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戰爭危機
「轟——」
美軍M26潘興坦克炮口噴吐火舌。
志願軍38軍113師337團陣地瞬間被煙塵吞沒。
戰士們趴在凍土坑，步槍子彈砸向坦克裝甲。
「鐺鐺」脆響，連道白印都留不下。
「班長！炸藥包炸不穿這鐵疙瘩！」
新兵王小虎哭吼，手裡炸藥包還在冒煙。
班長老李咬碎牙，抓起爆破筒就衝出去。
潘興坦克機槍橫掃，老李身子瞬間被打成篩子。
爆破筒滾落在履帶旁，沒來得及引爆。
「拼了！」幾個戰士挺著刺刀沖向鋼鐵巨獸。
坦克炮塔轉動，履帶碾過戰士屍體。
泥土混著鮮血，凍成暗紅冰碴。
陣地失守的電報，兩小時後送到北京。
工業部部長陳敬之的辦公室，燈光徹夜未熄。
辦公桌上戰報堆成山，每一頁都浸著血。
「陳部長，這是第三十七份催要反坦克武器的電報。」
副部長楊明推門進來，眼眶通紅，文件帶油墨味。
陳敬之捏著眉心，指節泛白，聲音沙啞。
「美軍一個坦克營，就能撕開咱們一個師防線。」
「蘇式T-60頂不住，穿甲厚度不夠，機動性還差。」
楊明把測試報告拍在桌，紙張嘩嘩響。
「咱們的反坦克炮，有效射程只有500米。」
「美軍坦克在800米外就能開火，根本沒機會靠近。」
陳敬之猛地站起，中山裝袖口掃過茶杯。
茶水潑在戰報上，暈開深色漬痕。
「通知軋鋼廠，易金源的輕型反坦克坦克。」
「半個月內必須試射成功！」
「否則前線還要多犧牲多少戰士？」
聲音帶著壓抑怒火，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楊明點頭要走，又被陳敬之叫住。
「讓武裝部趙衛東部長一起去，他帶最新戰報。」
「告訴易金源，這不是研發，是跟死神搶時間！」
與此同時，軋鋼廠試驗場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
易金源蹲在坦克履帶旁，卡尺幾乎嵌進肉里。
履帶咬合處的齒輪，已是第三次斷裂。
「叔，第七批鍛造齒輪，還是扛不住負荷。」
易中海額角滲冷汗，手裡攥著齒輪碎片。
碎片劃破掌心，鮮血滴在鐵板上。
蘇清鳶站在觀測儀旁，臉色蒼白。
記錄本寫滿數據，聲音帶著顫抖。
「炮管連續射擊三次，溫度飆升到680℃。」
「精度偏差瞬間擴大到0.05毫米，超設計閾值。」
桌上軍用電話突然響起，鈴聲刺破寂靜。
易金源一把抓起聽筒，傳來急促呼吸聲。
「易總師？我是前線參謀趙剛！」
「美軍增派兩個坦克營，陣地快守不住了！」
「戰士們用血肉之軀填，根本頂不住啊！」
「你們的坦克，到底什麼時候能送來？」
易金源指節攥得發白，聽筒快被捏變形。
「最多半個月，一定給你們送過去！」
「半個月？」趙剛聲音帶著絕望，「怕是等不到了！」
「昨天一天，我們團犧牲三百多弟兄，都死在坦克下！」
電話突然中斷，只剩「沙沙」電流聲。
易金源緩緩放下聽筒，臉色陰沉得可怕。
「所有人兩班倒，24小時連軸轉！」
「齒輪強度不夠，換合金鋼，加班鍛造！」
「炮管散熱問題，清鳶帶團隊改水冷系統！」
蘇清鳶立刻點頭，轉身往實驗室跑。
白大褂衣角翻飛，眼裡滿是急火。
易中海抹了把掌心的血：「叔，我守鍛造車間。」
「不睡覺也要把合格齒輪砸出來！」
試驗場大門被推開，三輛軍用吉普車疾馳而來。
為首車上下來個中山裝中年人，肩扛星章。
正是工業部部長陳敬之，身後跟著楊明和趙衛東。
趙衛東一身軍裝筆挺，臉上帶著硝煙味。
「易金源！」陳敬之聲音洪亮，帶著威嚴。
「我剛從丹東回來，親眼見了前線慘狀。」
走到易金源面前，指著遠處靶標。
「美軍坦克像犁地一樣，碾過咱們陣地。」
「戰士們連反坦克手雷都湊不齊，有的抱炸藥包沖。」
「你知道嗎？有個十六歲小兵，被坦克碾斷腿。」
「還拖著半截身子，往履帶里塞手榴彈！」
趙衛東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眼裡冒火。
「易總師，前線急需你的坦克！」
「美軍已突破三八線北側防線。」
「再頂不住，平壤都要危險了！」
楊明推了推眼鏡，遞過一份文件。
「這是全國調集的合金鋼，優先供應你們廠。」
「蘇聯專家說咱們自主研發，不可能成。」
易金源接過文件快速翻，冷笑一聲。
「他們不行，不代表咱們不行！」
「陳部長，趙部長，給我十天時間。」
「十天後保證試射成功，達到前線要求！」
陳敬之盯著他眼睛，良久才點頭。
「好！我信你！」
「這十天工業部全力配合，要人給人要物給物！」
「但醜話說在前頭，十天後達不到要求。」
「我親自向二領導請罪，你也別幹了！」
說完轉身走向指揮台，目光掃過研發團隊。
「你們造的不是坦克，是前線戰士的命！」
「每個零件，都關係成千上萬人生死！」
研發團隊沒人說話，眼裡都憋著一股勁。
接下來十天，軋鋼廠試驗場變成不眠之地，就連傻柱的婚禮也往後推了。
鍛造車間裡，鋼水澆鑄轟鳴聲晝夜不停。
工人們光著膀子，汗水順著脊梁骨淌。
滴在灼熱鐵板上，「滋啦」化作白煙蒸發。
易中海守在鍛造爐旁，鐵鉗被烤得發燙。
「再加溫！合金鋼要燒到1500℃，保證硬度！」
「老易，不行了，爐子快頂不住了！」
老師傅喊著，臉上皮膚被烤得通紅。
易中海一腳踹在爐子底座：「頂不住也得頂！」
「前線弟兄們，能頂得住美軍坦克嗎？」
「再堅持半小時，這爐鋼就能澆鑄了！」
實驗室里，蘇清鳶和技術人員眼睛熬紅了。
水冷系統設計遇難題，水管易被高溫烤裂。
「清鳶姐，再試一次？」年輕技術員問。
蘇清鳶點頭，按下啟動按鈕。
炮管模擬射擊，溫度快速上升，水管又裂了。
水噴了一地化作蒸汽，實驗室白茫茫一片。
「該死！」蘇清鳶一拳砸在桌上，扳手掉地上。
蹲下身看著破裂水管，眼淚差點掉下來。
易金源走進來，手裡拿著塊美軍坦克零件。
「看這個，美軍用無縫鋼管，耐高溫耐腐蝕。」
「咱們沒有，可用雙層套管，中間注冷卻液。」
蹲在地上畫草圖，聲音帶著疲憊。
「內層接觸炮管，外層散熱，溫度能降下來。」
蘇清鳶眼睛一亮，立刻撿起扳手：「我改設計！」
手上布滿細小傷口，卻毫不在意。
第五天，齒輪終於鍛造成功，強度達標。
易中海帶人連夜安裝履帶，手指被咬合處夾得流血。
「娘的，總算裝上了！」甩了甩手上的血，咧嘴笑。
第七天，水冷系統改裝完成。
測試溫度控制在400℃以內。
蘇清鳶拿著記錄本，跑到易金源面前。
聲音沙啞：「金源，成功了！」
「炮管連續射擊十次，精度偏差0.003毫米！」
易金源接過記錄本瀏覽，臉上露一絲笑容。
軍用電話又響了，是趙衛東打來的。
語氣急促：「易金源，美軍又發動攻勢！」
「39軍防線被撕開個口子！」
「M26坦克正面裝甲太厚，咱們火炮打不穿！」
「能不能提前試射？」
易金源深吸一口氣：「再給我三天！」
「三天後一定試射！」
這三天，所有人都像上了發條。
連吃飯都在車間裡，嘴裡塞著饅頭手裡還在忙。
傻柱提著食盒送來紅燒肉和饅頭。
看著眼前場景：「金源叔，你們這是拼了命啊！」
易金源拿起饅頭咬一大口：「前線弟兄們更拼！」
「我們多快一秒，他們就少犧牲一個！」
第十天清晨，天沒亮，試驗場戒嚴了。
陳敬之、楊明、趙衛東，還有各大軍區代表。
都站在指揮台旁，神色凝重。
輕型反坦克坦克停在發射位，75mm炮管直指靶標。
靶標按美軍M26裝甲厚度製作，雙層加固。
陽光刺破晨霧，灑在裝甲上泛冷冽金屬光。
易金源站在指揮台，握對講機聲音沉穩。
「各單位注意，倒計時十分鐘。」
「清鳶，確認靶距和炮管精度。」
蘇清鳶趴在觀測儀上，眼睛緊貼鏡片。
快速調整旋鈕：「靶距800米，精度校準完畢！」
「誤差0.003毫米，符合要求！」
聲音帶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中海，確認履帶固定和發動機工況。」
易中海拿卡尺，最後檢查每個螺絲。
「叔，履帶固定完畢，發動機轉速穩定！」
「隨時可啟動！」聲音洪亮，掌心傷口還在痛。
「張廠長，人員撤離安全區域！」
「收到，所有人員已撤離！」張豐毅聲音緊張。
陳敬之走到易金源身邊，拍他肩膀。
「金源，全國人民都在等結果。」
「前線戰士，更是望眼欲穿。」
易金源點頭，目光掃過台下團隊。
每個人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無比堅定。
「倒計時開始！」
「十！」
「九！」
「八！」
指揮台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坦克。
「七！」
「六！」
「五！」
趙衛東握緊拳頭，想起丹東前線慘狀。
「四！」
「三！」
「二！」
蘇清鳶心臟狂跳，記錄本快攥皺了。
「一！」
「發射！」
易金源吼聲落下，手指重重按下按鈕。
「轟！」
巨響震耳欲聾，仿佛天空被撕裂。
坦克炮噴出熾烈火光，照亮半邊天。
炮彈帶著刺耳呼嘯，飛向800米外靶標。
所有人目光鎖定靶區，時間仿佛靜止。
幾秒鐘後，遠處傳來沉悶巨響。
靶標所在位置，煙塵沖天而起。
「怎麼樣？命中了嗎？」陳敬之快步到觀測儀旁。
蘇清鳶快速調整儀器，臉上露狂喜。
「命中目標！精準度100%！」
「靶心擊穿深度700mm！遠超設計要求！」
「美軍M26裝甲才52mm，完全能擊穿！」
聲音激動到顫抖，眼淚掉了下來。
試驗場瞬間沸騰！
技術人員扔掉工具相擁歡呼。
掌聲歡呼聲震得鐵皮棚嗡嗡響。
陳敬之欣慰拍易金源肩膀：「好！立了大功！」
楊明推眼鏡：「比蘇式T-60強太多了！」
趙衛東抓住易金源手：「前線弟兄能喘口氣了！」
「我現在給前線發報，讓他們等國產坦克！」
易金源笑了笑，依舊沉穩：「這只是第一步。」
「還要進行山地試駛，測試複雜地形適應性。」
「前線地形複雜，坦克既要能打，還要能跑！」
陳敬之點頭：「立刻試駛！我們全程記錄數據！」
坦克啟動，發動機發出「轟隆隆」轟鳴。
履帶轉動，朝山地模擬區駛去。
易中海親自操控，他是老司機經驗豐富。
坦克先爬上30度陡坡，防滑齒咬牢地面。
無絲毫打滑，發動機工況穩定。
「坡地行駛成功！抓地力提升40%！」觀測員匯報。
接著是泥濘路段，稀泥沒到履帶一半。
蘇式坦克早陷進去了，國產坦克卻穩穩前行。
「泥濘路段通過性達標！車身無晃動！」
然後是碎石路段，尖銳碎石遍布。
履帶碾過無損傷，零件銜接無鬆動。
「碎石路段行駛完畢！各項指標正常！」
觀測員匯報聲不斷，大佬們頻頻點頭。
陳敬之滿意道：「機動性、火力、防護性都達標！」
「楊明，協調生產線，小批量試產！」
「優先列裝前線，越快越好！」
楊明應聲：「是！聯繫全國機械廠調零件！」
趙衛東拿出電話，接通前線指揮部。
「我是趙衛東！告訴彭軍神指揮官，國產反坦克坦克！」
「試射成功！擊穿700mm，800米精準命中！」
「很快批量生產，送往前線！」
電話里傳來歡呼，隨後是彭軍神聲音。
「好！告訴易金源團隊，立了大功！」
「前線戰士等著這坦克救命呢！」
易金源看著坦克在山地靈活穿梭。
眼裡滿是堅定，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蘇清鳶拿著數據本走來：「金源，數據都超預期。」
「發動機油耗降15%，冬季啟動更快。」
「完全適應朝鮮氣候地形！」
易金源翻了翻：「清鳶，優化生產圖紙。」
「簡化工藝提高效率，前線等不起！」
蘇清鳶點頭：「明白！我這就辦！」
試驗場大門又開來輛軍用吉普車。
通訊員拿著緊急電報，臉色焦急。
「陳部長！趙部長！前線緊急戰報！」
遞上電報：「美軍調集五個坦克營，圍攻42軍陣地！」
「42軍反坦克武器不足，陣地岌岌可危！」
「彭軍神來電，請求儘快送坦克！」
「最遲三天，第一批必須抵達丹東！」
趙衛東皺眉：「三天？批量生產要時間！」
楊明：「生產線剛啟動，三天最多生產五輛！」
易金源沉吟：「五輛也夠了！」
「集中力量先產五輛，我親自帶隊送前線！」
「教會戰士操作，立刻投入戰鬥！」
陳敬之：「你親自去？太危險了！」
易金源搖頭：「我最了解坦克性能！」
「前線早一天用上，少犧牲很多人！」
趙衛東：「不行！你重要性不言而喻，你的任務是開發很多武器為國家做貢獻，這才是你的戰場？」
陳敬之深吸一口氣：「趙部長，說得對！你是我們國家定海神針的人物，不能冒這麼危險。」
易金源被說了啞口無言，心理卻十分感動。
陳敬之繼續說道「楊明，全力保障五輛坦克生產！」
「三天後丹東集結，我親自送坦克上前線！」
楊明：「是！我去生產線督工！」
試驗場氣氛再次凝重，所有人都知道時間緊迫。
傻柱提著食盒走進來：「金源叔，清鳶姐，餓了吧？」
「燉了紅燒肉，蒸了饅頭，快吃點！」
聲音打破凝重，帶著溫暖。
易金源笑了笑：「大家都過來吃！」
「吃飽了繼續幹活，爭取提前完成生產！」
研發團隊圍過來，拿起饅頭紅燒肉狼吞虎咽。
蘇清鳶遞個饅頭給易金源：「你也吃，熬太久了。」
易金源接過咬了口，看著身邊眾人。
心裡滿是感激，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陳敬之看著這一幕，臉上露笑容。
「這就是咱們的科研人員，咱們的工人！」
「為了國家，為了前線，不惜一切！」
趙衛東感慨：「有這樣的隊伍，何愁打不贏美軍！」
易金源和蘇清鳶回到四合院，四合院的喜棚已經搭好十天，也推遲十天。
美軍M26潘興坦克炮口噴吐火舌。
志願軍38軍113師337團陣地瞬間被煙塵吞沒。
戰士們趴在凍土坑，步槍子彈砸向坦克裝甲。
「鐺鐺」脆響，連道白印都留不下。
「班長！炸藥包炸不穿這鐵疙瘩！」
新兵王小虎哭吼，手裡炸藥包還在冒煙。
班長老李咬碎牙，抓起爆破筒就衝出去。
潘興坦克機槍橫掃，老李身子瞬間被打成篩子。
爆破筒滾落在履帶旁，沒來得及引爆。
「拼了！」幾個戰士挺著刺刀沖向鋼鐵巨獸。
坦克炮塔轉動，履帶碾過戰士屍體。
泥土混著鮮血，凍成暗紅冰碴。
陣地失守的電報，兩小時後送到北京。
工業部部長陳敬之的辦公室，燈光徹夜未熄。
辦公桌上戰報堆成山，每一頁都浸著血。
「陳部長，這是第三十七份催要反坦克武器的電報。」
副部長楊明推門進來，眼眶通紅，文件帶油墨味。
陳敬之捏著眉心，指節泛白，聲音沙啞。
「美軍一個坦克營，就能撕開咱們一個師防線。」
「蘇式T-60頂不住，穿甲厚度不夠，機動性還差。」
楊明把測試報告拍在桌，紙張嘩嘩響。
「咱們的反坦克炮，有效射程只有500米。」
「美軍坦克在800米外就能開火，根本沒機會靠近。」
陳敬之猛地站起，中山裝袖口掃過茶杯。
茶水潑在戰報上，暈開深色漬痕。
「通知軋鋼廠，易金源的輕型反坦克坦克。」
「半個月內必須試射成功！」
「否則前線還要多犧牲多少戰士？」
聲音帶著壓抑怒火，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楊明點頭要走，又被陳敬之叫住。
「讓武裝部趙衛東部長一起去，他帶最新戰報。」
「告訴易金源，這不是研發，是跟死神搶時間！」
與此同時，軋鋼廠試驗場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
易金源蹲在坦克履帶旁，卡尺幾乎嵌進肉里。
履帶咬合處的齒輪，已是第三次斷裂。
「叔，第七批鍛造齒輪，還是扛不住負荷。」
易中海額角滲冷汗，手裡攥著齒輪碎片。
碎片劃破掌心，鮮血滴在鐵板上。
蘇清鳶站在觀測儀旁，臉色蒼白。
記錄本寫滿數據，聲音帶著顫抖。
「炮管連續射擊三次，溫度飆升到680℃。」
「精度偏差瞬間擴大到0.05毫米，超設計閾值。」
桌上軍用電話突然響起，鈴聲刺破寂靜。
易金源一把抓起聽筒，傳來急促呼吸聲。
「易總師？我是前線參謀趙剛！」
「美軍增派兩個坦克營，陣地快守不住了！」
「戰士們用血肉之軀填，根本頂不住啊！」
「你們的坦克，到底什麼時候能送來？」
易金源指節攥得發白，聽筒快被捏變形。
「最多半個月，一定給你們送過去！」
「半個月？」趙剛聲音帶著絕望，「怕是等不到了！」
「昨天一天，我們團犧牲三百多弟兄，都死在坦克下！」
電話突然中斷，只剩「沙沙」電流聲。
易金源緩緩放下聽筒，臉色陰沉得可怕。
「所有人兩班倒，24小時連軸轉！」
「齒輪強度不夠，換合金鋼，加班鍛造！」
「炮管散熱問題，清鳶帶團隊改水冷系統！」
蘇清鳶立刻點頭，轉身往實驗室跑。
白大褂衣角翻飛，眼裡滿是急火。
易中海抹了把掌心的血：「叔，我守鍛造車間。」
「不睡覺也要把合格齒輪砸出來！」
試驗場大門被推開，三輛軍用吉普車疾馳而來。
為首車上下來個中山裝中年人，肩扛星章。
正是工業部部長陳敬之，身後跟著楊明和趙衛東。
趙衛東一身軍裝筆挺，臉上帶著硝煙味。
「易金源！」陳敬之聲音洪亮，帶著威嚴。
「我剛從丹東回來，親眼見了前線慘狀。」
走到易金源面前，指著遠處靶標。
「美軍坦克像犁地一樣，碾過咱們陣地。」
「戰士們連反坦克手雷都湊不齊，有的抱炸藥包沖。」
「你知道嗎？有個十六歲小兵，被坦克碾斷腿。」
「還拖著半截身子，往履帶里塞手榴彈！」
趙衛東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眼裡冒火。
「易總師，前線急需你的坦克！」
「美軍已突破三八線北側防線。」
「再頂不住，平壤都要危險了！」
楊明推了推眼鏡，遞過一份文件。
「這是全國調集的合金鋼，優先供應你們廠。」
「蘇聯專家說咱們自主研發，不可能成。」
易金源接過文件快速翻，冷笑一聲。
「他們不行，不代表咱們不行！」
「陳部長，趙部長，給我十天時間。」
「十天後保證試射成功，達到前線要求！」
陳敬之盯著他眼睛，良久才點頭。
「好！我信你！」
「這十天工業部全力配合，要人給人要物給物！」
「但醜話說在前頭，十天後達不到要求。」
「我親自向二領導請罪，你也別幹了！」
說完轉身走向指揮台，目光掃過研發團隊。
「你們造的不是坦克，是前線戰士的命！」
「每個零件，都關係成千上萬人生死！」
研發團隊沒人說話，眼裡都憋著一股勁。
接下來十天，軋鋼廠試驗場變成不眠之地，就連傻柱的婚禮也往後推了。
鍛造車間裡，鋼水澆鑄轟鳴聲晝夜不停。
工人們光著膀子，汗水順著脊梁骨淌。
滴在灼熱鐵板上，「滋啦」化作白煙蒸發。
易中海守在鍛造爐旁，鐵鉗被烤得發燙。
「再加溫！合金鋼要燒到1500℃，保證硬度！」
「老易，不行了，爐子快頂不住了！」
老師傅喊著，臉上皮膚被烤得通紅。
易中海一腳踹在爐子底座：「頂不住也得頂！」
「前線弟兄們，能頂得住美軍坦克嗎？」
「再堅持半小時，這爐鋼就能澆鑄了！」
實驗室里，蘇清鳶和技術人員眼睛熬紅了。
水冷系統設計遇難題，水管易被高溫烤裂。
「清鳶姐，再試一次？」年輕技術員問。
蘇清鳶點頭，按下啟動按鈕。
炮管模擬射擊，溫度快速上升，水管又裂了。
水噴了一地化作蒸汽，實驗室白茫茫一片。
「該死！」蘇清鳶一拳砸在桌上，扳手掉地上。
蹲下身看著破裂水管，眼淚差點掉下來。
易金源走進來，手裡拿著塊美軍坦克零件。
「看這個，美軍用無縫鋼管，耐高溫耐腐蝕。」
「咱們沒有，可用雙層套管，中間注冷卻液。」
蹲在地上畫草圖，聲音帶著疲憊。
「內層接觸炮管，外層散熱，溫度能降下來。」
蘇清鳶眼睛一亮，立刻撿起扳手：「我改設計！」
手上布滿細小傷口，卻毫不在意。
第五天，齒輪終於鍛造成功，強度達標。
易中海帶人連夜安裝履帶，手指被咬合處夾得流血。
「娘的，總算裝上了！」甩了甩手上的血，咧嘴笑。
第七天，水冷系統改裝完成。
測試溫度控制在400℃以內。
蘇清鳶拿著記錄本，跑到易金源面前。
聲音沙啞：「金源，成功了！」
「炮管連續射擊十次，精度偏差0.003毫米！」
易金源接過記錄本瀏覽，臉上露一絲笑容。
軍用電話又響了，是趙衛東打來的。
語氣急促：「易金源，美軍又發動攻勢！」
「39軍防線被撕開個口子！」
「M26坦克正面裝甲太厚，咱們火炮打不穿！」
「能不能提前試射？」
易金源深吸一口氣：「再給我三天！」
「三天後一定試射！」
這三天，所有人都像上了發條。
連吃飯都在車間裡，嘴裡塞著饅頭手裡還在忙。
傻柱提著食盒送來紅燒肉和饅頭。
看著眼前場景：「金源叔，你們這是拼了命啊！」
易金源拿起饅頭咬一大口：「前線弟兄們更拼！」
「我們多快一秒，他們就少犧牲一個！」
第十天清晨，天沒亮，試驗場戒嚴了。
陳敬之、楊明、趙衛東，還有各大軍區代表。
都站在指揮台旁，神色凝重。
輕型反坦克坦克停在發射位，75mm炮管直指靶標。
靶標按美軍M26裝甲厚度製作，雙層加固。
陽光刺破晨霧，灑在裝甲上泛冷冽金屬光。
易金源站在指揮台，握對講機聲音沉穩。
「各單位注意，倒計時十分鐘。」
「清鳶，確認靶距和炮管精度。」
蘇清鳶趴在觀測儀上，眼睛緊貼鏡片。
快速調整旋鈕：「靶距800米，精度校準完畢！」
「誤差0.003毫米，符合要求！」
聲音帶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中海，確認履帶固定和發動機工況。」
易中海拿卡尺，最後檢查每個螺絲。
「叔，履帶固定完畢，發動機轉速穩定！」
「隨時可啟動！」聲音洪亮，掌心傷口還在痛。
「張廠長，人員撤離安全區域！」
「收到，所有人員已撤離！」張豐毅聲音緊張。
陳敬之走到易金源身邊，拍他肩膀。
「金源，全國人民都在等結果。」
「前線戰士，更是望眼欲穿。」
易金源點頭，目光掃過台下團隊。
每個人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無比堅定。
「倒計時開始！」
「十！」
「九！」
「八！」
指揮台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坦克。
「七！」
「六！」
「五！」
趙衛東握緊拳頭，想起丹東前線慘狀。
「四！」
「三！」
「二！」
蘇清鳶心臟狂跳，記錄本快攥皺了。
「一！」
「發射！」
易金源吼聲落下，手指重重按下按鈕。
「轟！」
巨響震耳欲聾，仿佛天空被撕裂。
坦克炮噴出熾烈火光，照亮半邊天。
炮彈帶著刺耳呼嘯，飛向800米外靶標。
所有人目光鎖定靶區，時間仿佛靜止。
幾秒鐘後，遠處傳來沉悶巨響。
靶標所在位置，煙塵沖天而起。
「怎麼樣？命中了嗎？」陳敬之快步到觀測儀旁。
蘇清鳶快速調整儀器，臉上露狂喜。
「命中目標！精準度100%！」
「靶心擊穿深度700mm！遠超設計要求！」
「美軍M26裝甲才52mm，完全能擊穿！」
聲音激動到顫抖，眼淚掉了下來。
試驗場瞬間沸騰！
技術人員扔掉工具相擁歡呼。
掌聲歡呼聲震得鐵皮棚嗡嗡響。
陳敬之欣慰拍易金源肩膀：「好！立了大功！」
楊明推眼鏡：「比蘇式T-60強太多了！」
趙衛東抓住易金源手：「前線弟兄能喘口氣了！」
「我現在給前線發報，讓他們等國產坦克！」
易金源笑了笑，依舊沉穩：「這只是第一步。」
「還要進行山地試駛，測試複雜地形適應性。」
「前線地形複雜，坦克既要能打，還要能跑！」
陳敬之點頭：「立刻試駛！我們全程記錄數據！」
坦克啟動，發動機發出「轟隆隆」轟鳴。
履帶轉動，朝山地模擬區駛去。
易中海親自操控，他是老司機經驗豐富。
坦克先爬上30度陡坡，防滑齒咬牢地面。
無絲毫打滑，發動機工況穩定。
「坡地行駛成功！抓地力提升40%！」觀測員匯報。
接著是泥濘路段，稀泥沒到履帶一半。
蘇式坦克早陷進去了，國產坦克卻穩穩前行。
「泥濘路段通過性達標！車身無晃動！」
然後是碎石路段，尖銳碎石遍布。
履帶碾過無損傷，零件銜接無鬆動。
「碎石路段行駛完畢！各項指標正常！」
觀測員匯報聲不斷，大佬們頻頻點頭。
陳敬之滿意道：「機動性、火力、防護性都達標！」
「楊明，協調生產線，小批量試產！」
「優先列裝前線，越快越好！」
楊明應聲：「是！聯繫全國機械廠調零件！」
趙衛東拿出電話，接通前線指揮部。
「我是趙衛東！告訴彭軍神指揮官，國產反坦克坦克！」
「試射成功！擊穿700mm，800米精準命中！」
「很快批量生產，送往前線！」
電話里傳來歡呼，隨後是彭軍神聲音。
「好！告訴易金源團隊，立了大功！」
「前線戰士等著這坦克救命呢！」
易金源看著坦克在山地靈活穿梭。
眼裡滿是堅定，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蘇清鳶拿著數據本走來：「金源，數據都超預期。」
「發動機油耗降15%，冬季啟動更快。」
「完全適應朝鮮氣候地形！」
易金源翻了翻：「清鳶，優化生產圖紙。」
「簡化工藝提高效率，前線等不起！」
蘇清鳶點頭：「明白！我這就辦！」
試驗場大門又開來輛軍用吉普車。
通訊員拿著緊急電報，臉色焦急。
「陳部長！趙部長！前線緊急戰報！」
遞上電報：「美軍調集五個坦克營，圍攻42軍陣地！」
「42軍反坦克武器不足，陣地岌岌可危！」
「彭軍神來電，請求儘快送坦克！」
「最遲三天，第一批必須抵達丹東！」
趙衛東皺眉：「三天？批量生產要時間！」
楊明：「生產線剛啟動，三天最多生產五輛！」
易金源沉吟：「五輛也夠了！」
「集中力量先產五輛，我親自帶隊送前線！」
「教會戰士操作，立刻投入戰鬥！」
陳敬之：「你親自去？太危險了！」
易金源搖頭：「我最了解坦克性能！」
「前線早一天用上，少犧牲很多人！」
趙衛東：「不行！你重要性不言而喻，你的任務是開發很多武器為國家做貢獻，這才是你的戰場？」
陳敬之深吸一口氣：「趙部長，說得對！你是我們國家定海神針的人物，不能冒這麼危險。」
易金源被說了啞口無言，心理卻十分感動。
陳敬之繼續說道「楊明，全力保障五輛坦克生產！」
「三天後丹東集結，我親自送坦克上前線！」
楊明：「是！我去生產線督工！」
試驗場氣氛再次凝重，所有人都知道時間緊迫。
傻柱提著食盒走進來：「金源叔，清鳶姐，餓了吧？」
「燉了紅燒肉，蒸了饅頭，快吃點！」
聲音打破凝重，帶著溫暖。
易金源笑了笑：「大家都過來吃！」
「吃飽了繼續幹活，爭取提前完成生產！」
研發團隊圍過來，拿起饅頭紅燒肉狼吞虎咽。
蘇清鳶遞個饅頭給易金源：「你也吃，熬太久了。」
易金源接過咬了口，看著身邊眾人。
心裡滿是感激，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陳敬之看著這一幕，臉上露笑容。
「這就是咱們的科研人員，咱們的工人！」
「為了國家，為了前線，不惜一切！」
趙衛東感慨：「有這樣的隊伍，何愁打不贏美軍！」
易金源和蘇清鳶回到四合院，四合院的喜棚已經搭好十天，也推遲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