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唯獨那位木小姐鎮得住一域
可現在管他丟不丟人。
這可是仙君中期啊！
靜虛老道攥了攥拳。
一百二十萬年，他連太虛門祖師棺材板底下壓著的殘篇都翻出來啃了一遍又一遍。
結果今天在長生書院後排石階上，聽了一炷香不到的道韻，瓶頸自己就裂開了。
這事說出去誰信？
「喲，靜虛老道，你也在啊。」旁邊傳來一道女聲。
靜虛轉過頭，一個頭裹青帕的老婆子坐在旁邊，手裡拎著竹籃，一副散修老婦的打扮。
可那張臉他化成灰都認得！
瑤池仙宮太上老祖，瑤光。
靜虛的臉僵了一下。
「你也來了？」
「你能來，我不能來？」
瑤光把竹籃往膝上一放，「我比你多卡了整整十萬年，我都還沒哭呢。」
靜虛不說話了。
兩位北大域的活化石，一個太虛門老祖，一個瑤池老祖，都是仙君初期，現在卻改頭換面混在真仙堆里偷聽傳道。
這事傳出去，北大域那些小輩能把祖譜撕了重寫。
但話又說回來，面子能幫他破境嗎？不能！
「你到底悟了點什麼？」瑤光裝作不在意的開口，
「太虛心法最後一層。」靜虛沒藏著掖著。
「那一段祖師批註我琢磨百萬年沒琢磨透，今日殿下坐在那裡換了個姿勢，我忽然就通了。」
瑤光沉默了片刻。
靜虛看她：「你呢？」
「雷法。」瑤光把竹籃挪了挪，語氣裡帶著點炫耀。
「瑤池祖師當年留下的雷道殘篇缺了最後一環，我剛補齊。」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罵對方不要臉。
又都覺得彼此彼此，沒什麼底氣先開口。
靜虛冷哼：「你瑤池修水之大道，補什麼雷法？」
「你懂個屁。」
瑤光白了他一眼。
「水承雷，雷生雲，雲化雨，祖師當年走的是水雷相濟的路子，你們太虛門就會縮洞裡算命，哪懂這個。」
靜虛被戳到痛處立刻反擊。
「你這張老臉倒是藏的深，年輕時不是號稱北大域第一美人嗎？怎麼天天扮老婆子騙人？」
瑤光抬手在臉上一抹。
青帕滑落。
蒼老的面容散去，露出一張極盛的臉。
歲月沉澱出貴氣，她唇色很淺，發間別著木簪，有種壓的住場子的氣度。
瑤光又把青帕重新裹上。
「看什麼？老娘年輕時迷倒北大域半邊天，你們祖師爺都排不上號。」
靜虛嗤了一聲，「你倒是不謙虛。」
「謙虛難不成還能幫你破境嗎？」
「不能。」
「那閉嘴。」
靜虛被堵的沒話說了。
遙想三百萬年前瑤池和太虛門還是盟友。
那時候瑤光頂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滿世界晃悠，後來不知怎麼想的，年僅萬歲，非要頂著一副老嫗的皮囊出來週遊仙域。
靜虛當時只覺得這姑娘是個大怨種。
修士到了真仙恢復巔峰容顏不過是隨手之舉。
後來他才明白，瑤光是靠這副模樣釣出了不少心懷不軌的蠢貨，再一個一個收拾乾淨，讓對方覺得她不值得動手，這才是釣魚執法的最高境界。
兩人鬥了幾句嘴，氣氛反而鬆了些。
遠處主殿被月白光幕罩住，沒人能看清裡面的情形。
但越是看不清越讓人不敢亂猜。偏偏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會猜的人。
瑤光把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那位木家大小姐什麼來歷？」
靜虛沒有馬上回答。
他活的久，見過不少裝神弄鬼的，可騙子能讓兩百萬人入道？能讓仙君老祖破境？能讓枯玄老人登門賠罪還被拒絕？
枯玄是誰？
半步仙尊。
玄仙之上是金仙，金仙之上是仙君，仙君再往上才是傳說里的仙尊。
金仙在小仙域能稱祖，仙君足夠坐鎮中型仙域，仙尊則是界海巨擘，到了仙王層面尋常仙人連名號都不敢直呼。
仙域也分三六九等，大荒仙域那種只能算小仙域，不一定能湊出一位金仙。
北大域這種擁有近九百個仙域的算中型仙域，再往上還有大型仙域、特大型仙域以及最核心的荒古級仙域。
枯玄雖未真正踏入仙尊，可半步二字已足夠壓死北大域所有勢力。
「仙尊起步。」
靜虛抬頭看向主殿方向，語氣變的一輕。
「枯玄不是沒見過仙尊，若只是仙尊初期他會忌憚，但不至於怕成那樣。」
瑤光面色有些難看。
能讓半步仙尊把腰折到這份上，對方身後絕不只一位仙尊，或者不是一位普通仙尊。
她忽然笑了聲，「怪不得殿下今天連講道都懶的講。」
太虛門老祖靜虛點頭，「我們不配聽她完整的講道。」
這話若放在昨天瑤光會罵他舔的丟人。
今天她自己也這麼想。
瑤光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提起另一件事，「東大域那邊最近動靜不小，看起來要有大動作。」
聽見這話，靜虛眯起眼。
北大域有九百多個仙域，地盤廣人也多，可各家互相提防，誰都不服誰。
東大域是隔壁另一個中型仙域，實力比北大域弱的多，只有六百多個仙域。
但東大域勝在團結，幾家大勢力資源整合的極好，硬生生捧出了一位仙君中期坐鎮。
往些年北大域沒仙君中期撐腰，每逢界域商路、星門稅額、秘境歸屬都被東大域壓一頭。
北大域倒也不是沒有仙君，但最高就初期，還分屬不同勢力各懷鬼胎，擰不成一股繩，被人欺負了連個能站出來拍桌子的都沒有。
北大域各家嘴上罵，背地裡卻誰也不肯出力。
誰怕誰占便宜，誰又怕誰背刺，北大域明明更大卻常年吃悶虧。
如今北大域一口氣多出兩個仙君中期，還有幾位金仙巔峰的古族老祖正在衝擊仙君，不出意外過幾天還會再多幾位。
「東大域壓了我們這麼多年。」瑤池老祖瑤光看向主殿，「這筆帳該翻翻了。」
靜虛點點頭，沒有熱血上頭。
老東西活的久，知道一盤散沙就算堆的再高風一吹也得塌。
北大域需要一個能壓住所有人的主位。
瑤池不行。
太虛門也不行。
星辰劍宗、御獸宗、古族更不行。
換作誰上去，其他人估計都不會服氣。
唯獨長生書院。
或者說，唯獨那位木小姐。
她不必爭，坐在那裡所有人自然會把台階鋪到她腳下。
半步仙尊都要賠禮的存在，北大域誰敢不服？
這可是仙君中期啊！
靜虛老道攥了攥拳。
一百二十萬年，他連太虛門祖師棺材板底下壓著的殘篇都翻出來啃了一遍又一遍。
結果今天在長生書院後排石階上，聽了一炷香不到的道韻，瓶頸自己就裂開了。
這事說出去誰信？
「喲，靜虛老道，你也在啊。」旁邊傳來一道女聲。
靜虛轉過頭，一個頭裹青帕的老婆子坐在旁邊，手裡拎著竹籃，一副散修老婦的打扮。
可那張臉他化成灰都認得！
瑤池仙宮太上老祖，瑤光。
靜虛的臉僵了一下。
「你也來了？」
「你能來，我不能來？」
瑤光把竹籃往膝上一放，「我比你多卡了整整十萬年，我都還沒哭呢。」
靜虛不說話了。
兩位北大域的活化石，一個太虛門老祖，一個瑤池老祖，都是仙君初期，現在卻改頭換面混在真仙堆里偷聽傳道。
這事傳出去，北大域那些小輩能把祖譜撕了重寫。
但話又說回來，面子能幫他破境嗎？不能！
「你到底悟了點什麼？」瑤光裝作不在意的開口，
「太虛心法最後一層。」靜虛沒藏著掖著。
「那一段祖師批註我琢磨百萬年沒琢磨透，今日殿下坐在那裡換了個姿勢，我忽然就通了。」
瑤光沉默了片刻。
靜虛看她：「你呢？」
「雷法。」瑤光把竹籃挪了挪，語氣裡帶著點炫耀。
「瑤池祖師當年留下的雷道殘篇缺了最後一環，我剛補齊。」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罵對方不要臉。
又都覺得彼此彼此，沒什麼底氣先開口。
靜虛冷哼：「你瑤池修水之大道，補什麼雷法？」
「你懂個屁。」
瑤光白了他一眼。
「水承雷，雷生雲，雲化雨，祖師當年走的是水雷相濟的路子，你們太虛門就會縮洞裡算命，哪懂這個。」
靜虛被戳到痛處立刻反擊。
「你這張老臉倒是藏的深，年輕時不是號稱北大域第一美人嗎？怎麼天天扮老婆子騙人？」
瑤光抬手在臉上一抹。
青帕滑落。
蒼老的面容散去，露出一張極盛的臉。
歲月沉澱出貴氣，她唇色很淺，發間別著木簪，有種壓的住場子的氣度。
瑤光又把青帕重新裹上。
「看什麼？老娘年輕時迷倒北大域半邊天，你們祖師爺都排不上號。」
靜虛嗤了一聲，「你倒是不謙虛。」
「謙虛難不成還能幫你破境嗎？」
「不能。」
「那閉嘴。」
靜虛被堵的沒話說了。
遙想三百萬年前瑤池和太虛門還是盟友。
那時候瑤光頂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滿世界晃悠，後來不知怎麼想的，年僅萬歲，非要頂著一副老嫗的皮囊出來週遊仙域。
靜虛當時只覺得這姑娘是個大怨種。
修士到了真仙恢復巔峰容顏不過是隨手之舉。
後來他才明白，瑤光是靠這副模樣釣出了不少心懷不軌的蠢貨，再一個一個收拾乾淨，讓對方覺得她不值得動手，這才是釣魚執法的最高境界。
兩人鬥了幾句嘴，氣氛反而鬆了些。
遠處主殿被月白光幕罩住，沒人能看清裡面的情形。
但越是看不清越讓人不敢亂猜。偏偏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會猜的人。
瑤光把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那位木家大小姐什麼來歷？」
靜虛沒有馬上回答。
他活的久，見過不少裝神弄鬼的，可騙子能讓兩百萬人入道？能讓仙君老祖破境？能讓枯玄老人登門賠罪還被拒絕？
枯玄是誰？
半步仙尊。
玄仙之上是金仙，金仙之上是仙君，仙君再往上才是傳說里的仙尊。
金仙在小仙域能稱祖，仙君足夠坐鎮中型仙域，仙尊則是界海巨擘，到了仙王層面尋常仙人連名號都不敢直呼。
仙域也分三六九等，大荒仙域那種只能算小仙域，不一定能湊出一位金仙。
北大域這種擁有近九百個仙域的算中型仙域，再往上還有大型仙域、特大型仙域以及最核心的荒古級仙域。
枯玄雖未真正踏入仙尊，可半步二字已足夠壓死北大域所有勢力。
「仙尊起步。」
靜虛抬頭看向主殿方向，語氣變的一輕。
「枯玄不是沒見過仙尊，若只是仙尊初期他會忌憚，但不至於怕成那樣。」
瑤光面色有些難看。
能讓半步仙尊把腰折到這份上，對方身後絕不只一位仙尊，或者不是一位普通仙尊。
她忽然笑了聲，「怪不得殿下今天連講道都懶的講。」
太虛門老祖靜虛點頭，「我們不配聽她完整的講道。」
這話若放在昨天瑤光會罵他舔的丟人。
今天她自己也這麼想。
瑤光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提起另一件事，「東大域那邊最近動靜不小，看起來要有大動作。」
聽見這話，靜虛眯起眼。
北大域有九百多個仙域，地盤廣人也多，可各家互相提防，誰都不服誰。
東大域是隔壁另一個中型仙域，實力比北大域弱的多，只有六百多個仙域。
但東大域勝在團結，幾家大勢力資源整合的極好，硬生生捧出了一位仙君中期坐鎮。
往些年北大域沒仙君中期撐腰，每逢界域商路、星門稅額、秘境歸屬都被東大域壓一頭。
北大域倒也不是沒有仙君，但最高就初期，還分屬不同勢力各懷鬼胎，擰不成一股繩，被人欺負了連個能站出來拍桌子的都沒有。
北大域各家嘴上罵，背地裡卻誰也不肯出力。
誰怕誰占便宜，誰又怕誰背刺，北大域明明更大卻常年吃悶虧。
如今北大域一口氣多出兩個仙君中期，還有幾位金仙巔峰的古族老祖正在衝擊仙君，不出意外過幾天還會再多幾位。
「東大域壓了我們這麼多年。」瑤池老祖瑤光看向主殿，「這筆帳該翻翻了。」
靜虛點點頭，沒有熱血上頭。
老東西活的久，知道一盤散沙就算堆的再高風一吹也得塌。
北大域需要一個能壓住所有人的主位。
瑤池不行。
太虛門也不行。
星辰劍宗、御獸宗、古族更不行。
換作誰上去，其他人估計都不會服氣。
唯獨長生書院。
或者說，唯獨那位木小姐。
她不必爭，坐在那裡所有人自然會把台階鋪到她腳下。
半步仙尊都要賠禮的存在，北大域誰敢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