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 章 四合院裡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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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小海哥吃完早晨飯,習慣性地背著小手,溜溜達達向外走。剛出屋門,就瞧見孫奶奶挎著個布袋子迎面過來,他笑著招呼:「孫奶奶,您這是幹嘛去了?」

  孫奶奶眉眼彎彎,笑著應道:「是鋼蛋啊,早飯吃了沒?我剛出去買點東西。」

  兩人寒暄兩句,小孩哥便踱到了大門口,一眼看見三大爺倚著門框吞雲吐霧。他清了清嗓子,扯著嗓門喊:「三大爺,您老又在吸菸呢!」

  這一嗓子突如其來,三大爺嚇得手一抖,菸捲差點掉地上,人也趔趄了一下,險些坐地。他拍著胸口瞪了小海哥一眼:「哎呀,我說你這個小兔崽子,使這麼大的聲音幹什麼?嚇死我了!」

  小孩哥咧著嘴嘿嘿直笑:「逗你玩呢,三大爺。」

  兩人就站在門口聊了起來,小孩哥瞅著三大爺手裡的香菸,隨口問道:「三大爺,今天是星期天,您怎麼不去釣魚啊?」

  「釣魚?」三大爺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可不是嘛!今天星期天,鋼蛋,你釣魚的技術頂呱呱,要不咱爺倆一塊去?我也跟著你沾沾光,弄兩條魚回來改善改善伙食。」

  小孩哥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去,沒意思。」

  「哎,怎麼沒意思……」三大爺還想勸兩句,小孩哥卻背著小手,轉身溜溜達達進了院子。

  剛走沒兩步,就聽見遠處傳來清脆的喊聲:「剛蛋哥!剛蛋哥!」

  他抬頭一看,是王家的二牛和三牛,兩個虎頭虎腦的半大小子正一溜小跑往這邊來,小臉上卻沒半點笑模樣,眉頭都皺著。這王家的光景,院裡人都清楚——孩子他爹扛大活扛麻袋,不小心砸傷了腰椎,只能在家躺著;上邊一個哥哥,今年才十五,就頂替他爹去扛麻袋,力氣還沒長全,只能揀些輕巧的活干,掙不了幾個錢;底下還有個妹妹五歲,一家人全靠孩子媽沒日沒夜糊火柴盒,勉強餬口度日。

  小孩哥迎了上去,笑著問道:「二牛三牛,你們倆幹嘛去?」

  二牛撓了撓頭,低聲道:「沒什麼事情,就是想看看我哥下班了沒。」

  小孩哥瞅著兩人耷拉的腦袋,臉上的愁雲都快散不開了,心裡便猜出幾分不對勁,又追問了一句:「你們兩個怎麼愁眉苦臉的呀?是哥們嗎?是哥們就直說!」

  這話一問出口,二牛的眼圈先紅了,他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哎——」

  二牛咬了咬嘴唇,眼圈更紅了,聲音也帶著點哽咽:「俺哥昨天扛麻袋閃了腰,疼得直哼哼,俺娘想給他煮個雞蛋補補,可家裡的雞蛋早就換了粗糧了……俺們想問問,你家有沒有多餘的雞蛋,俺們……俺們可以用攢了好久的玻璃球跟你換。」

  三牛也跟著使勁點頭,忙不迭地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躺著幾顆磨得發亮的玻璃球,一看就是兄弟倆攢了大半年的寶貝。

  小孩哥看著那幾顆玻璃球,又瞅了瞅兄弟倆蠟黃的小臉,心裡頭輕輕嘆了口氣。這年月,一顆雞蛋金貴得能抵上半頓飯,可看著王家這光景,他哪能忍心拒絕。

  他抬手揉了揉三牛的腦袋,乾脆利落地說:「換啥換,等著,我回屋給你們拿。」

  說完,轉身就往屋裡走,留下二牛三牛站在原地,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時竟忘了說話。

  小孩哥進了屋,沒驚動屋裡的奶奶,只是從空間倉庫里摸出四個雞蛋,揣進懷裡,又在屋裡轉了一圈,裝作剛尋完東西的樣子,慢悠悠走了出來。

  他把懷裡的雞蛋掏出來,往二牛和三牛手裡塞,倆小子見了雞蛋,眼睛瞪得溜圓,又慌忙往後縮手。

  「不要不要,剛蛋哥!」二牛急得直擺手,小臉漲得通紅,「一個就可以了!俺們只有這點玻璃球,只夠換你一個的!」

  「哎,客氣啥。」小孩哥不由分說,就把雞蛋往兄弟倆布袋裡塞,壓低了聲音叮囑,「趕緊收好了,別讓院裡其他人瞧見,拿回家給你哥補身子去。」

  三牛攥著溫熱的雞蛋,仰著小臉,怯生生地問:「剛蛋哥,你奶奶發現雞蛋少了,不會罵你嗎?」

  小孩哥拍了拍胸脯,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放心吧,有我呢,她不會說啥的。」

  看著兄弟倆攥著雞蛋,一副手足無措又滿心感激的樣子,小孩哥心裡一動,又想起王家這揭不開鍋的難處,光給幾個雞蛋哪夠啊。

  他沉吟了一下,開口問道:「二牛,三牛,你們還記得上次賣棒子棍的事不?那回不是賺了些錢嗎?現在還想不想再賺點?」


  這話一出,兄弟倆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是點著了兩盞小油燈。二牛往前湊了兩步,急切地問:「剛蛋哥,那個沈先生還在京城嗎?他沒回南方?俺們還能去賣棒子棍不?」

  「他是走了。」小孩哥點點頭,「不過他留下的貨還在他的院子裡,臨走前跟我說了,讓我幫忙處理。這樣,你們倆一會跟我過去搬,還是老規矩,一根賣三毛錢,兩毛算成本,剩下的一毛全歸你們。」

  「這可不行!」二牛一聽就急了,連連擺手,他和小孩哥年齡一般大,今年九歲了,心裡透亮著呢,「一根掙一毛太多了!剛蛋哥,沈先生本錢都在裡頭呢,哪能讓他一分不賺?俺們一根要五分錢就行!」

  旁邊七歲的三牛也跟著使勁點頭,小大人似的繃著臉:「是是是,剛蛋哥,能賺五分錢就很感激了,不能占人家便宜!」

  小孩哥看著倆小子一臉認真的模樣,心裡又暖又嘆,只好鬆了口:「行吧行吧,就依你們。」

  他抬手拍了拍二牛的肩膀,又道:「你們先把雞蛋送回家,跟你娘說一聲,然後趕緊過來找我,咱去搬棒子棍。」

  沒等多久,小孩哥就瞧見二牛三牛兄弟倆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倆小子跑得滿頭大汗,懷裡鼓鼓囊囊的,不用看也知道是裝棒子棍的面口袋。

  三個人順利匯合,小孩哥領著他們往胡同外走,腳下步子不緊不慢。

  路上,二牛忍不住湊上來,好奇地問道:「剛蛋哥,沈先生他住在哪啊?咱們得走多久才能到他那兒?」

  「很快就到,」小孩哥頭也不回,隨口答道,「就在黑芝麻胡同,17號院,沒幾步路。」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兄弟倆:「對了,二牛三牛,你們兩個怎麼不上學啊?」

  這話一問出口,二牛的頭瞬間低了下去,兩隻手緊張地攥著衣角,手指頭都快絞在一起了,臉上滿是難為情的神色。

  一旁的三牛抿了抿嘴,小聲接過話茬:「剛蛋哥,俺們上不起,交不起學費,家裡太窮了。」

  小孩哥聽了,心裡重重地嘆了口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湧上來,不是沖兄弟倆,是替這倆孩子憋屈。

  他沉默了幾秒,又沉聲問道:「二牛三牛,你們想上學嗎?」

  「想上!」「誰不想上啊!」兄弟倆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眼睛裡亮閃閃的,滿是渴望,那股子熱切勁兒,看得人心裡發酸。

  一路說著聊著,沒多大工夫,他們就轉過彎,到了黑芝麻胡同。青磚灰瓦的院牆錯落有致,很快,17號院的黑漆木門就出現在眼前。

  小孩哥沒多言語,看似從褲兜里的布袋裡摸鑰匙,實則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那把黃銅鑰匙,「咔嗒」一聲就打開了院門。

  「你們倆就在院子裡等著,別亂跑,」小孩哥轉頭叮囑道,又朝二牛伸出手,「把你們的面口袋給我,我去屋裡裝貨。」

  二牛不敢耽擱,慌忙把懷裡的面口袋遞了過去,眼睛卻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院子。

  小孩哥接過面口袋轉身進了屋,反手掩上門,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往外掏棒子棍。他先把二牛的面口袋塞滿,足足裝了200根,又多塞了兩根進去,跟著拿過牆角的麻袋,給三牛裝了100根,同樣添了兩根試吃的。

  忙活完,他拎著兩個沉甸甸卻不顯笨重的袋子走出屋,把面口袋遞給二牛,麻袋塞到三牛手裡,壓低聲音叮囑:「直接去電影院門口賣,那兒人多好賣。記住了,賣完之後別回四合院找我,直接回黑芝麻胡同17號院來,省得讓院裡人瞧見,平白惹出閒話。」

  二牛和三牛用力點頭,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裡,兩人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異口同聲地應道:「知道了,剛蛋哥!」

  兄弟倆一個背起面口袋,一個扛起麻袋,雖說袋子看著鼓囊囊的,實際分量卻輕,兩人腳步輕快,興沖沖地朝著電影院的方向去了。

  小孩哥看著兄弟倆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心裡卻沒完全放下。這年月街上沒什麼人賣棒子棍,怕的就是惹人注意,平白生出事端。他乾脆放出一綹神念神念打在他兄弟身上,如果有什麼意外,小孩哥瞬間就會感覺到,他也好第一時間出面處理。

  神念漫開的間隙,他無意間掃向四合院的方向,一眼就瞧見何雨水挎著個布包,正腳步匆匆地往胡同外走。

  小孩哥當即回身鎖好黑芝麻胡同17號的院門,身形一晃便隱去蹤跡,再出現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立在何雨水身後,朗聲喊了一句:「雨水姑姑,您這是要去哪啊?」


  何雨水冷不丁聽見身後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轉過身,拍著胸口嗔道:「哎喲,鋼蛋啊!你這孩子怎麼悄沒聲地跟在我身後?嚇我一跳!巧了,我正打算去同學家串門呢。」

  小孩哥笑了笑,忽然想起之前的事,又問道:「對了,上次我跟您說的那事兒,您找你嫂子問過了嗎?」

  提起這個,何雨水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哎,問過了!檢查出來了,不是我嫂子的問題,她身子骨好著呢,沒毛病,能生孩子。估摸著是我哥上回受傷肯定受影響了。醫生建議讓他去醫院好好查查,他倒好,死活不肯去,還犟嘴說不是他的事兒。」

  她越說越氣,忍不住跺了跺腳:「真是個老頑固!醫生都說了,就算有點小毛病,好好調理調理,指不定還能有生育能力呢,我們磨破了嘴皮子勸,他就是油鹽不進!」

  小孩哥也跟著嘆了口氣,無奈地搖頭:「哎,不去那就真沒辦法了,總不能趕鴨子上架。」他話鋒一轉,瞅著何雨水手裡的作業本,挑眉打趣,「雨水姑姑,您去同學家寫作業啊?寫作業還得跑別人家去,您那同學,是不是叫於海棠?」

  何雨水眼睛倏地睜大,滿臉驚訝:「你怎麼知道的?你認識她?」

  小孩哥擺擺手,笑得一臉神秘:「不認識,就是那回瞅見你們倆一塊兒走,聽見你喊她名字了。」他說著,乾脆拍了拍胸脯,大方提議,「雨水姑姑,中午我請您吃烤鴨吧,咱一塊兒去解饞。」

  何雨水被逗笑了,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這孩子,又不上班掙工分,哪來的錢請我吃烤鴨?要吃也是我請你。」

  「我真有錢!」小孩哥急忙擺手,壓低聲音顯擺,「我賣棒子棍掙的!」

  「你不就賣過一趟,掙了兩塊錢,還分了你姐姐一塊嗎?怎麼又去賣棒子棍了?」何雨水滿臉疑惑。

  「沈先生回南方了,留下一批貨呢,」小孩哥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抽空就去賣,手裡頭寬裕得很。」

  「哦?」何雨水挑眉打量他,故意逗他,「那你倒是說說,你賺了多少錢?」

  小孩哥把頭一扭,耍起了無賴:「不跟你說,反正夠請你們吃烤鴨的!」

  「行,那我就沾沾你的光。」何雨水笑著點頭,又想起什麼,試探著問,「那……我能不能把於海棠也帶上?」

  「當然可以!」小孩哥一口答應,這樣,中午十一點,咱在四合院門口集合,我再喊上我姐姐一塊兒去,熱鬧!」

  兩人說定了時間,小孩哥便轉身回了四合院,何雨水則挎著布包,腳步輕快地繼續往同學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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