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隔牆有耳,林婉加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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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艙的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蘇清歌依然維持著那個看文件的姿勢,但自從陳曼出去又回來鎖上門後,她手裡的那一頁紙就沒有翻動過。

  林婉正在收拾桌上的果皮,動作很慢,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她……是不是不舒服?」林婉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聲音壓得很低,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扇緊閉的隔斷門。

  「大概是吧。」蘇清歌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暈車的人是需要安靜。」

  可是,這也太安靜了。

  除了外面風雪拍打車身的聲音,前面駕駛室里並沒有傳來任何嘔吐或者難受的動靜。反倒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種細微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開始滲透過來。

  那是皮革摩擦的聲響,是沉重的呼吸,還有偶爾溢出的一兩聲像是痛苦又像是歡愉的低吟。

  蘇清歌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林婉的臉更是紅得像塊紅布。

  這種壓抑的動靜比那天在酒店浴室里聽到的還要直白,還要讓人心慌。

  「這……這也太……」林婉咬著嘴唇,雙手絞著圍裙的邊角,眼神慌亂得無處安放,「曼曼她……」

  「不用管。」蘇清歌重新戴上眼鏡,試圖用冷漠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這是她的私事。」

  可是,真的能不管嗎?

  那輛重卡雖然懸掛系統頂級,但在這種靜止的狀態下,隨著前面動靜的加大,整個車身還是產生了一種極其輕微卻富有節奏的晃動。

  像是一艘停泊在港灣里的小船,隨著波浪起伏。

  蘇清歌感覺自己坐著的這張航空座椅有些發燙。

  她想起了江辰。

  現在,這個男人正被另一個女人占據著。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感在胸腔里發酵。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失落。

  像是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被人捷足先登了。

  「蘇總……」林婉突然站了起來,聲音有些發顫,「我去……我去前面拿瓶水。」

  這是一個蹩腳的藉口。

  後艙的冰箱裡明明塞滿了依雲。

  但蘇清歌沒有拆穿她。

  她看著林婉那張泛著桃花的臉,心裡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場名為「江辰」的漩渦里,沒人能獨善其身。

  林婉走到隔斷門前,手抬起來,卻又停在了半空。

  就在這時,門那邊的聲音突然變了調。

  「江辰……我不行了……」陳曼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卻又透著一種極致的歡愉,「你……你別停……」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林婉心底壓抑多年的乾柴,也讓她想要完成上次未進行的事情。

  五年裡,她就像是一潭死水,從未體會過這種滋味。

  鬼使神差地,林婉的手握住了門把手。

  門沒鎖死。

  或者說,剛才陳曼只是虛掩了一下。

  「吱呀——」

  門開了一道縫。

  駕駛室里的熱浪夾雜著那種特殊的麝香味撲面而來。

  借著儀錶盤的藍光,林婉看到了令她血脈僨張的一幕。

  狹窄的駕駛座上,兩具軀體交疊在一起。

  陳曼的長髮散亂,白皙的後背上滿是汗珠,隨著動作滑落。

  江辰仰靠在座椅上,眼神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這一眼,徹底擊碎了林婉的理智。

  她感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江辰似有所感,微微側頭,目光越過陳曼的肩膀,準確地捕捉到了門口的林婉。

  他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婉姐。」江辰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水在冰箱裡,自己拿。」

  林婉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看著江辰,又看了看沉浸在餘韻中並未察覺的陳曼。

  那種被壓抑的渴望,被關懷的溫暖,還有對這個男人深深的依戀,在此刻匯聚成了一股洪流,衝垮了名為「矜持」的堤壩。


  「我……我不想喝水。」

  林婉輕聲說道。

  她解開了圍裙的系帶,任由那件居家服滑落在地毯上。

  裡面是一件淡粉色的真絲睡裙,勾勒出她豐腴成熟的身段。

  她赤著腳,一步步走進了那個充滿了熱氣和欲望的駕駛室。

  陳曼這時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到身後的動靜。

  她轉過頭,看到走進來的林婉,先是一驚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

  「婉姐……你也忍不住了嗎?」陳曼沒有起身,「這就對了……這種好東西,獨食難肥啊。」

  她伸出手,拉住了林婉的手腕稍一用力。

  林婉跌坐下來。

  江辰騰接住了林婉。

  「冷嗎?」江辰問。

  「熱……」林婉把臉埋在江辰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小江,我……」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陳曼的熱烈。

  林婉像是一團溫柔的水。

  駕駛室的溫度再次攀升。

  蘇清歌依然坐在那張真皮航空座椅上,手裡的文件已經很久沒有翻頁了。

  紙張的邊緣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那扇連接駕駛室的門雖然關著,但那種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卻像是有意識般,順著門縫一絲絲地鑽進她的耳朵里。

  不僅僅是陳曼。

  現在多了林婉。

  那個平日裡溫婉賢淑、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林婉,此時發出的聲音卻像是決堤的洪水,帶著一種壓抑許久後的宣洩。

  那種聲音里充滿了對那個男人的依戀,甚至比陳曼還要放得開。

  蘇清歌覺得有些冷。

  車內的恆溫系統明明顯示著二十四度,但她卻覺得指尖冰涼。

  她抬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後艙。

  原本屬於她們三個人的空間,現在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

  「都在前面……」蘇清歌喃喃自語。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拋棄感湧上心頭。

  這比公司破產、債主上門還要讓她難受。

  那種感覺就像是全世界都在狂歡,只有她一個人被關在門外,守著所謂的高冷和尊嚴,慢慢腐爛。

  如果是以前,她會不僅不屑,還會感到厭惡。

  但現在,那個男人是江辰。

  是那個剛剛替她還清了幾千萬債務,把她從懸崖邊拉回來的江辰。

  也是那個前天在床上奪走她第一次的江辰。

  「蘇清歌,你還在裝什麼?」

  她在心裡問自己。

  身體裡的某個開關似乎被此刻前面傳來的動靜給徹底打開了。

  她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一步步走到那扇門前。

  手掌貼在門板上,甚至能感受到對面傳來的溫度。那是這輛鋼鐵巨獸的心臟,也是那個男人散發出的熱力。

  「吱呀——」

  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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