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 章 發現特務的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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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4年深秋的傍晚,日頭把四合院的青瓦檐角染成暖融融的橘紅色,秋風卷著槐樹葉兒,在青磚地上打著旋兒,落在三大爺家門口的石階上。三大爺家門口陸陸續續聚滿了人,石墩子、小馬扎擺得滿滿當當,連牆根下都站著幾個踮腳旁聽的鄰居。

  三大爺閻埠貴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手裡攥著報紙,正跟一大爺、二大爺聊著今天原子彈爆炸成功的喜事。大家都圍著聽著。

  三大娘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鞋底,時不時搭句話;他那即將成婚的大兒子閻建成,靦腆地站在爹身後,紅著臉沖街坊們點頭。二大爺家的劉光福擠在人群里,東瞧西望;何雨柱揣著手,靠在門框上,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歌。黃爺爺黃奶奶並肩坐在小馬紮上,剛蛋和蘭子湊在他倆跟前,手裡捏著剛撿的槐樹葉,蘭子的奶奶也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倆孩子。

  「要說今兒個最熱鬧的,還得是咱軋鋼廠!」何雨柱嗓門亮堂得很,「廠里拉了橫幅,敲鑼打鼓慶祝原子彈爆炸成功!老師傅們都激動得哭了,說咱國家有了這玩意兒,往後誰也不敢隨便欺負咱了!」

  「可不是嘛!」一大爺端著搪瓷缸子,呷了口茶水,緩緩點頭,「廣播裡也播了,報紙頭版也是這事兒。這是國家的底氣,咱老百姓聽著,心裡都踏實!」

  二大爺梗著脖子接話,聲音洪亮:「底氣是有了,日子還得好好過!街道上昨兒還開了會,號召咱學大寨,自力更生搞生產!回頭我就組織院裡的壯勞力,去城外修梯田,多掙工分,多打糧食!」

  大家聽後哈哈笑了。

  這話剛落,黃爺爺就笑著摸了摸剛蛋的頭,沖滿院子人說:「要說爭氣,咱院裡這倆孩子!剛蛋、蘭子,今年才十歲吧?都考上初一了,真是小神童!」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到剛蛋和蘭子身上,蘭子的臉騰地紅了,往剛蛋身後縮了縮;剛蛋挺起胸脯,脆生生道:「我們是憑本事考上的!」

  蘭子也跟著點頭,小聲補了句:「剛蛋上啥學,我就上啥學。」

  街坊們頓時鬨笑起來,蘭子的奶奶笑得合不攏嘴,拍著孫女的手背道:「你這孩子,就知道黏著剛蛋。」蘭子驕傲的說:「那是,他是我弟弟!」

  正說笑間,一大爺皺下眉,立即轉變話題:「老閻,說起來,你家建成的婚事,可是定下日子了?」

  三大爺一聽這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把報紙往石墩上一拍:「定下了!就這星期天,後天!咱院裡的老鄰居,一家來一個人,熱鬧熱鬧!」

  「那是得熱鬧熱鬧!」二大爺接話,「這可是你閆家第一樁喜事,不得在院裡擺幾桌喜酒?」

  「擺!必須擺!」三大爺眉開眼笑,「不多擺,四桌就夠了,連建成丈母娘家來人,正好坐得開。」他說著,目光一轉,盯上了靠在門框上的何雨柱,「柱子,叔這兒有個事兒,得麻煩你。」

  何雨柱一挑眉:「三大爺,您說!」

  「我想請你給喜宴掌勺,你手藝好,街坊們都愛吃你做的菜!」三大爺搓著手,笑得懇切。

  「這事兒好辦!」何雨柱一口應下,「哪天?幾桌?」

  「後天星期天,四桌!」三大爺伸出四根手指,隨即又皺起眉頭,愁眉苦臉道,「掌勺的事兒麻煩你,食材我來備,可就是……青菜好買,這豬肉和魚,實在難搞。這會兒買肉要票,魚更是稀罕物,愁人啊!」

  他這話音剛落,擠在人群里的劉光福突然冒出來,脆生生道:「三大爺,你不是天天去護城河釣魚嗎?技術那麼好,咋不去釣幾條魚湊數?」

  「切!」二大爺立刻瞪了兒子一眼,沒好氣地說,「小屁孩懂啥?釣魚哪是那麼容易的?就他那兩下子,釣一天也釣不著幾條,夠誰吃的?」

  劉光福被訓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可三大爺卻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像是醍醐灌頂:「對啊!我咋沒想到這個!不過要說釣魚,咱院裡最厲害的可不是我,是剛蛋這小子!這幾年過年鋼蛋不是把釣上來的魚都是分給每家一條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剛蛋身上,剛蛋眨了眨眼,心裡盤算了一下,咧嘴一笑:「建成哥結婚,我本來還愁沒啥禮錢呢!這樣吧三大爺,我也不上禮了,明天一早去護城河釣魚,要是運氣好,就釣幾條大鯉魚來,權當我的賀禮了!」

  「好!好!好!」三大爺樂得連拍大腿,嗓門都高了八度,「這可是你說的!剛蛋,三大爺可就指望你了!有了大鯉魚,這喜宴的硬菜就有了!」

  滿院子的人都跟著大笑起來,笑聲裹著秋風,飄得滿院都是。夕陽漸漸沉下去,槐樹葉兒還在打著旋兒,四合院的黃昏里,滿是煙火氣的熱鬧與歡喜。


  正說著笑著,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叮鈴——」

  眾人扭頭一看,原來是許大茂推著輛二八自行車進了院。車把上掛著兩串油亮亮的木耳,車大樑上拴著個鼓囊囊的塑膠袋,后座上穩穩噹噹馱著一台沉甸甸的放映機,車軲轆碾過青磚地,留下兩道淺淺的印子。

  三大爺眼尖,第一個瞧見,立馬從石墩上站起身,顛顛地迎了上去:「大茂啊!你這是剛從鄉下放電影回來?」

  許大茂一隻手扶住車把,另一隻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可不是嘛,三大爺!跑了倆村子,忙活到這會兒才歇腳。」他掃了一眼聚在門口的街坊,又問,「喲,今天這是怎麼了?大傢伙兒都聚在這兒,是開大會呢?」

  「開啥大會喲!」三大爺擺擺手,笑著回話,「就是街坊們湊一塊兒閒嘮嗑呢!」

  「嘮啥新鮮事兒呢?」許大茂把自行車往牆根一靠,順手扯了扯皺巴巴的褂子。

  「還能嘮啥!」旁邊的劉光福先搶了話頭,仰著脖子喊,「不就是咱國家的大喜事——原子彈爆炸成功!還有街道號召學大寨的事兒唄!」

  這小子說著,又湊到許大茂跟前,一臉好奇地追問:「大茂哥,我聽人說國家又拍了部新電影,叫啥《英雄兒女》的,你啥時候給咱院放一場啊?」

  許大茂聞言,挑眉笑了笑:「你小子消息還挺靈通!這片子啊,拍是拍得差不多了,不過還沒正式發行呢,估摸著得等過年那會兒,才能輪到咱老百姓看!」

  三大爺一直黏在許大茂屁股後頭,跟得緊巴巴的,眼睛滴溜溜地在自行車上的東西上打轉,那模樣活像個眼巴巴盼著糖吃的小孩。許大茂被他盯得實在沒法,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從車把上扯下一串干蘑菇:「得得得,三大爺,您別老跟著我了!這是今兒個鄉下老百姓謝我的,送了我兩串蘑菇,給您一串拿回去嘗嘗鮮!」

  「好好好!」三大爺眼睛一亮,忙不迭地伸手接過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成了一團,扭頭就沖三大媽喊,「孩子娘!快把這蘑菇收起來!」三大娘聞聲跑過來,喜滋滋地接過蘑菇回了屋。

  一旁的傻柱瞅著這一幕,忍不住撇撇嘴,陰陽怪氣地插了句:「哼,還老百姓送你的?我看啊,是你跟人家伸手要的吧!」

  「傻柱!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許大茂臉一沉,梗著脖子反駁,「我許大茂是那樣的人嗎?」

  「你就是那樣的人!」傻柱毫不客氣地回懟。

  這話一出,滿院子的街坊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槐樹葉簌簌往下掉。許大茂被笑得臉上掛不住,嘟囔了一句「不跟你們貧嘴了」,推著自行車就往自己家走,一路還不忘回頭瞪了傻柱一眼。

  滿院子的笑聲還沒散盡,小孩哥忽然心頭一跳——留在芝麻胡同17號的一絲神念印記傳來了微弱的感應。他不動聲色地凝神一掃,發現有兩個流里流氣的漢子正貓著腰翻牆,手裡攥著明晃晃的刀子,翻過去看沒什麼動靜,就奔向正房,鬼鬼祟祟地撬中院的屋門。

  小孩哥眉頭一皺,轉頭扯了扯蘭子的袖子,又朝奶奶那邊揚了揚下巴:「姐姐,天不早了,你跟奶奶先回家歇著吧。我去外頭茅房解個手,馬上就回來。」

  蘭子正笑得眯著眼,聞言點點頭:「那你快點,別亂跑。」

  旁邊的街坊們聽他這麼說,也紛紛起身:「可不是嘛,日頭都落盡了,該回去燒晚飯了。」「明兒還得上班呢,散了散了!」

  眾人說著,三三兩兩往自家走,轉眼就散了大半。小孩出了院子四下一看沒人,一個意念消失原地來到芝麻胡同十七號家中。

  小海哥緩步走過去,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聲音清亮:「哦?你們在我家忙活什麼呢?這鎖研究透了沒?想進我屋裡鼓搗點啥?」

  兩個毛賊嚇得渾身一激靈,「噌」地轉過身,手裡的刀子攥得更緊。看清來人是個十歲左右的半大孩子,兩人頓時鬆了口氣,隨即露出兇相,惡聲惡氣地罵道:「哪兒來的小屁孩?這是你家?胡說八道!大人呢?趕緊滾蛋,不然老子讓你好看!」

  小孩哥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往前踱了兩步:「哦?我倒要看看,你們倆怎麼讓我好看。」

  小孩哥眸光一沉,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道透明的結界便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院子。院裡的動靜被嚴嚴實實地隔絕在牆內。

  他懶得跟兩個毛賊廢話,抬手隔空一抓,將他們「嗖」地拽到跟前。兩個毛賊只覺渾身一僵,四肢百骸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唯有喉嚨里能擠出驚恐的嗚咽。


  「這……這咋回事?!」矮個子毛賊眼珠子瞪得溜圓,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我咋動不了了,鬼……?」

  高個子更是嚇得牙齒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也是!小爺,小爺饒命啊!您是高人,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小孩哥冷眼看著他們,神識牢牢鎖著兩人的身子,只留了說話的餘地,冷聲問道:「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我家想幹什麼?」

  「我們……我們就是走投無路的!」矮個子哭喪著臉,結結巴巴地坦白,「前段時間賭錢輸了個底朝天,手頭實在緊得慌,聽說這院兒看著僻靜,沒人出入就想進來翻點值錢的東西,換倆錢兒還債!」

  「賭博鬼。」小孩哥嗤笑一聲,眼神更冷,「說清楚,你們都在哪兒賭?把地方給我報明白。」

  高個子哪敢隱瞞,哆哆嗦嗦地回道:「在……在西郊的槐樹胡同!具體是胡同裡頭黃二狗家,他家後院搭了個棚子,天天都有人聚著賭,我們就是在那兒栽的跟頭!如果不還錢,他們說打斷我們的腿!」

  小孩哥聞言,指尖微微一動,神識便如潮水般鋪展開,穿透夜色,直奔西郊槐樹胡同黃二狗家。

  不過片刻,那院子裡的景象便清晰地映在他腦海里:後院搭著個漏風的草棚子,七八個漢子圍坐在一張缺了角的木桌旁,手裡攥著毛票和鋼鏰兒,吆五喝六地賭著,賭注都是一毛兩毛的,桌面上的零錢加起來也沒多少。棚子角落裡,一個漢子呲著黃牙,滿臉通紅,醉醺醺地拍著桌子罵罵咧咧,正是毛賊嘴裡的黃二狗。

  小孩哥的神識又繞著院子出咯掃了一圈屋裡更是沒什麼油水——炕頭的枕頭底下,掖著一百多塊錢和二三十斤糧票;廚房的缸里,裝著多半缸玉米面,案板上擱著幾個凍蘿蔔和倆雞蛋。

  小孩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些小打小鬧的貨色,連開賭局的都沒什麼勢力,不過是一群混日子的懶漢罷了。

  小孩哥才想收回神識,眉頭忽然一蹙——方才只掃了院子和屋子的表面,竟沒留意地下。

  他心念一動,神識再度探出去,這次徑直穿透黃二狗家的地面,一寸寸往下滲透。果然,在那土炕的床板底下,竟藏著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順著洞口往下,是個約莫五六平方米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擺著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上面赫然擱著一個灰撲撲的盒子,神識一掃,便能辨出那是一台發報機。桌下的抽屜敞開著一角,裡面躺著一把鋥亮的手槍,旁邊還碼著幾盒子彈;另一個抽屜里,整整齊齊疊著一萬多塊錢,還有十幾根黃澄澄的小黃魚和密碼本。地上還有六口木箱子,小孩哥神識掃進木箱,五個木箱裡面全是炸藥和彈藥,另一個木箱裡面有五把衝鋒鎗,九把手槍。

  小孩哥瞳孔驟縮,心裡猛地一驚:這哪裡是什麼賭局老闆,分明是個特務窩!

  表面上是呲牙咧嘴的市井痞子,背地裡竟藏著這麼大的貓膩。他盯著神識里映出的畫面,指尖微微收緊,這趟可真是撞破了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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