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快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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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9年的四九城,數九寒天把胡同凍得脆生生的,西北風卷著碎雪碴子拍在四合院的窗欞上,卻擋不住漸濃的年味兒。大人踩著凍硬的土路早出晚歸,攥著皺巴巴的糧票和布票精打細算,東家勻一把白面,西家湊幾棵白菜,女人們在灶台前支棱著凍紅的手,把僅有的肉餡剁得鮮香,盼著讓孩子過年能沾點葷腥;男人們則蹲在牆根兒,借著太陽曬暖兒修補舊衣裳,或是撿些松枝劈成柴,盤算著除夕夜能讓屋子暖乎些。孩子們早把寒冷拋在腦後,裹著打補丁的棉襖在院裡追逐打鬧,眼睛盯著各家窗台上晾曬的凍梨、紅薯干,偷偷攢著過年能分到的幾顆水果糖,盼著大年初一穿新衣、給長輩磕頭領那幾分壓歲錢。即便日子清苦,四合院的家家戶戶也都透著股韌勁兒,門上開始貼上剪得歪歪扭扭的紅窗花,煙囪里冒出的炊煙混著飯菜香,把艱難歲月里的期盼,都揉進了這冷冽卻溫熱的年味兒里。

  小孩哥被蘭子姐姐拉著加入了小朋友的玩鬧中。心中無奈,一個30多歲的靈魂融合在五歲的小孩子身體能怎麼辦?只能背著小手,踩著虎頭鞋看那些小屁孩玩鬧,追跑。小孩們跑到了中院。

  小孩哥也跟來到中院,四處觀看。正房何玉住家半關著門,何雨水蹲在她的耳房門口,眼眉中帶著惆悵。

  棒梗裹著件偏大的棉襖,袖口磨得發亮,卻擋不住滿身野勁兒——踩著板凳夠院角的凍梨,腳一滑摔在雪堆里,反倒咧著嘴抓把雪揉成球,趁何雨住轉臉時就砸了過去,他的臉蛋凍得紅撲撲的一雙眼睛滴溜溜轉,滿是惡作劇的機靈,沒有砸到何雨住,氣的棒更抓起殘雪揉成團砸向何雨水,還嘻嘻哈哈的笑著。何雨水似乎不敢還手,只是用手阻擋,嘴裡發出不耐煩的無力警告。

  水池邊的青石板被凍得發僵的秦淮茹坐在小馬紮上,袖口挽到胳膊肘,凍得通紅的雙手在涼水裡麻利地搓著衣裳。何雨柱端著個搪瓷缸子湊過來,倚著牆根兒站定,嘴裡嚼著花生米,眼睛卻沒閒著——目光時不時飄向她胸前,隨著搓衣的動作輕輕晃悠,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勁兒。

  「秦姐,這大冷天的天還洗衣服啊?天這麼冷非得今天洗啊?」傻柱咂咂嘴,語氣透著點關切,眼神卻沒挪窩,「你看你這手凍的,跟胡蘿蔔似的,待會兒我那兒有剛燉的肉湯,給你盛一碗暖暖。」

  秦淮茹頭也沒抬頭,手上的肥皂沫子順著指縫往下淌,輕聲應著:「謝謝你啊傻柱,不用麻煩,趁天好趕緊洗完晾了,不然孩子們沒衣裳換。」

  傻柱嘿嘿一笑,身子又往前湊了湊,一臉「什麼都瞞不過我」的諸葛相,壓低聲音:「我瞅著你這衣裳都快撐不住了,回頭我給你捎塊布票,趕明兒做件新的,過年也體面。」說著,眼睛又不自覺地瞟了瞟,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卻裝得一本正經,仿佛在盤算什麼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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