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砸三大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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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蹲牆根嗑瓜子,看別人急得團團轉——美得很!

  這回,他摸到後院,俯身撿起幾顆稜角分明的石子,踮腳朝許大茂家窗戶甩手就是一記!

  王學明頂多是騙走他妹妹、橫刀奪愛搶了相親對象,仇不算血海深;

  許大茂?那是刻進骨頭裡的死對頭!

  打小一塊長大,就沒一天消停過,見面不是瞪眼就是抄傢伙!

  砸一塊玻璃?太輕飄!不砸碎三五扇,難解心頭火!

  他從臘月三十守到正月初二,全耗在醫院陪秦淮茹。

  今兒又癱在床上養神,壓根不知許大茂自初二起就再沒回過家。

  石子離手,他轉身就蹽——

  人剛閃進陰影,身後才「嘩啦」炸開一片碎玻璃聲。

  那動靜鑽進耳朵,傻柱渾身毛孔都舒展了,比抿一口老白乾、嚼兩粒咸花生還熨帖!

  王學明警醒得很,玻璃一響,立馬彈坐起來。

  第一反應:傻柱又來砸我家了!

  可定睛一看——人影晃在隔壁窗下,砸的竟是許大茂家的玻璃!

  「嘿,這傻柱,砸窗戶都砸出癮來了?」他嘟囔一句,翻個身想摟貓繼續睡,手往枕邊一撈——空的。

  「又蹽了……」

  他嘀咕著,眼皮一耷拉,又沉進夢裡。

  那隻小黑貓,可是能啃掉人半截噩夢的夢魘,他才不操心。

  八成又溜進睡夢裡,大快朵頤去了。

  旁人做不做噩夢?關他屁事!

  另一邊,傻柱早躥回屋,門縫都不敢留,燈也不敢捻。

  太帶勁了!

  許大茂不是愛扎刺嗎?這回得讓他掏腰包補窗子!

  少說五六塊!

  玻璃碴子滿地,寒風直灌,凍不死這鱉孫!

  可等了半天,院裡靜得吊根針都聽得見。

  傻柱納悶了:

  「怪了,許大茂睡得跟死豬似的?」

  「窗戶都碎成渣了,人還不醒?」

  他貓著腰又摸回後院,貼著許家牆根挪到窗下,伸手探進破洞,一把掀開窗簾——

  屋裡黑燈瞎火,空空如也。

  傻柱當場愣住。

  敢情自己演了半天獨角戲,台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這可不行!

  沒觀眾捧場,砸窗戶的滋味,直接掉一半!

  不行!

  還得砸!

  許大茂不在家,砸他家窗戶?那可沒意思。

  不如去砸三大爺家的!

  念頭一起,立馬行動。

  傻柱貓著腰,貼著牆根溜過中院,悄無聲息摸到前院。

  蹲下撿起兩塊稜角分明的青石子,攥緊拳頭,照准三大爺家窗框上方的玻璃,「嗖——砰!」「嗖——砰!」接連兩下,乾脆利落。

  三大爺收了他兩回厚禮:一回是托他轉交冉老師的謝意,一回是求他牽線搭橋的誠意。結果呢?禮照收,事不辦,還裝聾作啞打太極。既然不講規矩,那就別怪他掀桌子——砸你兩塊玻璃,算你欠他的利息!

  石頭剛脫手,傻柱拔腿就蹽,腳底像抹了油。

  身後「嘩啦」一聲脆響,玻璃碴子炸開,清亮又解氣。

  他胸口那團悶火,「噗」地一下散了,渾身輕快得能蹦高。

  剛閃進屋門,前院燈「啪」地亮了,緊接著就是閻埠貴扯著嗓子吼:

  「哪個挨千刀的癟犢子砸我家玻璃?!」

  「缺德帶冒煙兒啊!!」

  「老天爺都看著呢,早晚遭報應!!」

  喊聲像鞭子抽醒整條院子。

  屋裡屋外,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爸,出啥事了?」閻解放揉著眵目糊探出頭。

  「出啥事?咱家窗戶眼兒被砸穿倆窟窿!!」閻埠貴氣得臉發紫,鬍子直抖——他招誰惹誰了?半夜三更挨這記黑手?


  「爸,您小點聲兒吧,大伙兒正睡得香呢!這事明兒早飯後院裡碰個頭,一塊兒議!」閻解放打著哈欠嘟囔。

  「就是!三大爺,人沒抓著,您嚷嚷頂啥用?」

  「都凍成冰棍兒了,誰愛出來挨風啊!」

  前院幾戶人家紛紛探頭應和。

  要是真逮住人,他們興許還湊個熱鬧;眼下黑燈瞎火,只聽見動靜不見影子,誰樂意披衣趿鞋、頂著刺骨寒風看空戲?

  「你們……」閻埠貴喉嚨里咕嚕一聲,差點噎住。

  他何嘗不想閉嘴睡覺?可那破窗洞口,冷風跟刀子似的往裡灌,被窩都捂不熱!

  可眼瞅著左鄰右舍一臉不耐煩,他硬生生把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他這個「三大爺」,本就靠面子撐著,真要鬧翻了天,怕是連「大爺」的名號都保不住。

  只得憋著火,灰溜溜縮回屋。

  碎玻璃?先撂那兒吧,深更半夜上哪兒尋配片去?

  冷?裹緊被子,腦袋一蒙,全當冬眠!

  傻柱蹲在自家窗縫後頭,把前院這一出全瞧在眼裡,嘴角咧到耳根。

  收錢不辦事?活該挨砸!

  今兒夜裡,凍不死你也凍僵你!

  見前院燈光一盞接一盞熄了,他才晃悠悠躺上床。

  心裡舒坦了,覺也格外沉。

  身子剛沾枕頭不到兩分鐘,震天動地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跟拖拉機突突過河似的。

  第二天天剛擦亮,三大爺就在院裡吆喝開了:

  「全體住戶聽著!早飯後,大槐樹底下開會!今天非得把那個半夜砸窗的禍害揪出來不可!」

  二大爺劉海中當場拍板支持。

  砸一次是意外,隔天又來一遍?這是騎在兩位大爺脖子上拉屎!

  不查個水落石出,大院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不揪出這號人,大伙兒的臉面往哪兒擱?

  「今兒開這會,大伙兒心裡都有數!」

  「那個專挑黑燈瞎火下手的賊骨頭,又動手了!」

  「昨兒後半夜,三大爺家、許大茂家,兩扇窗全被砸了個稀巴爛!」

  「性質太惡劣!必須嚴查到底!」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嗓門洪亮,茶水都跟著晃蕩。

  「一大爺,昨兒不是查過了?也沒問出個子丑寅卯啊。」閻解成搓著手插話。

  自家玻璃碎了,他當然惱火——後半夜凍得鼻涕橫流,哪能不氣?

  可昨兒沒撬開的嘴,今兒就能撬開?

  「二大爺,您給支個實招唄,這帳怎麼算、人怎麼找?」傻柱歪著腦袋,笑嘻嘻接茬,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就是我乾的!

  咋的?

  有證據麼?

  有本事現在就把我銬走!

  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臉上卻還繃著副吊兒郎當樣,肩膀一聳,下巴一揚,仿佛在說:

  來呀!來呀!

  他外號叫傻柱,可腦子靈光得很。

  真要是傻,院裡三位大爺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連個響屁都不敢放?

  真要是傻,往後還能攀上大領導的高枝兒?

  傻柱精著呢,就是性子烈,火氣一上來,腦門兒發燙,啥都顧不上。

  易中海斜睨了傻柱一眼。

  心裡早有數——今兒這扇玻璃,八成又是他掄胳膊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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