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拿捏分寸
木晚吟沒理會那些跪伏的身影，腳步輕靈，太上道體讓每一腳踩下虛空中都綻開朵朵青蓮。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界舟主艙，道場上的壓抑感才徹底散開。
「簡直牛氣到家了……」有個年輕弟子大口喘著粗氣，「那到底是哪家的仙子？我連頭都不敢抬。」
「那可是長生書院的主宰。你沒見連咱們聖主都得乖乖低頭相送嘛？」
瑤池聖主直起腰，看著停在半空的巨大界舟，向旁邊的迎客長老吩咐：「去庫房。把極品溫養寒玉拿出來，還有九十萬年的紫雪仙參，也塞進長生書院的禮單里！」
長老面露遲疑：「聖主，寒玉可是老祖點名要的啊……」
「老祖還能閉關幾萬年。要是得罪這位，咱們瑤池明天就得關門大吉。」瑤池聖主語氣堅決。
「趕緊查查十二仙域的攬月分閣，派人去探探口風，問問還有沒有加盟的名額。」
界舟內。
木晚吟踢掉腳上的雲履。講真，端著清冷架子走那麼遠，還挺累人的。
葉清雪捧著溫熱巾帕上前，單膝點地，細緻的替她擦拭腳踝。「晚吟，今天的震懾應該是足夠了。北大域各方勢力，已經被盡數壓服。」
木晚吟懶洋洋的靠在榻上，拿過旁邊的帳本翻開。
「壓服只是第一步。」她指尖敲著紙面，「韓莫有傳訊沒？」
「韓總管說，大荒及周邊仙域的分閣今天收到一百七十二家聖地宗門的拜貼，全都附帶靈石或者仙礦地契。這些都是求書院名額的。」
「漲價了沒？」
「漲了三成。可是那些人嫌漲的少，主動又加兩成，生怕位置被別人搶走。」葉清雪說到這，平時握劍極穩的手也不禁輕顫。
攬月閣這斂財速度，簡直比打劫快上萬倍都不止！
木晚吟十分滿意。
她合上帳本閉目養神。
九百多個仙界碎片，既然仙君不出，那就全當打工仔吧。
半步仙尊跑路了。留下的紅利，夠長生書院安心吃上好幾百年。
至於那個到處惹事生非的天運主角楚月……得安排點雜活給她乾乾，白養著可不行啊。
茶煙浮到半截，木晚吟重新坐起身，翻開北大域送來的參賽名冊。
外頭打的熱鬧，她這裡反倒清淨的很。
書院十個人，楚月拿第一併不奇怪。
這丫頭作為終極天運主角，身上掛著仙王殘魂，打架又是那種不講理的路子。別說北大域這些天驕，就算換幾個老牌天仙上去，也未必能討到好果子吃。
真正讓木晚吟多看兩眼的，反而是蕭凡。
乙字十九號台上，蕭凡正跟一名地仙巔峰交手。
對方來自太虛門，法相凝成三十六重玄門，攻守水平都不差。這要放在三十六天域，單挑個老牌渡劫都不成問題。
蕭凡卻沒落半點下風。
他背後的鐵劍出鞘半寸，劍氣不多拳腳也不花哨，每次出手都精準卡在玄門換氣的地方。
太虛門弟子越打越心急。
觀禮席上，太虛門主越看越沉默。
「這小子在裝蒜。」
旁邊長老愣了一下，「門主是說，長生書院那個弟子？」
太虛門主緊緊盯著擂台。
「他要是真想贏，三十招前就能把人拿下。」
長老立刻不敢接話了。
一個虛仙把地仙巔峰壓著打，居然還藏著手段。
這話要是傳出去，北大域年輕一輩今晚怕是得集體失眠。
木晚吟隔著珠簾看了一會兒，指尖慢悠悠的敲擊著帳本。
蕭凡這個大後期選手終於開始發育。
前面有丹老指路，中間靠丹藥機緣續命，現在歲月塔殘件到手，最缺的資源又被長生書院硬生生補齊。
這組合簡直就是版本最強打法！
時間塔這東西本該卡資源。問題是蕭凡現在吃的是她書院供給。
丹藥、靈石、試煉塔、講道席可謂是樣樣不缺。
木晚吟喝了口熱茶。
這麼算下來，羅天那所謂的天命主角，水分可真是太大了。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羅天。
畢竟羅天的機緣被她搶的搶、改的改、背鍋的背鍋，現在還能穩坐凶魔榜第一，也算是硬生生蹚出另一條賽道了。
系統食鐵獸抱著竹筍探出毛茸茸的腦袋。
【宿主！羅天要是聽見這話估計得當場哭暈在廁所。】
木晚吟翻過一頁名冊，「他指不定覺得本殿是在心疼他。」
【……聽著倒是有點道理。】
擂台上，蕭凡終於收了招式。
太虛門弟子法相被破，整個人跌出擂台邊緣，倒是沒受什麼重傷。
這一手留的相當漂亮。
人是贏了，太虛門的臉面也留住了。
丹老在骨戒里差點樂出聲，「這小子算是出息了，總算懂收斂了。」
「這裡可是殿下的場子。」蕭凡順勢把劍按回劍鞘。
丹老沉默片刻。
這話沒毛病，以前蕭凡打架多少帶點少年意氣。現在不一樣了，他站在長生書院隊伍里，輸贏這事就不只關乎自己。
下手太狠容易給殿下添麻煩，打的太弱又實在丟書院的臉面。
這分寸感居然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丹老忽然覺得，歲月塔里那二十多年挨打算是沒白挨。
另一座擂台上葉傾城也結束比試。
這場對手並不弱，是瑤池內門第一劍修地仙初期。
葉傾城明明比人家低兩個小境界，卻依舊輕鬆取勝。
沒有一句廢話，也懶得耍多餘的劍花。瑤池聖主看了很久才長嘆出聲：「先天劍體二次覺醒，劍心又如此穩固。這樣的好苗子，居然不是木殿下親傳弟子。」
旁邊長老壓低聲音：「不是親傳就能有這般成色，親傳弟子又該是何等恐怖？」
瑤池聖主沒答覆。
這個問題根本沒人願意細琢磨。
木晚吟倒是饒有興趣的多看了葉傾城幾眼。
這丫頭起點並不算高，能走到今天氣運確實有用，但絕對不是全部。
劍修最難的從來不是天賦，而是把一條路走到黑，還不被沿途亂七八糟的東西拽走。葉傾城這顆道心是真硬。
「清雪。」木晚吟合上名冊喚了一聲。
葉清雪立刻站到她身側，「晚吟。」
「給蕭凡、葉傾城、楚月幾個人送些丹藥去。千年修為丹各一枚，上品延壽丹各三瓶。」
葉清雪點頭記下。
木晚吟琢磨了一下又補上一句：「趙仙兒那邊多給兩瓶養魂丹，她記憶還沒穩固。」
「好。」
葉清雪轉身要走，步子卻停住了。
她今天束著高馬尾，青白衣袍襯的腰身極度利落。平時握劍殺伐連眼睛都不眨的人，這會兒耳根居然先紅透了。
木晚吟看向她，「怎麼了清雪？」
葉清雪垂下眼眸，聲音壓的極低，「晚吟……我丟了件東西。」
「丟什麼了？」木晚吟隨手放下茶盞。
葉清雪手指捏著袖口，半天沒好意思張嘴，「是一本書。」
木晚吟也不催促。
葉清雪顯得更加彆扭。
「我自己親自標註過。書對我很重要，前些日子放在你屋裡，本想著晚些收回，今天去找卻不見了。」
木晚吟指尖一頓。
放她屋裡還能丟？
寢殿外有三重陣法，裡頭還有葉清雪親手設的劍禁。除她和葉清雪，能進去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分身乾的？不太可能。
木晚汐最近拿了聽吟扇後規矩不少，天天泡在攬月閣折騰拍賣帳目，最多也就是隔幾個時辰通過系統來騷擾騷擾她。
那還能是誰？難不成是心思單純的青依？
木晚吟抬眼打量葉清雪，「書名叫什麼？」
葉清雪唇線緊抿，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抹去名字了。」
木晚吟瞬間懂了。
抹掉書名，做過標註，還偷偷摸摸放在她屋裡，這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經劍譜啊。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界舟主艙，道場上的壓抑感才徹底散開。
「簡直牛氣到家了……」有個年輕弟子大口喘著粗氣，「那到底是哪家的仙子？我連頭都不敢抬。」
「那可是長生書院的主宰。你沒見連咱們聖主都得乖乖低頭相送嘛？」
瑤池聖主直起腰，看著停在半空的巨大界舟，向旁邊的迎客長老吩咐：「去庫房。把極品溫養寒玉拿出來，還有九十萬年的紫雪仙參，也塞進長生書院的禮單里！」
長老面露遲疑：「聖主，寒玉可是老祖點名要的啊……」
「老祖還能閉關幾萬年。要是得罪這位，咱們瑤池明天就得關門大吉。」瑤池聖主語氣堅決。
「趕緊查查十二仙域的攬月分閣，派人去探探口風，問問還有沒有加盟的名額。」
界舟內。
木晚吟踢掉腳上的雲履。講真，端著清冷架子走那麼遠，還挺累人的。
葉清雪捧著溫熱巾帕上前，單膝點地，細緻的替她擦拭腳踝。「晚吟，今天的震懾應該是足夠了。北大域各方勢力，已經被盡數壓服。」
木晚吟懶洋洋的靠在榻上，拿過旁邊的帳本翻開。
「壓服只是第一步。」她指尖敲著紙面，「韓莫有傳訊沒？」
「韓總管說，大荒及周邊仙域的分閣今天收到一百七十二家聖地宗門的拜貼，全都附帶靈石或者仙礦地契。這些都是求書院名額的。」
「漲價了沒？」
「漲了三成。可是那些人嫌漲的少，主動又加兩成，生怕位置被別人搶走。」葉清雪說到這，平時握劍極穩的手也不禁輕顫。
攬月閣這斂財速度，簡直比打劫快上萬倍都不止！
木晚吟十分滿意。
她合上帳本閉目養神。
九百多個仙界碎片，既然仙君不出，那就全當打工仔吧。
半步仙尊跑路了。留下的紅利，夠長生書院安心吃上好幾百年。
至於那個到處惹事生非的天運主角楚月……得安排點雜活給她乾乾，白養著可不行啊。
茶煙浮到半截，木晚吟重新坐起身，翻開北大域送來的參賽名冊。
外頭打的熱鬧，她這裡反倒清淨的很。
書院十個人，楚月拿第一併不奇怪。
這丫頭作為終極天運主角，身上掛著仙王殘魂，打架又是那種不講理的路子。別說北大域這些天驕，就算換幾個老牌天仙上去，也未必能討到好果子吃。
真正讓木晚吟多看兩眼的，反而是蕭凡。
乙字十九號台上，蕭凡正跟一名地仙巔峰交手。
對方來自太虛門，法相凝成三十六重玄門，攻守水平都不差。這要放在三十六天域，單挑個老牌渡劫都不成問題。
蕭凡卻沒落半點下風。
他背後的鐵劍出鞘半寸，劍氣不多拳腳也不花哨，每次出手都精準卡在玄門換氣的地方。
太虛門弟子越打越心急。
觀禮席上，太虛門主越看越沉默。
「這小子在裝蒜。」
旁邊長老愣了一下，「門主是說，長生書院那個弟子？」
太虛門主緊緊盯著擂台。
「他要是真想贏，三十招前就能把人拿下。」
長老立刻不敢接話了。
一個虛仙把地仙巔峰壓著打，居然還藏著手段。
這話要是傳出去，北大域年輕一輩今晚怕是得集體失眠。
木晚吟隔著珠簾看了一會兒，指尖慢悠悠的敲擊著帳本。
蕭凡這個大後期選手終於開始發育。
前面有丹老指路，中間靠丹藥機緣續命，現在歲月塔殘件到手，最缺的資源又被長生書院硬生生補齊。
這組合簡直就是版本最強打法！
時間塔這東西本該卡資源。問題是蕭凡現在吃的是她書院供給。
丹藥、靈石、試煉塔、講道席可謂是樣樣不缺。
木晚吟喝了口熱茶。
這麼算下來，羅天那所謂的天命主角，水分可真是太大了。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羅天。
畢竟羅天的機緣被她搶的搶、改的改、背鍋的背鍋，現在還能穩坐凶魔榜第一，也算是硬生生蹚出另一條賽道了。
系統食鐵獸抱著竹筍探出毛茸茸的腦袋。
【宿主！羅天要是聽見這話估計得當場哭暈在廁所。】
木晚吟翻過一頁名冊，「他指不定覺得本殿是在心疼他。」
【……聽著倒是有點道理。】
擂台上，蕭凡終於收了招式。
太虛門弟子法相被破，整個人跌出擂台邊緣，倒是沒受什麼重傷。
這一手留的相當漂亮。
人是贏了，太虛門的臉面也留住了。
丹老在骨戒里差點樂出聲，「這小子算是出息了，總算懂收斂了。」
「這裡可是殿下的場子。」蕭凡順勢把劍按回劍鞘。
丹老沉默片刻。
這話沒毛病，以前蕭凡打架多少帶點少年意氣。現在不一樣了，他站在長生書院隊伍里，輸贏這事就不只關乎自己。
下手太狠容易給殿下添麻煩，打的太弱又實在丟書院的臉面。
這分寸感居然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丹老忽然覺得，歲月塔里那二十多年挨打算是沒白挨。
另一座擂台上葉傾城也結束比試。
這場對手並不弱，是瑤池內門第一劍修地仙初期。
葉傾城明明比人家低兩個小境界，卻依舊輕鬆取勝。
沒有一句廢話，也懶得耍多餘的劍花。瑤池聖主看了很久才長嘆出聲：「先天劍體二次覺醒，劍心又如此穩固。這樣的好苗子，居然不是木殿下親傳弟子。」
旁邊長老壓低聲音：「不是親傳就能有這般成色，親傳弟子又該是何等恐怖？」
瑤池聖主沒答覆。
這個問題根本沒人願意細琢磨。
木晚吟倒是饒有興趣的多看了葉傾城幾眼。
這丫頭起點並不算高，能走到今天氣運確實有用，但絕對不是全部。
劍修最難的從來不是天賦，而是把一條路走到黑，還不被沿途亂七八糟的東西拽走。葉傾城這顆道心是真硬。
「清雪。」木晚吟合上名冊喚了一聲。
葉清雪立刻站到她身側，「晚吟。」
「給蕭凡、葉傾城、楚月幾個人送些丹藥去。千年修為丹各一枚，上品延壽丹各三瓶。」
葉清雪點頭記下。
木晚吟琢磨了一下又補上一句：「趙仙兒那邊多給兩瓶養魂丹，她記憶還沒穩固。」
「好。」
葉清雪轉身要走，步子卻停住了。
她今天束著高馬尾，青白衣袍襯的腰身極度利落。平時握劍殺伐連眼睛都不眨的人，這會兒耳根居然先紅透了。
木晚吟看向她，「怎麼了清雪？」
葉清雪垂下眼眸，聲音壓的極低，「晚吟……我丟了件東西。」
「丟什麼了？」木晚吟隨手放下茶盞。
葉清雪手指捏著袖口，半天沒好意思張嘴，「是一本書。」
木晚吟也不催促。
葉清雪顯得更加彆扭。
「我自己親自標註過。書對我很重要，前些日子放在你屋裡，本想著晚些收回，今天去找卻不見了。」
木晚吟指尖一頓。
放她屋裡還能丟？
寢殿外有三重陣法，裡頭還有葉清雪親手設的劍禁。除她和葉清雪，能進去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分身乾的？不太可能。
木晚汐最近拿了聽吟扇後規矩不少，天天泡在攬月閣折騰拍賣帳目，最多也就是隔幾個時辰通過系統來騷擾騷擾她。
那還能是誰？難不成是心思單純的青依？
木晚吟抬眼打量葉清雪，「書名叫什麼？」
葉清雪唇線緊抿，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抹去名字了。」
木晚吟瞬間懂了。
抹掉書名，做過標註，還偷偷摸摸放在她屋裡，這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經劍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