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 章 前院飄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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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鈴鈴——清脆的車鈴聲劃破了小院的寧靜。

  三大爺正坐在門墩上眯著眼曬太陽,聞聲抬頭,就看見小孩哥推著輛鋥亮的新自行車,慢悠悠地進了院。他眼睛一亮,立馬站起身迎上去,臉上堆著笑:「鋼蛋啊,還是你這新車子的鈴鐺好聽,脆生!」

  說著,手就不由自主地伸了上去,先摸了摸光滑的車把,又摩挲著厚實的后座,指尖划過漆面,那愛不釋手的模樣,仿佛這車是他自己的一般。

  小孩哥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三大爺,您這是天天摸一遍,天天摸一遍,摸不夠啊?喜歡您就自己買一輛新的唄。」

  「哎,我就是稀罕新自行車,看著就帶勁!」三大爺嘆了口氣,收回手,看了眼自己那輛擱在牆角的舊車,「你瞅瞅我那輛,除了鈴鐺不響,渾身上下哪兒都響。」

  「嗨,您哪兒是買不起,分明是有錢不捨得花。」小孩哥一語道破。

  「瞧你這小子說的!」三大爺瞪了他一眼,又無奈地擺擺手,「我能跟你比嗎?我這一大家子人,張嘴等著吃飯的呢。」

  小孩哥把車子支好,笑著打趣:「三大爺,您可太謙虛了。解成哥都上班掙錢了,結婚幾年了,不得給您減輕點兒負擔?我聽說啊,他現在在家吃飯,都得給您交生活費呢。」

  「你小子,懂什麼。」三大爺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等你長大結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知道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吃不窮,穿不窮……」

  「行行行,三大爺,我先回家了!」小孩哥怕他又開始長篇大論,趕緊打斷他的話,彎腰拎起車筐里那塊二斤重的五花肉,就要往自家走。

  「哎,你小子!我還沒跟你說完呢!」三大爺在後面喊他。

  小孩哥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脆生生地接了下半句:「算計不到就受窮!」

  腳步輕快地推門進了屋,奶奶早就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見了他就笑:「你這小子,又跟你三大爺逗悶子呢?」

  「可不是嘛!」小孩哥把肉往案板上一放,無奈地聳聳肩,「每天下班回來,他都得跟我念叨這一套,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探頭往廚房瞅,「奶奶,今天咱吃什麼啊?」

  「稀飯我已經燒好了,饅頭也蒸好了,就等你回來炒菜呢。」奶奶笑著指了指案板,「你炒的菜香,合我胃口。」

  小孩哥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今兒個不炒菜了,咱燉紅燒肉!閒著也是閒著,逗逗院裡那幫饞蟲。」

  說干就干,他先把五花肉放進盆里,用溫水反覆揉搓,洗去表面雜質,又拿刀刮淨肉皮上的細毛,這才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鐵鍋上火燒得微微冒煙,直接把肉倒進去煸炒,不用放油,靠肉本身的油脂慢慢煉出金黃油星。待肉塊煎出焦黃色硬邊,盛出多餘油脂,往鍋里丟幾粒冰糖,小火熬成琥珀色糖漿,再將肉塊倒回翻炒上色。

  半勺料酒順著鍋邊淋下,「嗞啦」一聲,酒香混著肉香直衝鼻尖。再放蔥段、薑片、八角、桂皮和兩三個干辣椒提味,翻炒幾下後加足量熱水沒過肉塊,大火燒開撇去浮沫,轉小火慢燉。

  蓋上鍋蓋的瞬間,小海哥忍不住偷笑——這鍋蓋哪能蓋得住香味。

  小火咕嘟咕嘟燉著,肉香先是貼著灶台窗縫往外鑽,絲絲縷縷繞著前院打轉,又飄向中院,勾得賈家的人坐不住。賈張氏正歪在炕上嗑瓜子,聞到肉香當即吐掉瓜子皮,翻身坐起拍著炕沿罵:「呸!是哪家的絕戶燉豬肉呢!光知道自己躲屋裡吃香的,半點湯水也不知道接濟我們賈家!吃!吃死你們才好!」

  這話剛落音,秦淮茹挎著菜籃子下班回來,正繫著圍裙往廚房鑽,聽見婆婆罵聲,慌忙跑過去:「媽,你這是咋了?又生什麼氣呢?」

  「你聞!你聞聞!」賈張氏指著門外唾沫橫飛,「那股子肉香!香得鑽心!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故意燉肉饞人!」

  話音未落,棒梗風風火火跑進來,書包往炕上一扔,使勁吸著鼻子喊:「媽!是鋼蛋家燉的紅燒肉!香透半條街了!我想吃!」

  賈張氏像是得了理,拍著大腿嚷嚷:「聽見沒!我孫子眼看要初三畢業考高中,正該補補!你去拿個碗,跟鋼蛋那小子要一碗來!要是餓瘦我孫子耽誤前程,你負得起責任嗎?快去!」

  棒梗站在一旁不吭聲,眼巴巴瞅著秦淮茹,明晃晃的饞意掛在臉上。秦淮茹被逼得沒轍,捏著衣角轉了兩圈,摸出那個大海碗磨磨蹭蹭往鋼蛋家挪。

  此時小孩哥正端著碗陪奶奶坐在炕桌邊吃飯,聽見院門外秦淮茹帶著窘迫的招呼聲,跟奶奶說了句「我去看看」,這才端著碗走到門檻邊。


  「鋼蛋,忙著呢?」秦淮茹硬擠出笑,把碗往身後藏了藏,聲音細若蚊蠅,「那個……棒梗說聞著香,饞得不行,我、我來問問能不能勻一碗?」

  賈家屋裡立刻傳來賈張氏的大嗓門:「秦淮茹!你倒是快點啊!別磨磨蹭蹭的!我孫子還等著補身體呢!」

  小孩哥挑眉瞥了眼大海碗,沒吭聲轉身回廚房,盛了滿滿一勺子紅燒肉,連帶著紅亮湯汁倒她的大碗裡,說道:「秦嬸子,端走吧,棒梗要考試了,該補補。」

  秦淮茹千恩萬謝端著碗往家跑,心想今天鋼蛋怪好來!

  小孩哥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笑意漸漸變冷。他悄悄抬手凝起一縷靈力,神識一動,兩道冰針悄無聲息送入賈家——一道鑽進賈張氏喉嚨,一道落在棒梗嗓子眼。這冰針兩日不消,但凡兩人咽東西,喉嚨就會像被鋼錐扎著般劇痛。

  他可沒忘,上回整治賈張氏,就是用的這法子,讓她三天三夜滴水難進、半句說不出,最後脫水脫得快咽氣,他才解了冰針。

  做完這一切,小孩哥轉身回屋,陪著奶奶繼續吃飯,屋裡滿是祖孫倆的笑聲。

  另一邊,賈家炸開了鍋。秦淮茹剛把肉碗擱上桌,賈張氏和棒梗就搶著伸手抓肉,急吼吼往嘴裡塞。可下一秒,兩人同時「嗷」地慘叫,捂著喉嚨蹲在地上,臉憋得通紅,眼淚鼻涕一塊兒往下掉。

  「疼!疼死我了!」賈張氏疼得直打滾,腦子裡瞬間閃過上次那瀕死的滋味,嚇得魂都飛了,「我的嗓子眼!像被刀子割一樣!」

  棒梗也抱著脖子嗷嗷哭:「媽!我疼!咽不下去!」

  秦淮茹嚇得魂飛魄散,鍋鏟「哐當」掉在地上,撲過去扶著兩人慌喊。可當她看清母子倆的模樣,心猛地一沉——這症狀,和上次賈張氏得病時,簡直一模一樣!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個念頭就是:難不成是婆婆那「怪病」復發,還傳染給了棒梗?

  這時小當和槐花本來也饞得伸著脖子,可瞧見奶奶和哥哥疼得滿地打滾的慘狀,嚇得小手縮了回去,哪裡還敢碰桌上的肉。那碗紅亮誘人的紅燒肉,就孤零零擱在桌上,沒人再敢動一筷子。

  喊聲正巧驚動了隔壁準備吃飯的一大爺,他剛端起飯碗,趕緊放下往賈家跑:「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出啥事兒了?」

  「一大爺!您快看看!」秦淮茹急得眼淚直流,「他倆吃了紅燒肉,突然喊喉嚨疼,疼得直打滾!」

  一大爺皺著眉湊近,瞅見賈張氏和棒梗那痛苦模樣,心裡咯噔一下——他可記得清楚,上回賈張氏就是這般光景,折騰得差點沒命。再聽秦淮茹說肉是鋼蛋給的,他眼珠滴溜溜一轉,心裡頓時冒出個壞主意。

  坑不到鋼蛋的錢,也得噁心噁心他,讓他在院裡丟丟臉!

  「別耽擱了,趕緊送醫院!』

  「柱子,柱子,快去找板車,拉你賈嬸子,幫梗去醫院,他們中毒了,有人下毒害人!』

  院子裡沸騰了,「誰下毒?議論聲四起……

  一大爺嘴上不停的喊著,卻沒跟著往板車那邊湊,反而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著院外走。

  他沒去醫院,而是直奔交道口派出所,一進門就敞開嗓門喊:「同志!我要報案!我們院的鋼蛋往肉里下毒!把鄰居娘倆毒得喉嚨劇痛,滴水不能進啊!」

  派出所的所長一聽這情況,不敢怠慢,當即派了副所長和一名警員,跟著一大爺往四合院趕去,要徹查這起「投毒案」。

  這邊何雨柱已經蹬著板車,拉著哭爹喊娘的賈張氏和棒梗,跟在後面的秦淮茹急得手足無措,一行人慌慌張張地往醫院去。沒人注意到,一大爺正領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員,朝著小孩家的方向走去。

  小孩哥正陪奶奶收拾碗筷,聽見院外傳來一大爺的大嗓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戲,才真正開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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