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傻柱受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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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軋鋼廠的布告欄前早已圍得水泄不通,冬日寒風卷著枯黃落葉,在人群腳邊打旋。今日的布告欄比往日更熱鬧,卻也更肅靜,那張紅頭文件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何雨柱身上。

  「關於何雨柱同志違反廠規廠紀的處理決定……」

  寥寥數語字字如錐,扎得他渾身發顫。撤銷食堂大師傅職務、降級降薪、調往車間做普通工人——這不僅是職位貶黜,更是對他多年在廠里攢下的「地位」的徹底否定。他死死盯著公告,仿佛上面寫的不是處分,而是判決書。周圍工友的竊竊私語像無數根針,刺得他無地自容。

  「這……這怎麼可能?」何雨柱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難以置信。他抬頭在人群中搜尋轉機,卻只看到一張張幸災樂禍或冷漠旁觀的臉。許大茂那張平靜得近乎殘忍的臉突然浮現,那句威脅的話在耳畔迴響:「我勸您把飯盒給我,好好想想怎麼跟廠里解釋。否則,我就親自去保衛科給您『匯報匯報』。」

  「匯報匯報……」這個詞像魔咒般盤旋在腦海,他瞬間明白了。那個他一直瞧不上的放映員,竟然真的敢舉報,還成功了!一股無名火夾雜著屈辱湧上心頭,燒得他渾身發燙。

  食堂里的氣氛比外面更詭異。往日熱火朝天的打飯窗口,此刻瀰漫著壓抑的死寂。曾經的主角何雨柱,如今像只被拔了毛的公雞,縮在角落渾身發抖。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竟會栽在許大茂手裡,腦子裡亂作一團:許大茂的得意、李廠長的震怒、保衛科幹事的冷臉,輪番閃現。

  「何師傅,您……您沒事吧?」一個年輕廚師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聲音發顫。

  何雨柱猛地抬頭,眼神凶得像要吃人:「閉嘴!你懂個屁!」他一把推開年輕廚師,歇斯底里地咆哮:「都是許大茂那個王八蛋!壞了我的好事!」

  咆哮聲在食堂里迴蕩,卻沒人敢上前搭話。大家看著他,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誰讓他平日裡仗著大師傅的身份橫行霸道,沒少欺負人?如今風水輪流轉,總算嘗到了苦頭。

  消息傳到四合院時,速度比廠里還快。秦淮茹正做著針線活,聽到何雨柱被撤職降薪的消息,針線「啪嗒」掉在地上。她顧不上撿,直奔中院,想從幾位大爺那裡確認真假。

  「易大爺,劉大爺,是真的嗎?傻柱他……他真被撤職了?」她聲音帶著哭腔,眼裡滿是擔憂。

  易中海抽著旱菸,神色平靜,眼神卻深邃地望著遠處,緩緩吐出煙圈:「是真的,廠里布告都貼了,調去車間當普通工人了。」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好好的大師傅嗎?」秦淮茹仍不敢相信。

  劉海中在一旁插話:「聽說有人舉報他,具體啥事還不清楚,但鬧得不小。」

  秦淮茹的心瞬間沉到谷底。舉報?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許大茂。自從上次電影放映會之後,那個原本懦弱的男人像變了個人,他的冷靜和手段,讓她莫名恐懼。她想起何雨柱在食堂門口挑釁時,許大茂那副平靜的樣子,還有那句意味深長的「校準」。

  「許大茂……」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她清楚,何雨柱的倒台絕非偶然,這個曾經被她踩在腳底的男人,如今已長成她無法企及的存在。

  閻埠貴湊過來,臉上帶著精打細算的神色:「這小子平時仗著有點本事,沒少得罪人,現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淮茹一眼,「這事肯定跟許大茂有關,那小子最近可風光得很。」

  秦淮茹低著頭不說話。她知道,許大茂崛起對自己沒好處,何雨柱倒台,意味著她少了個可靠的靠山。她瞥向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神色複雜,既有對何雨柱的幸災樂禍,也有對許大茂手段的忌憚。

  「這許大茂,越來越不像話了。」易中海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不悅,更多的是審視,「上次放映會就邪門得很,現在又鬧出這檔子事,我得找他談談。」

  他嘴上說「談談」,心裡卻另有盤算。許大茂的崛起打破了四合院的平衡,他這個一大爺的威信也受到了挑戰,必須重新審視這個年輕人和他那些看不透的「本事」。

  另一邊,許大茂剛從保衛科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何雨柱的處分早在他計劃之中,他沒回放映室,徑直走向李廠長辦公室——婁家的設備問題,是時候徹底解決了。

  走到辦公室門口,恰逢婁家管家正要進去匯報。管家看見許大茂,愣了一下,立刻恭敬地閃到一邊。許大茂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李廠長,您找我?」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廠長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剛聽完陳工程師的匯報,對方語氣里的佩服和困惑藏不住,反覆提到許大茂說的「特殊介質」「校準」等詞,雖聽著玄乎,卻精準點出了他們之前忽略的關鍵。他正琢磨著如何扶持許大茂,讓他幫忙看看廠里的老舊設備,保衛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聽完幹事的匯報,李廠長的表情從驚訝轉為失望,又夾雜著一絲瞭然。他清楚何雨柱的脾氣,也知道許大茂的舉報並非空穴來風。上次紅燒肉的事,表面是「惡作劇」,背後對許大茂的惡意他心知肚明。而許大茂沒有當場發作,反而冷靜收集證據走正規渠道舉報,這份沉穩果斷,讓他多了幾分讚賞。

  「按廠規處理,這次不能再稀里糊塗了。」他掛電話前特意叮囑,「通知下去,明天上午我和陳工程師陪你去看看廠里的老舊設備。」

  此刻見許大茂進來,李廠長招了招手讓他坐下:「我正找你,婁家那台設備的事,你有什麼打算?」

  許大茂坐下,目光掃過桌上那份關於何雨柱的舉報材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知道,婁家的技術難題只是起點,而何雨柱,不過是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李廠長,」他聲音沉穩,「婁家設備初步判斷是連接件的材料和磨損問題,徹底解決需要特殊材料和精確校準。至於廠里的老設備,我倒有些想法,或許能讓它們煥發第二春。」

  李廠長眼中瞬間閃過光芒。他知道許大茂的「想法」絕非尋常,眼前這個年輕人,或許能給軋鋼廠的技術革新帶來新希望。

  而此刻的何雨柱,還沒意識到更大的風暴在等著他。他在食堂角落兀自消沉,偶爾還嘴硬地跟路過的同事放幾句狠話,覺得許大茂不過是個放映員,翻不起什麼浪花,甚至盤算著過兩天再找機會報復。

  冬日的陽光微弱地灑在廠區,許大茂走出廠長辦公室時,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無比清明。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軟弱角色,懂規則,更懂如何用規則當利刃。何雨柱的下場只是序曲,他要的是徹底的勝利,要一步步站上屬於自己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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