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藥上得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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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依舊在狼牙溝的石頭縫裡鑽來鑽去,發出像是破風箱一樣的動靜。

  但在這方圓幾平米的火鍋攤邊上,氣氛卻熱得有點讓人冒汗。

  那不僅僅是因為鍋里翻滾的紅油,更是因為那個坐在摺疊椅上,正被人當成易碎瓷器伺候著的姑娘。

  白露手裡捧著那個不鏽鋼杯蓋,那口價值不菲的牛骨湯還沒完全咽下去,就被蘇清歌那個「千億礦脈」的眼神盯得有點發毛。

  她縮了縮脖子,感覺自己像是被幾頭漂亮的母獅子圍觀的小綿羊。

  「行了,別拿那種看金元寶的眼神看人家。」江辰把最後一片燙好的牛肉塞進嘴裡,甚至沒用筷子,直接用手捏了一片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隨意,「生意的事回頭再談,先干正事。」

  「正事?」陳曼手裡那雙筷子已經被她當成了各種假想敵的武器,在空氣里戳了兩下,「還要幹什麼正事?我看你這就是借著正事的名義,想多摸兩把吧?」

  江辰沒理會這滿得快要溢出來的酸味。

  他走到白露面前,單膝跪地。

  這姿勢要是手裡拿個鑽戒,那就是求婚現場,可惜他手裡拿的是一瓶碘伏和一卷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白色藥膏。

  「把腿伸直。」江辰的聲音不大,但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讓白露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我……我自己來吧。」白露紅著臉,試圖把手裡那個空杯蓋放下,手忙腳亂的,差點把那本價值連城的筆記給摔了。

  「你自己來?」江辰挑了挑眉,眼神掃過她那條還在微微打顫的傷腿,「你能看見自己腿的背面?還是你有三隻手,能一邊扒著那破布條,一邊給自己上藥?」

  白露啞火了。

  她咬著嘴唇,那種屬於象牙塔里好學生的倔強在現實面前碎了一地。

  她確實看不見,而且那個傷口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疼得她冷汗直冒。

  「麻煩……麻煩您了。」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江辰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那一瞬間,白露整個人像是個被按了暫停鍵的玩偶,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襪子,但掌心的熱度還是毫無阻隔地傳了過來。

  江辰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有力,握著那截纖細的腳踝,只要稍微一用力,仿佛就能捏碎。

  他把那條傷腿慢慢抬起來,架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那件寬大的男士羽絨服雖然遮住了上半身,但因為剛才的剪裁,那條光潔的大腿現在幾乎是大半截都露在外面,在這冰天雪地里,白得有些晃眼。

  「可能會有點涼,也有點疼,忍著。」江辰擰開藥膏蓋子。

  一股清涼薄荷混合著某種中草藥的味道散開。

  指尖沾了一坨半透明的膏體,輕輕地塗抹在那個猙獰的傷口邊緣。

  「唔!」白露沒忍住,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

  那種冰涼的觸感剛一接觸滾燙髮炎的皮膚,就像是把燒紅的鐵塊丟進了冷水裡,激起一陣難言的戰慄。

  「別動。」江辰的手很穩,另一隻手按住了她想要亂動的小腿肚,「這藥是特製的,去腐生肌,比醫院那點消炎藥管用。就是勁兒大點。」

  勁兒確實大。

  那股子清涼感很快就變成了一種火辣辣的熱意,順著毛孔往裡鑽,像是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

  白露疼得兩隻手死死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指節都變得青白。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那是一種極力忍耐痛苦的喘息,聽在旁人耳朵里,卻變了味兒。

  「輕……輕點……」她帶著哭腔求饒,眼尾泛紅,在那張慘白的小臉上顯得格外招人疼。

  站在旁邊的三個女人,臉色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陳曼把手裡的紅酒杯重重地頓在桌子上,裡面的酒液濺出來幾滴。

  「聽聽,都聽聽!這也就是荒山野嶺沒人,這要是放在酒店走廊里,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蘇清歌抱著胳膊,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她看著江辰那專注的神情,還有那只在白皙皮膚上遊走的大手,心裡那種名為理智的弦正在被一點點拉扯。

  「只是上藥。」蘇清歌冷冷地開口,像是在說服陳曼,更像是在說服自己,「必須要把藥揉進去才有效。」

  「屁!」陳曼翻了個白眼,「你看他那大拇指,那是揉藥嗎?那分明就是在……在摩挲!你看把人家小姑娘弄得,都快哭出來了!」

  江辰這時候確實是在揉。

  那藥膏必須配合按摩手法才能滲透進淤血的組織。

  他的指腹帶著粗糲的繭子,在那細膩如同綢緞般的肌膚上打著圈。

  這種觸感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考驗。

  那皮膚太軟了,軟得像是一戳就能陷進去。

  隨著他的動作,那層細膩的皮肉微微凹陷又彈起,指尖傳來的溫度和彈性,簡直是頂級的享受。

  「江辰……」林婉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本來是想給江辰洗手的,但這會兒那瓶水都被她捏得變了形,「要不……要不還是我來吧?我也學過一點急救護理。」

  「婉姐,這種力氣活你干不來。」江辰頭也沒抬,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幾分,「這淤血不揉開,這條腿明天就得腫成大象腿。到時候截肢了算誰的?」

  一聽「截肢」倆字,白露嚇得也不敢喊疼了,眼淚含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看起來可憐到了極點。

  她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任由那個男人的手在自己腿上肆虐。

  那種痛感中,居然慢慢生出了一絲奇怪的酥麻。

  從傷口處開始蔓延,順著神經末梢一直爬到脊椎尾。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個男人掌心的紋路,每一次滑動,都帶著一股熱流。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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