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球頂尖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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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學明把飯菜端上桌,轉身踱到櫥櫃邊,佯裝翻找碗碟,指尖卻在衣袖掩護下輕觸戒指——一瞬工夫,一瓶酒液深紅如凝血的紅酒已穩穩臥在他掌心。

  他平日極少沾酒,獨處時連酒瓶蓋都懶得掀。今兒婁曉娥在,倒不妨斟兩杯,圖個熱鬧。

  醉了更好,省得費勁周旋。

  誰讓許大茂今夜壓根不露面呢?

  至於秦淮茹——她來不來還在兩可之間,來了也無妨,灶台角落那袋沒動過的棒子麵,順手送她便是。他本就膩煩這粗糧味兒。

  「曉娥姐,嘗嘗這個?」王學明左手托著酒瓶,右手拎著兩隻搪瓷缸子,笑吟吟遞過去。

  「你還有紅酒?!」婁曉娥眼珠子差點跳出來。

  她家櫥櫃空蕩蕩,連酒氣都聞不到半分;倒是父母家酒櫃裡鎖著一瓶,金貴得像供著的菩薩。

  早年陪二老小酌過幾回,可自打嫁進許家門,酒杯便再沒端起過——唯有回娘家時,才敢偷偷抿一口。

  「鬼市嘛,稀罕物堆成山。」王學明拉開凳子坐下,晃了晃手裡的搪瓷缸,「沒高腳杯,咱就用這個喝,痛快!」

  他拔開木塞,琥珀色酒液傾瀉而下,在缸底漾開一片沉甸甸的暗光。

  婁曉娥目光掃過瓶頸標籤,猛地伸手奪過酒瓶,指尖都在發顫:「羅曼尼·康帝?!全球頂尖的酒啊!我爸媽那瓶,還是當年老爺子咬牙換來的!」

  「瞅著稀罕,就咬牙買了一瓶——整整一個月工錢,全砸進去了。」王學明笑著晃晃瓶子。

  「這麼貴?我可不敢碰!」婁曉娥慌忙往回推,生怕瓶塞漏了氣,「沒開瓶,還能存著……」

  「酒是活物,放久了反倒失魂。」王學明乾脆利落地旋開瓶塞,又替她滿上,「來,乾杯!」

  婁曉娥眼睛倏地亮起來,高高舉起那隻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缸:「乾杯!」

  「絕了!!」

  「你這手藝是跟哪位大師偷學的?」

  「打娘胎里就開始顛勺吧?這東坡肉,我這輩子頭一回吃出肉香裡帶花香!」

  吃飯全程,婁曉娥嘴就沒歇過——筷子夾菜、杯子碰杯、話茬不斷,忙得像只撲火的飛蛾。

  王學明原以為紅酒綿軟,三兩杯就能讓她眼神發飄。

  結果兩人平分一瓶,她臉頰泛起胭脂色,話音更脆亮,可腰杆挺得筆直,眼神清亮如洗,半點沒糊。

  想灌倒她?怕是得搬出整箱白酒才行。

  可他剛信誓旦旦說「只淘到這一瓶」,總不能轉頭又變出三五瓶來。

  家裡更是連二鍋頭的影子都找不到。

  王學明暗嘆可惜,這天賜良機,硬生生被自己掐斷了。

  下次得備著幾瓶烈酒藏床底下——等婁曉娥再來,先哄著喝紅酒墊底,再捧出白酒猛攻,雙管齊下,不信她不暈頭轉向。

  人一上頭,手腳就比腦子快,平時捂著的心事,興許就順著酒氣溜出來了。

  「學明!」婁曉娥忽然湊近,眼睛亮得灼人,「姐求你件事,行不行?」

  酒意催得她嗓音微啞,臉上燒著兩團紅雲,笑起來眼角彎成月牙,整個人像裹著暖光的琉璃——

  她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美人,卻是越看越熨帖的類型,尤其這會兒,連呼吸都帶著蜜糖味兒。

  「喲,菜太香,把人胃口養刁了?」王學明故意拖長聲調。

  「嗯……下次大茂又出差,我能常來蹭飯嗎?」她直直望著他,睫毛忽閃。

  「隨時歡迎,灶台熱著呢。」王學明答得乾脆。

  她不來,隔壁小王怎麼搭上話?感情這玩意兒,不靠頓頓熱飯,難燉出滋味。

  「太謝謝你啦!」婁曉娥一下子雀躍起來,轉身就往外沖,腳步穩當得像踩著鼓點。

  王學明不動聲色開啟【黑瞳】,視線追著她穿過院門。

  只見她幾步跨進自家屋,拉開樟木櫃,捧出一隻沉甸甸的紫檀匣子。

  匣中靜臥十條金燦燦的小黃魚,幾件素銀簪子,還有一隻幽光流轉的夜明鐲——正是後來塞給傻柱、又急吼吼要回去的傳家寶。

  傳說它與四合院最後那位老妖婆私藏的夜明珠同源,一碰就泛青輝,值錢到能買下半條胡同。


  婁曉娥指尖掠過鐲子,最終挑出一根小黃魚,咔噠一聲鎖緊匣蓋,又塞回柜子深處。

  這才攥著一根小黃魚,朝他家踱步而去。

  瞧這架勢,婁曉娥是打算把伙食錢當面結清了。

  王學明在鬼市混過些日子,一眼就認出這金條的成色和分量——一兩整,約莫三十一點二克。

  眼下金價剛過兩塊五,頂天兒也就兩塊六一克。

  算下來,一根小黃魚能換七十多塊,頂得上他整整兩個月的工資。

  擱這年頭,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婁曉娥懷裡揣著十根,光黃金就值七百出頭;再加一堆細軟首飾,最打眼的,還是那隻夜裡泛幽光的祖傳手鐲。

  婁家給閨女置辦的嫁妝,真真是實打實、沉甸甸。

  王學明垂下眼皮,不再多看。

  直到布帘子被掀開一道縫,婁曉娥閃身進來,他才抬眼迎上去。

  「曉娥姐,您剛上哪兒去了?」王學明故作隨意地問。

  「姐承你的情,管我一口熱飯,可哪能總這麼白蹭呀?」

  「拿著,往後一段日子的飯錢,先墊上。」婁曉娥把小黃魚往他掌心一按。

  指尖擦過,她立馬縮回手,像碰了燙手的炭火。

  要知道,五塊錢,夠尋常人家嚼裹一個月。

  就算王學明這兒飯菜硬實,一根小黃魚,也夠婁曉娥穩穩噹噹吃上兩三個月。

  「行,那我就不推辭了。」王學明乾脆收下。

  黃金嘛,砸不爛、燒不化,揣著踏實。

  他一直沒動收金子的念頭,只因心裡清楚:比起老物件、古字畫,金子漲得慢、來得鈍。

  往後金價沖得最高那會兒,離五百還差一口氣;如今才兩塊五,頂多翻二百倍。

  聽著不少,可跟那些動輒翻千倍的老貨比,實在不夠看。

  長線押注,不如押一套四合院實在。

  但婁曉娥白送的,他倒不客氣——真有落魄那天,這點硬通貨,就是救命的乾糧。

  婁曉娥臨走前,順手把碗碟全刷乾淨了。

  她是資本家出身的大小姐,可洗衣掃地這些活計,從小耳濡目染,手腳利落得很。

  結果余莉晚上過來時,連個碗碴子都沒撈著洗。

  「那我先回屋啦。」余莉說。

  「等會兒。」王學明伸手探進兜里,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五張皺巴巴的紙幣。

  「你幫我收拾屋子,少說也有七八天了,錢給你補上。」

  他一把攥住余莉的手腕,把錢塞進她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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