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嫌疑人鎖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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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轉身回家,掏出一沓票子,整整齊齊十五張「大團結」,親手塞進王學明手裡。

  指尖發顫,眼神發虛,那勁兒,像割了自己的肉。

  可又能怎樣?蠢事是自己乾的,路是自己選的。

  這臉,今天必須丟;這慫,今天必須裝。

  真要被銬走、通報廠里,飯碗當場就得碎。

  這一課,他算是記牢了——

  往後報復人,不能再碰這種露餡快、證據硬、一抓一個準的蠢招。

  下次對付王學明,得換個法子:

  陰得讓人說不出話,損得讓人抓不住把柄,氣得跳腳卻奈何不了他分毫!

  「許大茂,心裡憋著火呢吧?」王學明指尖捻著鈔票,一張張數得慢條斯理。

  那副樣子,簡直像往人胸口塞了把燒紅的鐵鉗。

  尤其對許大茂來說,氣得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恨不得撲上去咬斷王學明的喉嚨。

  可他不敢動。

  傻柱都挨了頓狠揍,他要是往上沖?那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

  「嘿嘿!哪敢不服啊!我打心眼裡服!真知錯了,才巴巴地跑來賠不是!」許大茂嘴角咧到耳根,笑得滿臉褶子直打顫。

  在王學明撤案前,天塌下來也得咽著氣笑。

  大丈夫低頭不丟臉,彎腰是為了跳得更高!

  保住飯碗要緊,暫時退半步,不是慫,是懂分寸!

  王學明輕輕一笑。

  整整一百五十塊,誰掏出去心裡不硌得慌?

  更別說許大茂這種芝麻掉地上都要撿三遍的主兒。

  「許大茂,錢我收了,可案子撤不撤,我可沒譜。頭一回報案,連流程都不熟。」王學明數完最後一張,把厚厚一沓塞進褲兜。

  實則指尖微光一閃,鈔票已滑進【儲物戒指】。

  「沒事沒事!您肯鬆口,再跟片警提一句『私了結清』,這事兒准翻篇!」許大茂話音還沒落,手又伸進懷裡。

  「今兒就去!現在就走!」他急得額頭冒汗。

  錢剛遞出去,萬一半道出岔子,腸子都得悔青。

  「可我肚皮都貼後背了……」王學明摸了摸肚子。

  「我請客!下館子!」許大茂麻利抽出十塊錢,硬往王學明手裡按。

  王學明心底嗤笑一聲。

  果然,許大茂就是只紙老虎——壞事幹得利索,挨查立馬發抖。早知怕成這樣,當初何必伸手?

  「行,那就現在走。」王學明順勢收下。

  一百六十塊整。

  哪怕工資剛漲,也得吭哧吭哧干滿三個月,才能掙回來。

  當然,這是死工資。

  要論他擺攤做生意,這點錢,還不夠他一個宵夜的零頭。

  王學明咔噠鎖好院門,和許大茂並肩出了胡同。

  剛拐到街口,迎面撞上倆穿制服的片警。

  「王學明!正找你呢!嫌疑人鎖定了——就是你們院裡的許大茂!帶我們去抓人!」一位警員話音剛落。

  許大茂腿肚子猛地一軟,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萬幸!萬幸!

  他跟王學明剛握手言和。

  再晚十分鐘,今晚就得蹲號子吃窩頭了。

  「兩位同志,我就是許大茂!真對不住,讓您二位白跑一趟!」

  「全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買耗子藥?家裡老鼠鑽灶台,鬧得沒法睡!」

  「毒死老母雞?純屬失手!」

  「昨兒早起熬粥,米粒灑了一地。我尋思糟蹋糧食遭雷劈,順手掃起來,餵了學明家那隻雞。」

  「哪想到藥粉混在米里,糊裡糊塗釀了禍!」

  「這不光害學明受損失,還勞煩您二位跑腿。我真後悔得捶胸頓足!」

  「賠償當場結清,和解書雖沒簽字,但心意到了!正打算一塊去所里銷案呢,巧了,碰上您二位!」

  「您看,這案子……是不是就算揭過去了?」他全程堆著笑,牙花子都快露出來了。

  王學明暗自咋舌。

  許大茂這張嘴,還真是見風使舵的活招牌。

  不知是早備好了說辭,還是電光火石間現編的。

  若是現編——這腦子轉得,比自行車輪子還快。

  「王學明同志,他講的屬實?」兩位片警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其實他們早聽出破綻——上午剛去過四合院,親眼見許大茂家雞籠里,也蹲著一隻毛色油亮的老母雞。

  若真如他所說,米撒地上隨手掃,怎不餵自家雞,偏去餵王學明的?

  擺明是衝著雞去的。

  可既然雙方握手言和,他們也懶得撕開臉硬查。

  毒死一隻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輕了,是鄰里拌嘴;重了,也能扯上故意毀財。

  最終怎麼定,全看王學明點不點頭。

  「沒錯,許大茂當面認了錯,賠了錢,態度也誠懇。畢竟是無心之失,我不打算再追究。」王學明語氣平和,字字落地有聲。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這案子就這麼定了。

  一位片警點點頭,合上手裡的本子。

  對了,那個賈梗呢?也和解了?

  另一位片警順口問了一句。

  毒死老母雞,和偷走老母雞,壓根就是兩碼事,兩隻手乾的兩樁事。

  扯不到一塊兒去。

  沒有,我尋思著,得趕緊把棒梗——就是賈梗,送少管所好好「回爐」一下。

  他早不是頭一回伸手了。以前小打小鬧,都在院裡悄悄壓下來了……

  可這小子,油鹽不進,屢教屢犯。再這麼由著他野下去,怕是要長歪成一根硬刺,扎誰傷誰。

  所以趁骨頭還軟、性子還沒定型,得立刻扳正!

  王學明語氣沉沉,話里沒火氣,卻像鐵錘砸在砧板上。

  棒梗這個白眼狼,翻來覆去教不聽,他也早膩味透了。

  常言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那小子眼睛跟鉤子似的,天天往他家灶台、雞籠、門後頭瞄,他連鹹菜罈子都不敢敞蓋放。

  沒錯!兩位同志!那棒梗就是個慣偷!不光偷學明家的,我家的雞蛋、臘肉、晾在竹竿上的褂子,哪樣沒被他順過?

  以前念他是半大孩子,睜隻眼閉隻眼。可他倒好,把寬容當縱容,把忍讓當軟弱!

  再不管,遲早偷出人命來!

  許大茂越說越起勁,嘴皮子翻得比誰都快——

  其實棒梗偷過他家的雞,他早憋著一股氣。

  更讓他咬牙的是,王學明這次真動了報警這步棋,導火索八成就是那隻雞!要不是雞沒了,單是凍死一隻,王學明頂多嘆口氣,哪會驚動派出所?

  再說他自己剛賠了一百六十塊才免了牢獄之災,要是棒梗拍拍屁股就沒事,他心裡這桿秤,能端平?

  知道了,那賈梗出院了沒?

  片警隨口一問。

  同住一個院子,誰進誰出,還能不清楚?

  出院了!今兒一早就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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