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頭一號白眼狼是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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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王學明既不像傻柱那般油滑,也不似一大爺滿嘴大道理,

  她不吃虧,反倒占了實打實的便宜。

  念頭一落,秦淮茹眼底浮起一絲篤定。

  四合院。

  賈張氏晃悠著出了門,小當和槐花也一溜煙鑽進胡同里瘋跑去了。

  棒梗獨自趴在炕上,像塊被曬蔫的泥巴,動都不想動。

  屁股上那道傷還在火辣辣地燒,嘴裡更是潰爛得厲害——滿嘴燎泡,連咽口唾沫都像吞刀子。話不敢說,飯吃不下,走路?想都別想。

  今兒本該回校開教職工大會,他硬是賴在屋裡沒挪窩。

  腿軟,心更懶。學校離這兒兩里地,走一趟夠受的。再說了,真有天大的事,老師還能不登門?

  不多會兒,小當和槐花蹦跳著回來了。

  「哥,今兒是小年!隔壁小虎他們,兜里揣著錢,噼里啪啦放炮仗呢!」小當眼巴巴瞅著棒梗,小手不自覺搓著衣角。

  這年頭哪有什麼玩頭?過年能甩幾掛鞭,小孩兒就樂得直打滾。

  「……」

  棒梗側過臉瞥了她一眼,喉結滾了滾,到底沒出聲。

  「哥,你幫咱買一包小鞭唄?才兩毛一,一百根呢!」槐花踮著腳,眼珠亮晶晶地盯著哥哥。

  「別搭理我……」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嘴一碰就疼,輕輕一抿,泡就破;不小心咬住邊兒,疼得人眼前發黑。這幾頓飯,他幾乎沒怎麼動筷子——不是不想吃,是實在咽不下去。

  「嗚哇——哥凶我!」槐花鼻子一皺,轉身就哭著沖了出去。

  「壞蛋哥!!」小當跺跺腳,也抹著眼淚跑了。

  「……」棒梗臉沉得能滴水。

  這幾天本就憋著火,又被兩個妹妹攪得心口更堵。

  王學明騎著二八槓回來,在胡同口瞧見槐花蹲在牆根抽噎,小當蹲在旁邊,小手一下下拍她後背。

  「小當、槐花,這是咋啦?誰惹你們委屈啦?」王學明捏閘停穩,腳一撐地,笑眯眯問。

  要說這四合院,真是一窩子翻臉不認人的主兒。

  頭一號白眼狼是棒梗,小當和槐花嘛,眼下還只是嫩芽兒,算不得老油條。

  苗還沒長歪,趁早扶一把,興許能挺直腰杆兒長大。

  要是能把這兩個小丫頭片子拉回正道,懂得知恩、守禮、明事理,也算替大院積了德。

  棒梗?算了,根子都歪到溝里去了。

  只盼少管所里的幹部師傅們手重些、心狠些,好好給他掰一掰筋骨。

  「王叔……」

  「王叔叔……」

  倆孩子聲音細弱,跟貓叫似的。

  別看王學明面相年輕,可輩分實打實壓著傻柱、許大茂一頭。小當她們喊他一聲叔,半點不虧。

  可畢竟不熟,加上棒梗前後挨了他兩頓收拾,姐妹倆見了他,小腿肚子直打顫。

  「蹲這兒哭啥?誰欺負你們了?」他彎下腰,語氣溫和。

  「我哥罵我……」槐花吸著鼻子,眼淚汪汪。

  「我們想放炮,哥哥光躺著,一開口就嗆人!」小當癟著嘴,委屈全寫在臉上。

  「想放炮?走,叔帶你們買去!」王學明朗聲一笑。

  「真的?」

  「真噠?」槐花立馬止住哭,眼睛眨也不眨。

  「不過有個規矩——棒梗不准碰!他偷我家東西,我信不過他。」王學明慢悠悠補了一句。

  「可哥哥平時護著我們的……」小當猶豫著,手指絞著辮梢。

  「哥從沒這麼凶過槐花……」槐花小聲嘟囔。

  好,沒被糖衣炮彈一下子打穿。

  這兩朵小花骨朵兒,果然還沒被帶偏,心裡還記著哥哥的好。

  「再給你們買糖——水蜜桃味的,酸酸甜甜!」王學明晃了晃口袋,叮噹響。

  棒梗這棵歪脖子樹敢伸手摸他家東西?那就讓他嘗嘗,什麼叫眾叛親離。

  「真給?」


  「槐花也能分一顆嗎?」

  糖香仿佛已經飄到鼻尖,姐妹倆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家裡吃飯,從來都是賈張氏先緊著棒梗挑——肉片最厚那塊,雞蛋羹最嫩那勺,連啃個蘋果都要挑紅透的。

  小當和槐花?剩菜湯里撈兩筷子青菜,就不錯了。

  糖果?一年能舔上兩顆,就算過了年。

  「當然是真——走,上供銷社!」

  到了店裡,王學明麻利地掏錢,給小當、槐花一人拎了一包一百響的小鞭。

  他自己也扯下一掛千響的——留著臘月三十炸個痛快。

  趁現在政策鬆動,趕緊想一想;等明年,怕是連年味兒都聽不見嘍。

  他還抓了一把水果糖,一毛錢十顆,顏色鮮亮,比大白兔便宜一大截。

  小當五顆,槐花五顆,剝開糖紙,甜氣直往人心裡鑽。

  「記牢嘍——這事,不能漏給棒梗半個字。」王學明低頭看著倆孩子,認真叮囑。

  「嗯!」

  兩人應得爽快,可一進屋,立馬把鞭炮和水果糖掏了出來。

  「哥——快看!後院王叔剛塞給我們的!」

  「王叔可仗義了,你以後真別再摸他家醃菜罈子啦!」

  「喏,這兩顆糖歸你!」

  賈張氏對她們倆刻薄寡恩,可棒梗這個當哥的,倒一直護著兩個妹妹。

  偷來的瓜子、順來的棗子,從來都是三個人分著嚼;偷吃的灶上饅頭,也總掰成三塊,一人一口。

  棒梗是根倔驢脾氣,眼下卻還沒長歪——心裡那點兄長的硬氣,還在。

  所以小當和槐花挨了罵、受了委屈,嘴上哭鬧,心裡卻沒真記恨哥哥。

  可一聽是王學明送的,棒梗臉陰沉下來,蹭地從炕上彈起,一把奪過妹妹手裡的糖和鞭炮,狠狠摜在地上,抬腳就碾!

  「誰也不許碰!!」

  吼完這句,他咬著牙不再吭聲。

  嘴疼得鑽心。

  腳底板一下下跺著,把糖紙踩爛,把鞭炮捻碎,像踩的是仇家的骨頭。

  「哇——!!!」

  「哥哥是大惡霸!!!」

  小當和槐花嚎啕大哭。

  王學明回屋便挽袖燒火。

  今兒是小年,灶王爺都得吃頓好的。

  簽到二十多天,系統儲物格里早堆滿了硬貨:肥蟹、活蝦、厚實海參、油亮鮑魚……

  他琢磨著,乾脆燉一鍋佛跳牆壓壓歲,再燜塊五花肉,順手清炒個菠菜,齊活。

  中院。

  秦淮茹踏進院門,一眼瞅見小當和槐花眼圈紅腫,地上散著被踩扁的鞭炮、黏糊糊的糖紙。

  「咋啦?出啥事了?」她急忙蹲下問。

  「媽!哥哥打我們!」

  「哥壞透啦!」

  姐妹倆搶著告狀,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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