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強吻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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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節車廂的連接處靠近車尾,因為沒有座位,平時鮮少有人過來。

  車門縫隙里的膠條老化了,冷風呼呼地往裡灌,發出尖銳的哨音。

  窗外的雪原在夜色中泛著清冷的藍光,偶爾掠過的枯樹像鬼影一樣向後飛逝。

  這裡很冷。

  但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彼此身上的熱量在狹窄的空間裡交織、升溫。

  江辰把林婉帶到角落裡,背對著風口,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還怕嗎?」江辰低頭看著她。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雪光,他能看清林婉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她的髮絲有些凌亂,幾縷碎發粘在臉頰上,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林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剛才……真的很怕。」她輕聲說道,聲音在風聲中顯得格外脆弱,「我怕那個酒瓶砸在你身上。這種人喝醉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我有分寸。」江辰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替她將那一縷亂發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滾燙的臉頰,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你總是這麼說。」林婉苦笑了一聲,卻沒有躲開他的觸碰,「上次也是,這次也是。小江,你知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太逞強的人是會吃虧的。」

  「那得分對誰。」江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里少了幾分少年的輕狂,多了幾分男人的深沉,「如果是為了值得的人,吃點虧也無所謂。」

  值得的人。

  這四個字像是一顆火星,落進了林婉那早已乾涸枯竭的心田裡,瞬間燎起了一片大火。

  她活了三十年。

  前半生循規蹈矩,做父母眼裡的乖女兒,做丈夫背後的賢內助。

  她習慣了隱忍,習慣了被忽視,習慣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咽進肚子裡,還要對著鏡子練習微笑。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她是「值得」的。

  在那個所謂的家裡,她是保姆,是擺設,唯獨不是一個需要被保護、被珍視的女人。

  林婉仰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

  他的輪廓在暗影中顯得格外堅毅,那雙眼睛亮得像天上的寒星。

  剛才面對那個惡徒時的狠厲已經消失不見,此刻只剩下讓她沉溺的溫柔。

  這一刻,理智的那根弦,終於徹底崩斷了。

  什麼世俗道德,什麼人妻身份,什麼年齡差距,統統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現在只想抓住這點溫暖,哪怕只有一秒,哪怕之後是萬丈深淵。

  「剛才的問題……」林婉開口,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你還沒有回答我。」

  江辰微微挑眉:「什麼問題?」

  「我說……」林婉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那句話擠出來,「如果我現在想重新開始……還來得及嗎?」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只有車輪撞擊鐵軌的哐當聲,單調而有節奏地響著,像是某種倒計時。

  江辰沒有立刻回答。

  他靜靜地看著林婉,看著她眼底那搖搖欲墜的期盼,看著她因為緊張而緊緊抿起的嘴唇。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像是一隻等待判決的囚徒。

  如果不回答,或者是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她大概會立刻縮回那個名為「賢妻」的殼子裡,再也不會出來。

  江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卻極篤定的笑容。

  他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徹底消除了兩人之間最後的一點安全距離。

  他的鞋尖抵著她的鞋尖,膝蓋碰到了她的膝蓋。

  林婉被逼得後退,背部抵在了冰冷的車門玻璃上。

  那種透骨的涼意讓她打了個哆嗦,但面前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卻燙得她渾身發軟。

  「婉姐。」江辰伸出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玻璃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車門之間。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姿勢,也是一個絕對掌控的姿勢。

  「你想聽真話?」


  林婉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不敢直視江辰的眼睛,只能盯著他滾動的喉結,輕輕點了點頭:「嗯。」

  「真話就是……」江辰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鼻尖上,「什麼時候都不晚。尤其是,當你遇到一個願意拉你一把的人。」

  林婉的睫毛顫抖得厲害。

  「那你……」她聲音細若遊絲,「願意拉我嗎?」

  這句話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作為一個受過傳統教育的女人,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露骨的表白。

  江辰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微笑,也不是那種客套的寒暄。而是一種帶著幾分壞勁兒、幾分得逞的笑。

  「拉你?」江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婉姐,你太小看我了。」

  林婉一愣,錯愕地抬起頭:「什……」

  「光是用拉的怎麼夠?」

  話音未落,江辰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那個吻落下來的時候,林婉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也許他會禮貌地拒絕,也許他會說一些模稜兩可的安慰話,甚至也許他會被嚇跑。

  唯獨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這麼霸道。

  江辰的唇有些涼,帶著外面風雪的氣息,但很快就變得滾燙。

  他沒有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扣在她腦後的那隻手像鐵鉗一樣有力,強迫她仰起頭,承受這突如其來的攻勢。

  林婉的雙手原本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那是出於本能的矜持。

  但當那個吻加深,當那種帶著強烈雄性荷爾蒙的氣息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時,那推拒的手漸漸失去了力氣,變成了抓緊。

  她抓著江辰胸前的衣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就像抓著最後一塊浮木。

  這不是少年人那種青澀的試探。

  這是成年男人才有的掠奪。

  他在索取,在確認,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告訴她:你是我的。

  周圍的世界仿佛消失了。

  那哐當哐當的鐵軌聲,那窗外呼嘯的風聲,那走廊里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全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個男人,只剩下唇齒間那讓人眩暈的糾纏。

  林婉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扔進熔爐里的蠟,正在一點點融化。

  那種久違的、被強烈需要的感覺,順著脊椎直衝頭頂,激得她渾身都在細微地顫慄。

  五年了。

  那段該死的婚姻像一口枯井,把她的鮮活、她的熱情、她的欲望全都耗幹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早就習慣了那種死水一潭的生活。

  直到此刻。

  直到這個比她小了快十歲的男人,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砸碎了那口井的井蓋,讓陽光和烈火同時灌了進來。

  「唔……」

  一聲破碎的嗚咽從她喉嚨里溢出來,不知道是因為缺氧,還是因為某種積壓太久的情緒得以釋放。

  江辰終於稍稍退開了一些。

  但他並沒有拉開距離,兩人的額頭依然抵在一起,鼻尖蹭著鼻尖。

  林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眼神迷離得像是一隻喝醉了的貓。

  唇上的口紅已經花了,暈染在嘴角,帶著一種凌亂的、頹靡的美感。

  「還要問那個問題嗎?」江辰的聲音很啞,那是情動後的特有音色。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嘴唇,眼神暗得驚人。

  林婉搖了搖頭。她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

  還需要問嗎?

  這個吻,就是最好的答案。

  「婉姐。」江辰看著她,語氣變得溫柔下來,但那隻手依然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後頸,「記住這種感覺。以後要是再有人敢讓你受委屈,你就想想今天。」

  「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江辰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只要你想重新開始,我隨時都在。」


  林婉的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順著眼角滑落。這一次,不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一種釋然。

  「你這人……」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怎麼這麼壞啊。明明是個弟弟,說話卻老氣橫秋的。」

  「壞嗎?」江辰低笑一聲,低頭在她濕潤的眼角輕輕啄了一下,「那是你還沒見過我更壞的時候。」

  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讓林婉剛剛褪去一點熱度的臉再次燒了起來。

  她有些羞惱地捶了他一下:「不許胡說!」

  這一拳軟綿綿的,更像是打情罵俏。

  江辰順勢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那枚原本戴在無名指上的大鑽戒,此刻看起來是那麼諷刺,又那麼刺眼。

  但他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緊。

  林婉這顆被冰封太久的心,需要一點點焐熱,而不是直接敲碎。

  今天這一步,已經跨得夠大了。

  「走吧。」江辰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又用指腹細緻地擦去她嘴角的口紅印,「太冷了,再待下去該感冒了。蘇姐她們該著急了。」

  提到蘇清歌和陳曼,林婉像是從夢境跌回了現實。

  她慌亂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車窗玻璃上的倒影,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我……我現在這樣,是不是很明顯?」她有些忐忑地問。

  江辰看著她那雙波光瀲灩的眼睛,還有那明顯被狠狠疼愛過的嘴唇,誠實地點了點頭:「嗯,很明顯。」

  「那怎麼辦?」林婉急了,「要是讓她們看出來……」

  「看出來就看出來唄。」江辰一臉無所謂,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男未婚女不幸,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再說了,我看陳曼姐姐早就巴不得發生點什麼了。」

  「你還說!」林婉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哪還有半點威懾力。

  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

  快到8號包廂門口的時候,林婉突然停下腳步,拉住了江辰的衣袖。

  「小江。」

  「嗯?」

  「謝謝。」她看著他,眼神很認真,很乾淨,「謝謝你給了我……犯錯的勇氣。」

  江辰回頭,看著這個終於有些鮮活氣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不叫犯錯。」他輕聲說道,「這叫止損。」

  就在這時,8號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陳曼探出那個亂蓬蓬的腦袋,手裡還拿著一包瓜子,看見兩人站在門口,眼神瞬間變得曖昧起來,像是要把他們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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