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 章 何大清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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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車哐當哐當駛入北京站,何大清拎著磨破邊角的帆布包,腳步踉蹌卻急促。五年了,他日思夜想的四合院就在眼前,可心裡那股被高人千里傳音勾起的怒火,燒得他胸腔發燙。

  老槐樹葉子落了一地,幾個街坊見了他這張陌生的臉,都停下手裡的活計打量,跟著走了過來。

  何大清沒心思寒暄,徑直往何雨水那間小東屋走去。門是虛掩著的,他輕輕一推就開了,屋裡昏暗得很,牆角堆著些撿來的廢品,一張木板床上鋪著補丁摞補丁的被褥,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小姑娘正坐在床邊縫補衣裳,細胳膊細腿像蘆柴棒,臉頰凹陷,眼窩深黑,唯有一雙眼睛透著股倔強的光。

  何大清的心臟猛地一揪,喉嚨發緊,他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你,你是雨水?」

  小姑娘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他,眼裡滿是陌生:「你是誰?」

  「我是你爹啊!我是何大清!」何大清聲音顫抖,快步衝過去,想伸手摸摸女兒的頭,可指尖剛碰到她枯黃的頭髮,就看見那單薄的肩膀上骨頭硌得清清楚楚,身上的衣裳空蕩蕩的,仿佛掛在衣架上。這哪是他當年那個圓臉蛋、扎著羊角辮的小閨女啊!

  眼淚「唰」地就從何大清眼裡涌了出來,他撲通一聲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攥著拳頭,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對不起……雨水,爹對不起你啊!爹不該走這麼多年沒回來,讓你瘦成這樣,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雨水愣了愣,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風霜、哭得像個孩子的男人,記憶里模糊的父親形象漸漸清晰。她嘴唇哆嗦著,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撲進何大清懷裡:「爹!你可回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不要我和哥了!」

  父女倆抱著哭了好一陣,何大清才勉強平復情緒,抹了把眼淚問:「你哥呢?雨柱去哪了?他沒照顧好你啊?」

  「哥在軋鋼廠當學徒,還沒下班呢。」何雨水吸了吸鼻子,說起這些年的日子,聲音又低了下去,「你走後,可我和哥總餓肚子,沒辦法只能去撿垃圾換饅頭吃,冬天凍得腳都腫了,那個時候哥還總把僅有的吃的讓給我……」

  何大清聽得牙齒咬得咯咯響,指甲都嵌進了掌心。他剛想再問,院門外就傳來了說說笑笑的聲音。「東旭啊,你放心,等下次廠里工級考試,我肯定幫你爭取二級!」這聲音,何大清這輩子都忘不了,是易中海!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房門沖了出去。只見院門口,易中海穿著乾淨的藍色工裝,手裡拎著個布包,正和身邊的賈東旭、何雨柱談笑風生。賈東旭一臉諂媚,何雨柱則是一副憨厚的模樣,跟著點頭笑著。

  何雨柱也瘦了,只是比妹妹稍壯些,但臉上也帶著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身上穿的學徒工裝也洗得發白。何大清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再看看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怒火瞬間沖昏了頭腦。

  「易中海!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何大清怒吼一聲,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撲了過去,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領,將他猛地拽到面前。

  易中海嚇了一跳,看清來人是何大清時,臉色「唰」地變得慘白,眼神躲閃,說話都不利索了:「老……老何?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回來,還不知道你把我兒女禍害成什麼樣了!」何大清抬手就給了易中海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他嘴角都破了,血絲滲了出來。

  「住手,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打一大爺!」何大清看向何雨住,「柱子,我是你爹,何大清。」 何雨柱懵了,他壓根沒認出眼前這個又黑又瘦、滿臉怒氣的男人是自己的父親,只想著一大爺平時對自己挺好,連忙上前想拉開何大清的。

  何大清轉頭瞪著他,眼裡滿是痛心:「雨柱!你是怎麼照顧你妹妹的,你看看你妹妹瘦成什麼樣了!看看你自己這副模樣!都是這個混蛋害的!」

  「爹?」何雨柱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何大清,那張臉雖然比記憶中蒼老了太多,可眉眼間的輪廓卻和自己一模一樣,腳步停了下來。

  傻柱想起這個人一聲不說就拋棄兒女的人,氣就往上涌,「你還回來幹什麼,我和雨水去找你,你不是不見我們嗎?既然不要我們了,你還回來幹麼!」手裡的動作也停住了。

  賈東旭見狀,想上前幫易中海,可被何大清那兇狠的眼神一瞪,嚇得往後縮了縮。

  「易中海,你給我說清楚!」何大清揪著易中海的衣領沒撒手,聲音像炸雷一樣在院子裡迴蕩,「當年我託付給你的500塊錢,還有我每月寄給雨水的10塊生活費,逢年過節加的15塊,你都弄哪去了?我讓你照看雨柱的工位,到他十八歲接班,你又是怎麼處理的?你給賣了,賣的錢自己貪污了,你個畜生,竟然做鑽過頭不顧腚的事情,你還是人嗎?」


  易中海嚇得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結結巴巴地辯解:「老何,你誤會了……我是替孩子們存著,等他們結婚……」

  「存著?」何雨水也跟著跑了出來,指著易中海,眼淚直流,「一大爺,我和哥撿垃圾吃的時候,你怎麼不把錢拿出來?我餓到頭暈眼花,冬天凍得睡不著覺的時候,你怎麼不給我們?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拜你所賜!我們讓你存了嗎,你拿我們的生活費自作主張,給我們存錢給我們說明了嗎,如果我爹不回來,我們還不知道呢?貪污就是貪污,找什麼理由,你就是一個貪污犯,應該吃槍子!」

  街坊們這會兒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看向易中海的眼神滿是質疑。

  何大清一把將易中海推倒在地,指著他怒吼:「你還敢狡辯!要不是好心人告訴我真相,我還被你蒙在鼓裡!你說,你是不是把錢都私吞了?是不是把雨柱的工位賣了換錢了?」

  易中海趴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何雨柱這才徹底反應過來,他看著妹妹瘦骨嶙峋的樣子,想起當年兄妹倆天不亮就去撿垃圾,撿不到東西就只能喝涼水充飢,想起自己明明可以直接當正式工的,卻因為工位沒了只能從學徒做起,每月掙的錢還不夠餬口,還要被易中海忽悠著給賈東旭家送盒飯……所有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爆發。

  「易中海!你這個騙子!」何雨柱紅著眼睛衝上去,抬手就給了易中海兩個響亮的耳光,打得他臉頰瞬間紅腫起來,「我把你當親大爺,你卻這麼坑我和我妹妹!你把我的工位賣了,讓我們受了這麼多苦,我打死你這個混蛋!」

  何雨柱越說越氣,還要再打,被何大清攔住了。「雨柱,別髒了你的手!」何大清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地看著易中海,「今天這事,咱們沒完!我要報派出所,要讓你這個貪污犯付出代價!」

  說完,何大清拽著掙扎的易中海就往街道辦走,何雨水跟在後面哭著控訴易中海的惡行。院子裡的街坊們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一向被大家敬重的一大爺,竟然能幹出這種齷齪事。人群里,小孩哥背著小手站在角落,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這只是開始,易中海的報應,還沒完呢。

  街道辦當即聯繫了派出所,民警很快就趕了過來,將易中海帶走調查。順著這條線索,那個不負責任、縱容易中海私拆信件的郵遞員也被揪了出來,一併逮捕。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很快傳遍了整個街道,連軋鋼廠的領導都震驚不已,八級工竟做出如此貪污鄰里小孩的撫養費的醜事,簡直丟盡了工廠的臉面。

  易中海被抓的當晚,龍老太太就坐不住了,她現在需要易中海兩口子照顧日常起居,送飯,不能讓易中海出事。

  她和一大媽連夜趕往楊廠長家。當年抗日戰爭時期,楊廠長被鬼子追殺,是龍老太太冒著生命危險把他藏在菜窖里,救了他一命。那時楊廠長就發誓許諾,日後若有出頭之日,必報救命之恩,還答應龍老太太三個條件,無論什麼事,只要她開口,自己必盡全力辦到。

  這些年,龍老太太只用過一次條件許諾,當年易中海評八級工時,手藝其實還差一截,頂多算七級工多點水準,是龍老太太找到楊廠長,用了一個許諾,硬是讓楊廠長動了手腳,給易中海走了後門,讓他順利評上了八級工,拿上了全廠頂尖的工資。

  如今易中海出事,龍老太太看著楊廠長,紅著眼眶說:「楊廠長,當年的恩情你沒忘,我也記著。現在我求你用第二個許諾,救救易中海,我都這個歲數了,需要他兩口子照顧。他是軋鋼廠的八級工,廠里好多關鍵活離了他不行,你就看在我當年救過你的份上,幫他這一回!」

  楊廠長看著龍老太太,面露難色。易中海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影響極壞,廠里職工議論紛紛,黨委也十分重視。可他終究念著救命之恩,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頭:「龍老太太,你的恩情我不敢忘,這是第二個許諾我應了。但醜話說在前頭,還有最後一次了,三個許諾用了兩個,剩下一個你可得留著關鍵時刻用,往後咱們的情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楊廠長隨即出面協調,派出所考慮到易中海的技術確實是軋鋼廠急需的,又與何大清反覆協商,最終達成協議:易中海全額退還貪污款項,再支付三倍賠償金,合計賠償七千二元,同時在全廠職工大會和街道公告欄公開道歉,承諾永不干涉何雨柱兄妹的生活;派出所則對其從輕處理,允許他先回廠完成緊急工件加工,後續再接受治安拘留和罰款處罰。

  而易中海回到軋鋼廠後,等待他的還有更重的處分。廠里黨委專門召開會議,研究易中海的問題,最終做出決定:鑑於易中海行為惡劣,嚴重損害工廠形象,撤銷其八級工職稱,降為六級工,三年內不得參與任何考級晉升;但因工厂部分關鍵工件暫時無人能替代其技術,要求他繼續承擔原八級工的工作任務,工資待遇按六級工標準發放。

  馬上廣播室里播音員通過大喇叭向全廠公布了這一處理易中海的決定,

  這個處分一公布,全廠都炸了鍋。易中海拿著六級工的工資,幹著八級工的活,以前圍著他轉的同事們現在都對他避之不及,背後指指點點。他原本挺直的腰杆徹底彎了下去,走到哪兒都抬不起頭,每天被高強度的工作壓得喘不過氣,心裡又悔又恨,卻連一句怨言都不敢說,畢竟,這是他貪污應得的懲罰。

  四合院的街坊們得知消息後,也都暗自叫好。二大爺劉海中見易中海失勢,立刻收起了往日的諂媚,轉而想巴結何大清;三大爺閻埠貴則盤算著怎麼把易中海欠的人情要回來;秦淮茹更是嚇得不敢再往何雨柱跟前湊,生怕自己這些年沾的小便宜被翻出來。

  何大清拿著賠償款,給閨女買了新衣裳,新鞋子,換了新的鋪蓋和不少的營養品,過了幾天看見女兒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何大清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院子裡的景象,心裡感慨萬千。而空間裡的小孩哥,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易中海的報應來了,接下來,那些藏在四合院裡的魑魅魍魎,也該一個個警醒了,金丹期修士的「淨化」,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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