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傻柱偷三大爺的自行車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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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學明眯起眼,黑瞳一掃——

  好傢夥!傻柱正一手托著後輪,弓著腰把車往院門口推。

  出了院門,又蹲在胡同口,掏出扳手,「咔咔」擰起前輪螺絲。

  這哪是偷車?這是衝著三大爺的飛鴿下死手!

  怕是記恨人家收了禮卻不替他牽線搭橋,見了冉老師!

  王學明腳尖一點,從牆頭躍下。

  鬼市不去了,今兒改行捉賊!

  他貓在前院影壁後,借著月光盯緊傻柱的手。

  扳手一松,螺絲一落,車輪「哐當」一聲卸了下來。

  捉賊要當場,捉姦要成雙。

  等傻柱扛著軲轆轉身,再喊人,才叫板上釘釘。

  他不急,一根螺絲接一根螺絲聽著響。

  閻埠貴那輛舊飛鴿,前輪就這麼被硬生生卸了下來。

  王學明喉結一動,時機到了。

  「快來人吶——街坊們快醒醒啊!咱院裡進賊啦!傻柱偷三大爺的自行車輪子啦!!」

  嗓音尖利高亢,像極了胡同口愛管閒事的李嬸。

  他跑鬼市多年,練就一口地道的婦人腔,熟得閉著眼都能換聲。

  傻柱是滾刀肉,不怕事兒。

  可要是讓他聽出是王學明揭的底,回頭指不定怎麼嚼舌根、使絆子。

  他倒不怕,可誰樂意天天防著個瘋狗咬褲腿?

  四合院裡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像被火燎著的紙片。

  大伙兒裹著棉襖、趿拉著鞋就往外沖,裡頭還穿著單薄的秋衣秋褲。

  一聽「抓賊」,誰不心慌?自家罈罈罐罐可都敞著口呢!

  尤其三大爺閻埠貴——

  喊得清清楚楚,偷的是他家的飛鴿!

  那輛舊車,是他省下三頓飯、攢半年票才換來的命根子!

  少了輪子,車就廢了;廢了車,他下半輩子蹬啥出門?

  胡同口,傻柱攥著冰冷的車輪,整個人僵住了。

  咋回事?!

  他特意熬到凌晨兩點多,生怕撞見人,連咳嗽都憋著,就為神不知鬼不覺卸個輪子。

  怎么半路殺出個夜貓子?

  誰家媳婦半夜起夜,嗓子還這麼亮堂?腦子進水了吧!

  眼瞅著各家窗戶全亮了,閻埠貴連鞋都沒穿好,趿拉著布鞋就沖了出來。

  傻柱「嗖」地把車輪往地上一扔,拔腿就蹽。

  不跑?等著被人按在地上打?等著廠里開大會批鬥?

  這四合院,他還待得下去嗎?

  至於那兩個車輪?

  他本盤算著順手牽羊換點現錢,眼下卻顧不上細想那麼多了。

  拎在手裡累贅礙事,跑起來還拖後腿,乾脆一把甩進路邊的臭水溝里。

  惦記著自家坐騎的三大爺,第一個衝出屋門,直奔胡同口。

  就在院門口,他一眼就瞅見了那輛癱在地上的自行車——前輪後輪全被卸得乾乾淨淨,只剩光禿禿的車架歪在地上。

  「哎喲喂——我的洋車子啊!!快出來人吶!!咱這大院讓賊給掏空啦!!」三大爺嗓子一扯,身兒都劈了叉。

  左鄰右舍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

  「還真是!」

  「輪子全拆了!要不是撞上這檔子事兒,三大爺這倆軲轆早被人扛走當廢鐵賣了!」

  「可不是嘛!」

  「咦?傻柱人呢?」

  「沒瞧見。」

  「剛才嚷嚷抓賊的是誰?」

  大伙兒你瞅我、我瞅你,臉對臉,眼瞪眼,硬是沒人應聲。

  當然沒人敢應。

  喊話的是王學明,還是他壓著嗓子,學足了胡同口張寡婦那尖利又帶顫的調門。

  真有人站出來才見了鬼。

  趁著人堆里亂鬨鬨,王學明擠進人群中間,語氣篤定:「三大爺,賊就是傻柱!咱直接找他當面鑼對面鼓問清楚不就得了?您這車要是傷了筋骨,讓他掏錢修,一分不能少!」


  「還得照市價翻倍賠!不然他記不住疼,下次照偷不誤!」王學明補了一句。

  「對!揪他出來!」

  「賠錢!必須賠!」

  「這事不能糊弄過去!」

  四合院裡的人嗓門一個比一個高。

  今兒偷的是三大爺的車,明兒說不定就撬開自家門鎖,摸進屋裡翻箱倒櫃!

  三大爺推著那輛殘車往回走,一大爺和二大爺才趿拉著鞋、披著褂子晃出來。

  他倆住得遠,聽見動靜再起身,自然慢了半拍。

  中院住戶全出了門,後院許大茂一家也趿著拖鞋沖了出來。

  王學明那幾嗓子又亮又脆,加上夜裡靜得連貓打呼都聽得清,整個院子幾乎沒人能睡安穩。

  除了耳背的老聾老太太,還有那些躺下就斷氣、雷打不動的「死豬型」住戶,其餘人全被驚醒了。

  隔壁院子也有好幾扇窗「嘩啦」推開,探出幾張睡眼惺忪的臉。

  「出啥事了?」一大爺揉著眼問。

  「咋啦?大半夜嚎喪似的?」二大爺裹緊棉襖接茬。

  「您二位快過來看看!傻柱把我車輪子全擰下來了!」

  「要不是我鎖得牢,整車都得讓人抬走!」三大爺急得直跺腳。

  「傻柱乾的?不至於吧,他不是那種人!」一大爺立馬開口護短。

  傻柱可是他挑中養老的指望之一,萬不能背上個「賊」字,砸了後半輩子的指望。

  「一大爺,咋不至於?親眼看見的!」三大爺急得脖子都紅了。

  一大爺掃了一圈人群,沒見著傻柱影子。

  「傻主人呢?」

  「一大爺,賊心虛唄!偷完東西哪還敢杵在這兒等人來抓?早蹽得沒影兒嘍!」許大茂搶著答腔。

  他跟傻柱從小掐到大,挨過不少揍,心裡早憋著一股邪火。

  如今傻柱栽了跟頭,他哪肯放過?最好當場扒掉傻柱的工裝,看他以後拿什麼橫。

  「沒錯!叫他出來對質!」

  「不能輕饒!」

  「傻柱!滾出來!!」

  群情洶湧,一大爺心裡也明白:這事若沒個說法,三位大爺的威信,怕是要塌一半。

  棒梗偷把糖,還能說「孩子不懂事」。

  傻柱三十不到,鬍子都冒青茬了,還拿「不懂事」糊弄誰?

  眾人簇擁著來到傻柱家門口,許大茂搶步上前,「哐哐哐」砸門。

  「傻柱!別裝死!偷三大爺的車,你膽子肥成牛肝肺啦?!」

  可屋裡靜得像口枯井,連聲咳嗽都沒有。

  別家窗戶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唯獨傻柱那扇小窗,黑得如同墨染。

  「傻柱!別以為躲著就萬事大吉!趕緊開門!」二大爺沉著臉喝道。

  這小子縮頭不出,擺明是跟三位大爺槓上了——臉面這東西,丟一次,就難撿回來。

  許大茂伸手一推,「吱呀」一聲,門竟應聲而開!

  原來根本沒上鎖。

  開燈一看,屋裡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留下。

  「人跑了!傻柱做賊心虛,早溜了!這會兒怕是連城門樓子都出了!」許大茂扯開嗓子嚷。

  王學明站在人群里,嘴角一翹,心裡直樂。

  這許大茂,不愧是傻柱命里的克星。

  凡沾上傻柱的事,他比誰都上心,這等落井下石的活計,哪用別人遞話頭?

  他自個兒就卯足勁,把傻柱釘得結結實實。

  傻柱?他當然不在屋裡。

  剛被發現那會兒,他就把車輪子往溝里一扔,撒開腿就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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