不舒服。
「你那個退了重刷。」
「不用。」
「退了。」
「江辰，我有錢。」
「你有錢是你的事。今天是我說了給你們買過年衣服，那就是我買。你花自己的錢，那叫什麼給你們買？」
蘇清歌的嘴唇動了一下，想反駁，但發現他這個邏輯挑不出毛病。
這個男人說話的方式就這樣——你聽著覺得不太對，細想又覺得有道理。
她沉默了兩秒，把紙袋遞給了他。
「退了重刷？」
「嗯。」
「你這是倔還是浪漫？」
「這叫記帳方便。」
蘇清歌推了推眼鏡，沒再說什麼。
卡退了重刷，兩千四。
林婉一千三。
陳曼一千六。
加起來五千三。
還差一個白露。
白露從頭到尾站在旁邊沒動。她手裡拄著登山杖，另一隻手揣在兜里，身上那件借來的黑色羽絨服已經起了球，棉鞋大了一號，站在那兒像個來蹭暖氣的。
「白露。」江辰喊了一聲。
白露抬頭。
「你要不要買？」
「我……不用。我有衣服穿。」
「你有什麼衣服穿？你那件登山靴泡了水廢了，衣服是婉姐借你的，你總不能穿著人家的衣服回去吧。」
「我可以回去再網購——」
「網購送到這村子裡要七八天。你穿著這雙大一號的棉鞋過年？」
白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那雙棉鞋確實太大了，走路撲噠撲噠的，不跟腳。
「我幫你挑。」陳曼已經買完了自己的羽絨服，興致正高，一把拽住白露的胳膊，「走，去鞋區。先給你買雙合腳的。」
「不用——」
「白露，你別跟他客氣。」陳曼拉著她往鞋區的方向走，「他花錢跟花紙一樣，你不花他也是花在別的地方。你不花就是虧了。」
這個邏輯不太對，但白露被她拽著走了。
江辰在後面跟著。
林婉和蘇清歌走在他兩側。
「你對那個姑娘挺上心的。」蘇清歌冷不丁說了一句。
「她腿受傷了，幫一下不是應該的？」
「幫一下是應該的。幫一下午就不應該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你這是在吃醋？」
蘇清歌沒回答。
林婉在另一邊輕輕笑了一聲。
江辰夾在兩個女人中間，突然覺得這商場的暖氣開得確實有點足。
鞋區在一樓的西側。
陳曼拉著白露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地問她的鞋碼。
「你穿多大的？」
「37。」
「37啊，腳挺小的。你平時穿什麼鞋？運動鞋？」
「嗯，平時都穿運動鞋。或者實驗室里的那種平底鞋。」
「實驗室的鞋？那種白色的？」
「灰色的。」
「灰色。」陳曼嘆了口氣，「姑娘，你的衣櫃裡有沒有一件不是灰色的東西？」
白露想了想：「有一件藍色的衝鋒衣。」
「衝鋒衣也算衣服？那是帳篷。」
白露沒吭聲，被她拉著走到了鞋區。
縣城商場的鞋區品牌不多，但種類齊全。運動鞋、棉鞋、靴子、高跟鞋，從幾十塊到幾百塊的都有。
陳曼蹲在鞋架前面挑了一圈，拿了一雙短靴出來。
「這雙怎麼樣？有內絨的，保暖。」
白露看了看那雙靴子。黑色的，鞋幫高度到腳踝上方，看著挺簡潔。
「多少錢？」她下意識地先問價。
「你管多少錢，試試合不合腳。」
白露坐在椅子上，把大一號的棉鞋脫了，換上了那雙短靴。
站起來走了兩步。
「合腳嗎？」陳曼問。
「嗯，挺合適的。」白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第一次覺得穿雙合腳的鞋走路原來這麼舒服。
「行了，就這雙。」陳曼招手叫店員來拿，又在旁邊的架子上翻了翻，「再給她來雙拖鞋，棉的。在家穿。」
白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陳曼拿了雙粉色的棉拖鞋塞到她手裡：「別跟我客氣，反正花的是他的錢。」
她說「他」的時候朝江辰那邊努了努嘴。
江辰正站在旁邊的貨架前看一雙男士皮鞋，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店員報了價：「短靴三百六，棉拖四十八。一共四百零八。」
白露趕緊從口袋裡掏手機：「我自己付——」
「你付什麼付。」陳曼一把按住她的手機，扭頭喊了一聲，「江辰！刷卡！」
江辰走過來，看了看白露腳上的新靴子。
「挺合適。」他評價了一句，把卡遞給店員。
白露站在那裡，手指攥著手機，嘴唇抿著。她不習慣讓別人給自己花錢。她讀博的時候靠獎學金和助研費過日子，每一分錢都掰成兩半花。別人請她吃頓飯她都要找機會請回去。
現在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男人給她買鞋、買衣服，還包場打球，她心裡那種欠了人情的感覺越來越重。
「謝謝。」她低著頭說了一句。
「買雙鞋不用說謝謝。」
「我……回頭把錢轉給你。」
「行。」
江辰答應得很痛快。
但陳曼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她知道這個男人說「行」的意思——你要轉我不攔著，但你永遠不會知道轉到哪個帳戶，因為他根本不會給你帳號。
買完鞋，白露換上了新靴子。走路不撲噠撲噠了，腿也利索了不少。雖然傷還沒全好，但至少不用再拄登山杖走了。
「把那個棍收起來吧。」江辰說。
白露把登山杖收了摺疊起來，塞進了林婉幫她背的包里。
五個人從鞋區出來，往二樓走。
蘇清歌走在最前面，手機一直沒放下來，時不時地回一條消息。林婉在她旁邊，兩個人聊了幾句關於年夜飯的安排。
陳曼落在後面，跟白露並排走。
「小露。」
「嗯？」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江辰對你特別好？」
白露腳步慢了一拍。
「沒……沒有吧。他對你們也挺好的。」
「對我們好是應該的，我們是他的人。你不一樣。」陳曼的語氣不酸不甜，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是外人，他沒理由對你這麼上心。除非——」
她頓了一下。
白露的心提起來了。
「除非他對你有想法。」
「不可能。」白露的否認來得很快，快到陳曼挑了下眉毛。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他有你們三個了，怎麼會——」
「三個？」陳曼哼了一聲，「你以為三個就到頂了？這個男人的心跟他的錢包一樣，大得沒邊。」
白露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她覺得陳曼說的話里有醋味，但又帶著一種奇怪的坦誠。那種坦誠讓她不舒服，因為她不想被歸類成「下一個」。
「我真的沒那個想法。」白露低聲說。
「嗯，你現在沒有。」陳曼笑了一下，「但你以後不一定。」
她說完就加快步伐追蘇清歌去了，留白露一個人在原地消化這段對話。
白露站在電梯口，看著前面四個人的背影。
她咬了一下嘴唇。
陳曼說的話在她腦子裡繞了好幾圈。
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處境。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被他背著走，被他手把手教打球，他喝她的豆漿杯——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能解釋成「幫忙」或者「隨手」。
但放在一起……
她不敢往下想了。
電梯到了二樓，門開了。
白露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