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逛商場這事，四個女人比五個混混難對付
永興百貨的大門是那種手推的玻璃門，門口擺著兩盆假的發財樹，葉子上積了一層灰。
門內的暖風簾呼呼地吹，吹得白露頭髮都飄起來了。
一進門，撲面而來的是那種小城市商場特有的氣息。地磚擦得挺亮，但燈光偏黃，貨架的排列帶著一種粗獷的美感——就是不太整齊。
一樓是化妝品和鞋帽區，二樓是女裝，三樓是男裝和家居，四樓是超市。
陳曼環顧了一圈，嘴角往下一撇。
「就這？」
「就這。」江辰很坦然。
「沒有品牌？」
「有，你往左看。」
陳曼扭頭一看，左邊有個專櫃，牌子上寫著「安踏」。
再往前走兩步，「鴻星爾克」。
再走兩步，「361度」。
陳曼的嘴角越撇越低。
蘇清歌倒是沒什麼反應。她進商場之後快速掃了一眼樓層指引牌，找到了女裝區在二樓，然後直接往電梯方向走了。
效率。
林婉跟在後面，回頭招呼了一聲：「小露，跟上。」
白露拄著登山杖跟上隊伍。她對商場沒什麼概念。她平時買衣服要麼是網購，要麼是學校門口那家「30塊錢三件」的店。最貴的一件衣服是導師送的一件衝鋒衣，兩百多塊。
電梯上二樓，視野一下子開闊了。
二樓的面積挺大，各種女裝品牌分了好幾個區域。雖然比不上大城市的購物中心，但該有的品類都有。
江辰在電梯口站住了。
「你們自己先逛，看到喜歡的就拿，我去三樓給我爸買襪子。」
「你不跟著？」陳曼瞪他。
「跟著幹嘛？你們買衣服我站旁邊像個什麼？」
「像個付錢的。」
「付錢不用人到場。」江辰把一張卡從錢包里抽出來遞給林婉，「婉姐，你幫忙拿著。她們看好了直接刷。密碼六個零。」
林婉接過卡，低頭看了一眼。
普通的銀行卡，看不出什麼額度。
「六個零？」陳曼湊過來看，「你密碼設這麼簡單？」
「好記。」
「萬一被偷了呢？」
「裡面沒多少錢。」
陳曼不信，但她也沒追問。
江辰轉身上了三樓的電梯。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他從門縫裡看到後面四個女人已經分成了兩組——陳曼拽著蘇清歌往左邊走了，林婉牽著白露往右邊走。
他放心了。
讓她們自己逛。他需要安靜十分鐘。
三樓男裝區幾乎沒什麼人，江辰按照江母說的，找了家賣襪子的店買了四雙厚棉襪。又在旁邊的日雜區買了紅糖和一副春聯。
春聯挑了一副最大氣的，橫批寫著「闔家歡樂」。
他拎著袋子往電梯那邊走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陳曼發的微信，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件大紅色的修身旗袍，掛在貨架上，面料是那種亮面的緞子，開叉開到大腿中間的位置。旗袍的盤扣是金色的，從脖子一直扣到腰下面，一共七顆。
下面跟了條文字消息：
【陳曼：你猜猜這件我給誰買的？】
江辰沒回。
又來了一條：
【陳曼：不猜算了，我告訴你。婉姐的。她說不要，我硬塞的。你趕緊下來，二樓右手邊第三家店，叫什麼「錦繡年華」。過來看她試穿。】
江辰又等了幾秒。
第三條：
【陳曼：別磨蹭了。你再不來拉鏈就拉上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拎著袋子上了電梯。
下到二樓的時候，他遠遠就看到了那家「錦繡年華」。店面不大，裝修走的是復古中式風格，門口擺著個木頭架子，上面掛滿了各種旗袍和改良版的唐裝。
陳曼站在店門口，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看到他過來就招了招手。
「快快快。」
「什麼情況？」
「婉姐在試衣間。」陳曼壓低了聲音，但那個笑容根本藏不住，「她死活不肯試，是我跟老闆娘一起勸的。你知道我怎麼勸的嗎？我跟她說這是過年戰袍，全家合影的時候穿，拍出來多好看。她就動搖了。」
「蘇清歌呢？」
「對面那家店，看大衣去了。白露跟著她。」
江辰掃了一眼馬路對面，確實看到蘇清歌和白露在另一家店裡。蘇清歌對著一面鏡子比劃著名一件深藍色的大衣，白露站在旁邊幫她舉著包。
「所以你叫我來就為了看婉姐試旗袍？」
「不是看。」陳曼眨了下眼睛，「是她說拉鏈好像卡住了。」
「拉鏈卡住了？」
「對啊。你進去幫她弄一下。」
江辰看著陳曼臉上那個表情。
那個表情明擺著寫著四個字：我是故意的。
「你就不能進去幫她？」
「我試了，我手勁兒大，怕把拉鏈扯壞了。老闆娘也試了，拉不動。你手巧，你來。」
「陳曼。」
「嗯？」
「你這個人。」
「我怎麼了？我幫婉姐叫人來修拉鏈，我還有錯了？」
江辰沒再跟她扯。他把手裡的袋子遞給陳曼，走到試衣間那邊。
試衣間就一個帘子，帘子是深紅色的布。
他在帘子外面停了一步。
「婉姐？」
門內的暖風簾呼呼地吹，吹得白露頭髮都飄起來了。
一進門，撲面而來的是那種小城市商場特有的氣息。地磚擦得挺亮，但燈光偏黃，貨架的排列帶著一種粗獷的美感——就是不太整齊。
一樓是化妝品和鞋帽區，二樓是女裝，三樓是男裝和家居，四樓是超市。
陳曼環顧了一圈，嘴角往下一撇。
「就這？」
「就這。」江辰很坦然。
「沒有品牌？」
「有，你往左看。」
陳曼扭頭一看，左邊有個專櫃，牌子上寫著「安踏」。
再往前走兩步，「鴻星爾克」。
再走兩步，「361度」。
陳曼的嘴角越撇越低。
蘇清歌倒是沒什麼反應。她進商場之後快速掃了一眼樓層指引牌，找到了女裝區在二樓，然後直接往電梯方向走了。
效率。
林婉跟在後面，回頭招呼了一聲：「小露，跟上。」
白露拄著登山杖跟上隊伍。她對商場沒什麼概念。她平時買衣服要麼是網購，要麼是學校門口那家「30塊錢三件」的店。最貴的一件衣服是導師送的一件衝鋒衣，兩百多塊。
電梯上二樓，視野一下子開闊了。
二樓的面積挺大，各種女裝品牌分了好幾個區域。雖然比不上大城市的購物中心，但該有的品類都有。
江辰在電梯口站住了。
「你們自己先逛，看到喜歡的就拿，我去三樓給我爸買襪子。」
「你不跟著？」陳曼瞪他。
「跟著幹嘛？你們買衣服我站旁邊像個什麼？」
「像個付錢的。」
「付錢不用人到場。」江辰把一張卡從錢包里抽出來遞給林婉，「婉姐，你幫忙拿著。她們看好了直接刷。密碼六個零。」
林婉接過卡，低頭看了一眼。
普通的銀行卡，看不出什麼額度。
「六個零？」陳曼湊過來看，「你密碼設這麼簡單？」
「好記。」
「萬一被偷了呢？」
「裡面沒多少錢。」
陳曼不信，但她也沒追問。
江辰轉身上了三樓的電梯。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他從門縫裡看到後面四個女人已經分成了兩組——陳曼拽著蘇清歌往左邊走了，林婉牽著白露往右邊走。
他放心了。
讓她們自己逛。他需要安靜十分鐘。
三樓男裝區幾乎沒什麼人，江辰按照江母說的，找了家賣襪子的店買了四雙厚棉襪。又在旁邊的日雜區買了紅糖和一副春聯。
春聯挑了一副最大氣的，橫批寫著「闔家歡樂」。
他拎著袋子往電梯那邊走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陳曼發的微信，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件大紅色的修身旗袍，掛在貨架上，面料是那種亮面的緞子，開叉開到大腿中間的位置。旗袍的盤扣是金色的，從脖子一直扣到腰下面，一共七顆。
下面跟了條文字消息：
【陳曼：你猜猜這件我給誰買的？】
江辰沒回。
又來了一條：
【陳曼：不猜算了，我告訴你。婉姐的。她說不要，我硬塞的。你趕緊下來，二樓右手邊第三家店，叫什麼「錦繡年華」。過來看她試穿。】
江辰又等了幾秒。
第三條：
【陳曼：別磨蹭了。你再不來拉鏈就拉上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拎著袋子上了電梯。
下到二樓的時候，他遠遠就看到了那家「錦繡年華」。店面不大，裝修走的是復古中式風格，門口擺著個木頭架子，上面掛滿了各種旗袍和改良版的唐裝。
陳曼站在店門口，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看到他過來就招了招手。
「快快快。」
「什麼情況？」
「婉姐在試衣間。」陳曼壓低了聲音，但那個笑容根本藏不住，「她死活不肯試，是我跟老闆娘一起勸的。你知道我怎麼勸的嗎？我跟她說這是過年戰袍，全家合影的時候穿，拍出來多好看。她就動搖了。」
「蘇清歌呢？」
「對面那家店，看大衣去了。白露跟著她。」
江辰掃了一眼馬路對面，確實看到蘇清歌和白露在另一家店裡。蘇清歌對著一面鏡子比劃著名一件深藍色的大衣，白露站在旁邊幫她舉著包。
「所以你叫我來就為了看婉姐試旗袍？」
「不是看。」陳曼眨了下眼睛，「是她說拉鏈好像卡住了。」
「拉鏈卡住了？」
「對啊。你進去幫她弄一下。」
江辰看著陳曼臉上那個表情。
那個表情明擺著寫著四個字：我是故意的。
「你就不能進去幫她？」
「我試了，我手勁兒大，怕把拉鏈扯壞了。老闆娘也試了，拉不動。你手巧，你來。」
「陳曼。」
「嗯？」
「你這個人。」
「我怎麼了？我幫婉姐叫人來修拉鏈，我還有錯了？」
江辰沒再跟她扯。他把手裡的袋子遞給陳曼，走到試衣間那邊。
試衣間就一個帘子，帘子是深紅色的布。
他在帘子外面停了一步。
「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