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章 調往戈壁灘攻克核彈
易金源的皮鞋碾過軋鋼廠門口的碎石，與鄧院士並肩走出研發中心鐵門。
午後陽光斜切過紅磚煙囪，影子被拉得老長，疊在「自力更生，攻堅國防」的標語上，和牆根沙塵纏成一團。
吉普車引擎轟鳴，駛出廠區往火車站方向去，要先乘火車到西北重鎮，再轉越野車進戈壁。
鄧院士扶了扶眼鏡，指尖敲著膝頭的文件：「易院士，戈壁那邊的核研發，卡了三個死結：爆轟同步精度差一個數量級，核材料壓縮算法適配不了飛彈投送，特種鋼扛不住核爆炙烤。」
「三個死結，我拆三個口子。」易金源從中山裝內袋摸出牛皮本，鋼筆尖唰唰划過紙頁，
「爆轟用東風-2的環形制導邏輯，做分布式同步；
算法直接嫁接東風航電的實時控制模型；
特種鋼讓張豐毅那邊提純，我到戈壁後現場盯工藝。」
他落筆極快，字跡稜角分明：「分三線並行：我帶核心組扎戈壁，啃爆轟與算法；
東風-2全交蘇清鳶，軋鋼廠雙線保障；
鄧院士您率團隊坐鎮戈壁臨時研發中心，負責核物理基礎支撐，咱們電話實時對接，不卡彼此進度。」
鄧院士盯著本子上的三行字，鏡片後驟然亮了：「把東風技術嫁接到核研發？這思路，是把兩個國防重器的核心邏輯打通了！」
「不打通，就趕不上國家的節奏。」易金源合本揣懷，車窗外的紅磚廠房漸漸退去，道路兩旁的白楊樹飛速向後掠過，
「我到戈壁後先解決鋼材問題，您那邊提前梳理核物理參數，等我匯合就啟動爆轟裝置試製。」
到了火車站，李懷德早已等候在站台，
工裝袖口卷到肘彎，滿手機油，攥著鐵皮文件袋快步走來：「易院士！剛接到戈壁來電，張豐毅那邊提純鋼初步檢測99.8%，差口氣！
戈壁地質隊說，要穩定出99.99%的純鋼，得建防風提純車間，還得解決電力缺口！」
文件袋拍在易金源手裡，紙頁被站台的風吹得嘩嘩響。
易金源掃完數據，指尖點在「電力缺口」四個字上：「戈壁缺電，就從軋鋼廠調三台柴油發電機，走鐵路加急運過去，再讓後勤組帶足輸電線。
鋼架加厚兩厘米，雙層帆布加棉墊做防風棚，我到那邊就拍板施工。」
他拍了拍李懷德的肩膀：「東風-2的總裝車間提前清場，中海和賈東旭親自把關，誤差必須控制在0.03毫米內，鋼材一達標，立刻從戈壁運到軋鋼廠，直接進總裝。」
「放心！」
李懷德嗓門洪亮，壓過了火車的鳴笛，「我這邊雙線都給您盯死，蘇工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零件加工提前三天趕工，就等純鋼到位！」
火車緩緩開動，易金源隔著車窗揮手，鄧院士坐在身旁，翻看著核研發的參數報告：「張豐毅那批人在戈壁熬了半個月，風沙大、溫差大，能煉出99.8%的鋼，已經不容易了。」
「越是難，越要啃下來。」易金源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國家要的不是『不容易』，是『必須成』。」
三天後，越野車車隊駛進西北戈壁。
黃沙漫天，風卷著沙粒打在車身上，噼里啪啦響，遠處的臨時工棚在風沙中若隱若現。
車剛停穩，張豐毅就帶著十幾個工人迎上來，工裝被吹得貼在身上，臉上滿是塵土，嘴唇裂得滲血，
他敬了個標準軍禮，手背上的老繭蹭得帆布手套沙沙響：「易院士！您可來了！這戈壁的風，能把鋼架吹歪，提純爐溫度一高，鋼水就氧化，純度總卡在99.8%上不去。」
易金源跳下車，風沙吹得中山裝下擺翻飛，他抬手按住帽檐，目光掃過搖搖欲墜的鋼架和爐口冒氣的提純爐：「發電機和輸電線什麼時候到？」
「鐵路運輸耽誤了一天，明天一早能到。」張豐毅抹了把臉上的沙，「我已經讓工人先加固鋼架，可這風太烈，臨時搭的棚子根本扛不住。」
「先調整提純工藝。」
易金源走到提純爐旁，伸手摸了摸爐壁，金屬的涼意透過手套傳來，「溫度提至2800度，延長提純時間至八小時，加一道真空除雜工序，發電機一到就開機，我親自盯爐。」
張豐毅眼睛一亮，又立刻皺緊眉：「易院士，這太危險！溫度太高，爐體容易炸，材料損耗能超一半！」
「國家要的是99.99%的純鋼，不是損耗多少。」易金源轉身沖身後的技術員喊，
「所有人現在就調整設備參數，張豐毅，你帶五個人守爐口，每半小時報一次溫度數據，誰敢走神，我撤他的職！」
工人們立刻動起來，提純爐的火焰陡然拔高，映紅了半邊戈壁。
易金源蹲在爐旁，盯著爐內翻滾的鋼水，風沙鑽進衣領，颳得皮膚發疼，他卻渾然不覺。
張豐毅遞過來一個干硬的饅頭，聲音沙啞：「易院士，吃口墊墊，您坐了三天火車，沒好好歇過。」
易金源擺擺手，指尖捏著測溫儀，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等鋼水澆鑄成坯，第一時間檢測，差一點，就重新煉。」
戈壁的日頭毒辣，曬得地面發燙，空氣里瀰漫著鋼水的灼熱氣息。
八個小時過去，提純爐的溫度緩緩下降。
易金源第一個衝到爐口，推開爐門，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他眯著眼，看著工人把鋼水澆成鋼坯。
技術科長拿著檢測儀器，手都在抖，快步走到易金源面前，聲音發顫：「易院士！純度99.992%！達標了！比國家要求的還高0.002個點！」
易金源攥緊鋼坯，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指尖的塵土蹭在上面，卻擋不住鋼坯的細膩光澤。
他猛地回頭，沖工人們吼：「成了！咱們煉出合格鋼了！」
工人們瞬間歡呼起來，有人激動得跳起來，有人抹著眼淚，有人互相擊掌。
風沙還在吹，可工棚里卻炸開了鍋，笑聲、喊聲蓋過了風沙的呼嘯。
張豐毅紅著眼眶，一拳砸在易金源肩上：「易院士，您太牛了！這半個月，戈壁灘的苦沒白吃！」
易金源笑著拍他的背，立刻去往電話室撥通李懷德：「懷德，純鋼達標了！立刻安排專列，把鋼坯運到軋鋼廠，東風-2總裝可以啟動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懷德興奮的聲音：「太好了！蘇工那邊已經把總裝車間清好了，易叔和賈科長帶著工人守在車間，就等鋼坯到！我這就安排運輸，保證三天內送到！」
掛了電話，鄧院士帶著核研發團隊從臨時研發中心走來，風塵僕僕：「易院士，鋼的問題解決了，該啃爆轟的硬骨頭了。」
「走，去研發中心。」
易金源轉身，跟著鄧院士往工棚深處走，「爆轟裝置，我們用東風-2的環形航電邏輯，做二十點分布式同步起爆，精度卡到微秒級，核材料壓縮算法，直接用東風制導的實時控制模型，兩者適配，一步到位。」
臨時研發中心裡，核研發團隊的核心成員圍坐在圖紙前，有人皺眉，有人搖頭。
一個老專家推了推眼鏡：「易院士，單點起爆是我們多年的技術積累，環形分布式風險太大，萬一同步差一毫，核爆就會失敗！」
「風險大，才配叫國防重器。」易金源把圖紙拍在桌上，指尖點在環形布局上，
「我帶了東風-2的航電測試數據，二十個起爆點的同步誤差，能控制在0.1微秒內，比單點精度高三個數量級。
你們看，這是我做的模擬測試，壓縮均勻度提升40%，裂變效率直接拉滿。」
他拿出一疊數據報告，甩在眾人面前，每一頁都標著精準的數字。
老專家拿起報告，越看眼睛越亮，最後猛地一拍桌子：「妙！太妙了！把東風的精準邏輯嫁接到核爆上，這步棋，走絕了！」
其他核專家也圍上來，盯著數據報告，紛紛點頭：「易院士，這個方案可行！我們之前鑽牛角尖了，沒想到能這麼嫁接！」
鄧院士拍了拍易金源的肩膀，聲音激動：「有你這個方案，戈壁的攻堅就有底了！立刻分組，我帶一組做算法適配，你帶一組做爆轟裝置試製，三天後，做同步測試！」
「三天，夠嗎？」有人小聲問。
「不夠，也得夠。」易金源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人，「國家等不起，我們等不起。今晚通宵，所有人吃住在研發中心，必須三天後拿出成品！」
研發中心的燈，一夜沒滅。
易金源帶著技術員，趴在圖紙上畫結構，焊槍滋滋作響，零件一個個成型。
衛星電話突然響起，是蘇清鳶打來的，聲音帶著疲憊，卻格外清晰：「金源，東風-2的制導模塊解決了信號干擾問題，誤差控制在0.02赫茲內。
東旭那邊，零件加工提前三天完成，就等純鋼運到，總裝啟動。」
「好。」易金源對著電話，聲音沉穩，「東風-2的總裝你全權負責，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戈壁這邊，我盯著爆轟裝置，咱們雙線一起沖。」
掛了電話，易金源抬頭，看見窗外的戈壁星空，繁星點點，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鑽。
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干硬的饅頭渣卡在喉嚨里，他卻覺得，比什麼都香。
軋鋼廠東車間，研發中心的燈光比白天還亮，白熾燈晃得人眼睛發花，機器轟鳴震得頭頂的燈管微微晃動。
蘇清鳶站在總裝台前，指尖捏著卡尺，反覆核對零件精度，眉頭微蹙。
「鋼坯明天就能到，所有人提前熟悉總裝流程。」
她回頭沖技術員們喊，聲音冷靜，沒有一絲波瀾，「小李，負責航電系統接線，必須用高純度焊錫，虛接一點，制導系統就會廢。
小王，負責尾翼安裝，對齊基準線，差一毫米，飛彈飛行就會偏航。」
年輕技術員們圍在她身邊，手裡拿著筆記本，筆尖飛快記錄。
小李是剛從航電所調來的年輕人，手裡攥著接線圖，抬頭撓頭：「蘇工，焊錫我們用的是最新批次的，接線也核對了三遍，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也要核對第四遍。」蘇清鳶拿起接線圖，指尖點在一個節點上，
「這裡的接線，要避開電磁干擾區，我畫個示意圖，你們照著來。東風-2是國之重器，沒有『應該』，只有『必須』。」
小李立刻點頭，低頭修改接線圖。
這時，賈東旭帶著幾個工人，扛著加工好的零件走進車間，
工裝筆挺，袖口扣得嚴絲合縫，臉上帶著一貫的嚴謹：「蘇工，尾翼、彈體連接件都加工好了，易叔親自上手打磨，誤差絕對達標。」
他把零件放在總裝台上，拿起一個連接件，用卡尺量了又量：「你看，0.02毫米，符合要求。」
蘇清鳶走過去，接過連接件，對著燈光看了看，焊點光滑，紋路清晰，沒有一點雜質。
她點點頭：「東旭，辛苦你了。總裝開始後，你帶工人守在車間，每一個零件的安裝，都要現場把關，不能出一點差錯。」
「放心！」賈東旭拍著胸脯，轉身衝車間外喊，「師傅，劉光齊，小陳，過來幫忙！總裝的核心零件，我們仨親自上手！」
易中海扛著一個打磨好的彈體底座，大步走進來，臉上沾著油污，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來了！小嬸放心，我幹了一輩子工具機，東風-2的零件，我閉著眼睛都能裝對！」
劉光齊和小陳也跟著進來，手裡拿著打磨工具，三人圍在總裝台前，動作熟練又細緻。
易中海拿起彈體底座，放在總裝台上，用水平儀量了又量，嘴裡念叨：「0.01毫米，完美！」
蘇清鳶看著三人，心裡鬆了口氣。她最清楚，東風-2的每一個零件，哪怕是一顆小小的螺絲，都能決定飛彈的命運。
易中海的手藝，是整個軋鋼廠最頂的，有他在，總裝的精度，絕對能達標。
「蘇工，開飯了！」傻柱端著一個大食盒，從車間門口走進來，熱氣騰騰的飯菜香瞬間瀰漫在車間裡。
食盒裡，紅燒肉、大米飯、雞蛋湯，擺得滿滿當當，香氣撲鼻。
技術員們都咽了咽口水，停下手裡的活。
午後陽光斜切過紅磚煙囪，影子被拉得老長，疊在「自力更生，攻堅國防」的標語上，和牆根沙塵纏成一團。
吉普車引擎轟鳴，駛出廠區往火車站方向去，要先乘火車到西北重鎮，再轉越野車進戈壁。
鄧院士扶了扶眼鏡，指尖敲著膝頭的文件：「易院士，戈壁那邊的核研發，卡了三個死結：爆轟同步精度差一個數量級，核材料壓縮算法適配不了飛彈投送，特種鋼扛不住核爆炙烤。」
「三個死結，我拆三個口子。」易金源從中山裝內袋摸出牛皮本，鋼筆尖唰唰划過紙頁，
「爆轟用東風-2的環形制導邏輯，做分布式同步；
算法直接嫁接東風航電的實時控制模型；
特種鋼讓張豐毅那邊提純，我到戈壁後現場盯工藝。」
他落筆極快，字跡稜角分明：「分三線並行：我帶核心組扎戈壁，啃爆轟與算法；
東風-2全交蘇清鳶，軋鋼廠雙線保障；
鄧院士您率團隊坐鎮戈壁臨時研發中心，負責核物理基礎支撐，咱們電話實時對接，不卡彼此進度。」
鄧院士盯著本子上的三行字，鏡片後驟然亮了：「把東風技術嫁接到核研發？這思路，是把兩個國防重器的核心邏輯打通了！」
「不打通，就趕不上國家的節奏。」易金源合本揣懷，車窗外的紅磚廠房漸漸退去，道路兩旁的白楊樹飛速向後掠過，
「我到戈壁後先解決鋼材問題，您那邊提前梳理核物理參數，等我匯合就啟動爆轟裝置試製。」
到了火車站，李懷德早已等候在站台，
工裝袖口卷到肘彎，滿手機油，攥著鐵皮文件袋快步走來：「易院士！剛接到戈壁來電，張豐毅那邊提純鋼初步檢測99.8%，差口氣！
戈壁地質隊說，要穩定出99.99%的純鋼，得建防風提純車間，還得解決電力缺口！」
文件袋拍在易金源手裡，紙頁被站台的風吹得嘩嘩響。
易金源掃完數據，指尖點在「電力缺口」四個字上：「戈壁缺電，就從軋鋼廠調三台柴油發電機，走鐵路加急運過去，再讓後勤組帶足輸電線。
鋼架加厚兩厘米，雙層帆布加棉墊做防風棚，我到那邊就拍板施工。」
他拍了拍李懷德的肩膀：「東風-2的總裝車間提前清場，中海和賈東旭親自把關，誤差必須控制在0.03毫米內，鋼材一達標，立刻從戈壁運到軋鋼廠，直接進總裝。」
「放心！」
李懷德嗓門洪亮，壓過了火車的鳴笛，「我這邊雙線都給您盯死，蘇工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零件加工提前三天趕工，就等純鋼到位！」
火車緩緩開動，易金源隔著車窗揮手，鄧院士坐在身旁，翻看著核研發的參數報告：「張豐毅那批人在戈壁熬了半個月，風沙大、溫差大，能煉出99.8%的鋼，已經不容易了。」
「越是難，越要啃下來。」易金源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國家要的不是『不容易』，是『必須成』。」
三天後，越野車車隊駛進西北戈壁。
黃沙漫天，風卷著沙粒打在車身上，噼里啪啦響，遠處的臨時工棚在風沙中若隱若現。
車剛停穩，張豐毅就帶著十幾個工人迎上來，工裝被吹得貼在身上，臉上滿是塵土，嘴唇裂得滲血，
他敬了個標準軍禮，手背上的老繭蹭得帆布手套沙沙響：「易院士！您可來了！這戈壁的風，能把鋼架吹歪，提純爐溫度一高，鋼水就氧化，純度總卡在99.8%上不去。」
易金源跳下車，風沙吹得中山裝下擺翻飛，他抬手按住帽檐，目光掃過搖搖欲墜的鋼架和爐口冒氣的提純爐：「發電機和輸電線什麼時候到？」
「鐵路運輸耽誤了一天，明天一早能到。」張豐毅抹了把臉上的沙，「我已經讓工人先加固鋼架，可這風太烈，臨時搭的棚子根本扛不住。」
「先調整提純工藝。」
易金源走到提純爐旁，伸手摸了摸爐壁，金屬的涼意透過手套傳來，「溫度提至2800度，延長提純時間至八小時，加一道真空除雜工序，發電機一到就開機，我親自盯爐。」
張豐毅眼睛一亮，又立刻皺緊眉：「易院士，這太危險！溫度太高，爐體容易炸，材料損耗能超一半！」
「國家要的是99.99%的純鋼，不是損耗多少。」易金源轉身沖身後的技術員喊，
「所有人現在就調整設備參數，張豐毅，你帶五個人守爐口，每半小時報一次溫度數據，誰敢走神，我撤他的職！」
工人們立刻動起來，提純爐的火焰陡然拔高，映紅了半邊戈壁。
易金源蹲在爐旁，盯著爐內翻滾的鋼水，風沙鑽進衣領，颳得皮膚發疼，他卻渾然不覺。
張豐毅遞過來一個干硬的饅頭，聲音沙啞：「易院士，吃口墊墊，您坐了三天火車，沒好好歇過。」
易金源擺擺手，指尖捏著測溫儀，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等鋼水澆鑄成坯，第一時間檢測，差一點，就重新煉。」
戈壁的日頭毒辣，曬得地面發燙，空氣里瀰漫著鋼水的灼熱氣息。
八個小時過去，提純爐的溫度緩緩下降。
易金源第一個衝到爐口，推開爐門，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他眯著眼，看著工人把鋼水澆成鋼坯。
技術科長拿著檢測儀器，手都在抖，快步走到易金源面前，聲音發顫：「易院士！純度99.992%！達標了！比國家要求的還高0.002個點！」
易金源攥緊鋼坯，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指尖的塵土蹭在上面，卻擋不住鋼坯的細膩光澤。
他猛地回頭，沖工人們吼：「成了！咱們煉出合格鋼了！」
工人們瞬間歡呼起來，有人激動得跳起來，有人抹著眼淚，有人互相擊掌。
風沙還在吹，可工棚里卻炸開了鍋，笑聲、喊聲蓋過了風沙的呼嘯。
張豐毅紅著眼眶，一拳砸在易金源肩上：「易院士，您太牛了！這半個月，戈壁灘的苦沒白吃！」
易金源笑著拍他的背，立刻去往電話室撥通李懷德：「懷德，純鋼達標了！立刻安排專列，把鋼坯運到軋鋼廠，東風-2總裝可以啟動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懷德興奮的聲音：「太好了！蘇工那邊已經把總裝車間清好了，易叔和賈科長帶著工人守在車間，就等鋼坯到！我這就安排運輸，保證三天內送到！」
掛了電話，鄧院士帶著核研發團隊從臨時研發中心走來，風塵僕僕：「易院士，鋼的問題解決了，該啃爆轟的硬骨頭了。」
「走，去研發中心。」
易金源轉身，跟著鄧院士往工棚深處走，「爆轟裝置，我們用東風-2的環形航電邏輯，做二十點分布式同步起爆，精度卡到微秒級，核材料壓縮算法，直接用東風制導的實時控制模型，兩者適配，一步到位。」
臨時研發中心裡，核研發團隊的核心成員圍坐在圖紙前，有人皺眉，有人搖頭。
一個老專家推了推眼鏡：「易院士，單點起爆是我們多年的技術積累，環形分布式風險太大，萬一同步差一毫，核爆就會失敗！」
「風險大，才配叫國防重器。」易金源把圖紙拍在桌上，指尖點在環形布局上，
「我帶了東風-2的航電測試數據，二十個起爆點的同步誤差，能控制在0.1微秒內，比單點精度高三個數量級。
你們看，這是我做的模擬測試，壓縮均勻度提升40%，裂變效率直接拉滿。」
他拿出一疊數據報告，甩在眾人面前，每一頁都標著精準的數字。
老專家拿起報告，越看眼睛越亮，最後猛地一拍桌子：「妙！太妙了！把東風的精準邏輯嫁接到核爆上，這步棋，走絕了！」
其他核專家也圍上來，盯著數據報告，紛紛點頭：「易院士，這個方案可行！我們之前鑽牛角尖了，沒想到能這麼嫁接！」
鄧院士拍了拍易金源的肩膀，聲音激動：「有你這個方案，戈壁的攻堅就有底了！立刻分組，我帶一組做算法適配，你帶一組做爆轟裝置試製，三天後，做同步測試！」
「三天，夠嗎？」有人小聲問。
「不夠，也得夠。」易金源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人，「國家等不起，我們等不起。今晚通宵，所有人吃住在研發中心，必須三天後拿出成品！」
研發中心的燈，一夜沒滅。
易金源帶著技術員，趴在圖紙上畫結構，焊槍滋滋作響，零件一個個成型。
衛星電話突然響起，是蘇清鳶打來的，聲音帶著疲憊，卻格外清晰：「金源，東風-2的制導模塊解決了信號干擾問題，誤差控制在0.02赫茲內。
東旭那邊，零件加工提前三天完成，就等純鋼運到，總裝啟動。」
「好。」易金源對著電話，聲音沉穩，「東風-2的總裝你全權負責，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戈壁這邊，我盯著爆轟裝置，咱們雙線一起沖。」
掛了電話，易金源抬頭，看見窗外的戈壁星空，繁星點點，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鑽。
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干硬的饅頭渣卡在喉嚨里，他卻覺得，比什麼都香。
軋鋼廠東車間，研發中心的燈光比白天還亮，白熾燈晃得人眼睛發花，機器轟鳴震得頭頂的燈管微微晃動。
蘇清鳶站在總裝台前，指尖捏著卡尺，反覆核對零件精度，眉頭微蹙。
「鋼坯明天就能到，所有人提前熟悉總裝流程。」
她回頭沖技術員們喊，聲音冷靜，沒有一絲波瀾，「小李，負責航電系統接線，必須用高純度焊錫，虛接一點，制導系統就會廢。
小王，負責尾翼安裝，對齊基準線，差一毫米，飛彈飛行就會偏航。」
年輕技術員們圍在她身邊，手裡拿著筆記本，筆尖飛快記錄。
小李是剛從航電所調來的年輕人，手裡攥著接線圖，抬頭撓頭：「蘇工，焊錫我們用的是最新批次的，接線也核對了三遍，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也要核對第四遍。」蘇清鳶拿起接線圖，指尖點在一個節點上，
「這裡的接線，要避開電磁干擾區，我畫個示意圖，你們照著來。東風-2是國之重器，沒有『應該』，只有『必須』。」
小李立刻點頭，低頭修改接線圖。
這時，賈東旭帶著幾個工人，扛著加工好的零件走進車間，
工裝筆挺，袖口扣得嚴絲合縫，臉上帶著一貫的嚴謹：「蘇工，尾翼、彈體連接件都加工好了，易叔親自上手打磨，誤差絕對達標。」
他把零件放在總裝台上，拿起一個連接件，用卡尺量了又量：「你看，0.02毫米，符合要求。」
蘇清鳶走過去，接過連接件，對著燈光看了看，焊點光滑，紋路清晰，沒有一點雜質。
她點點頭：「東旭，辛苦你了。總裝開始後，你帶工人守在車間，每一個零件的安裝，都要現場把關，不能出一點差錯。」
「放心！」賈東旭拍著胸脯，轉身衝車間外喊，「師傅，劉光齊，小陳，過來幫忙！總裝的核心零件，我們仨親自上手！」
易中海扛著一個打磨好的彈體底座，大步走進來，臉上沾著油污，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來了！小嬸放心，我幹了一輩子工具機，東風-2的零件，我閉著眼睛都能裝對！」
劉光齊和小陳也跟著進來，手裡拿著打磨工具，三人圍在總裝台前，動作熟練又細緻。
易中海拿起彈體底座，放在總裝台上，用水平儀量了又量，嘴裡念叨：「0.01毫米，完美！」
蘇清鳶看著三人，心裡鬆了口氣。她最清楚，東風-2的每一個零件，哪怕是一顆小小的螺絲，都能決定飛彈的命運。
易中海的手藝，是整個軋鋼廠最頂的，有他在，總裝的精度，絕對能達標。
「蘇工，開飯了！」傻柱端著一個大食盒，從車間門口走進來，熱氣騰騰的飯菜香瞬間瀰漫在車間裡。
食盒裡，紅燒肉、大米飯、雞蛋湯，擺得滿滿當當，香氣撲鼻。
技術員們都咽了咽口水，停下手裡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