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權威紅塵仙
蕭凡那句「感激不盡」剛落下，木晚吟指尖在杯沿停了停，忽然生出一點後悔。
這小子，嘴上不說，腦子裡卻能自己把戲搭全。
她讓青依留他一命，是因為打工仔契約，也因為蕭凡還能給她反哺修為。
可落到他耳朵里，多半又會拐成另一層意思，十有八九要往她對他另眼相看那條路上跑。
木晚吟端著神女的架子，面上沒什麼波瀾，腦子裡卻已經在挑詞。
待會兒要怎麼說，既能把人按回正軌，又不能把場面弄得太難看，這裡面門道不小。
葉清雪這時往前邁了一步，劍鞘輕輕落在地面，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蕭凡後面那點沒說出口的話，直接咽了回去。
他自然認得葉清雪。
當初在蒼南大陸，他就覺得這女子強得離譜。
如今再見，她只是安安靜靜站在木晚吟身側，連劍都沒拔，自己剛穩住的煉虛靈力卻老實得出奇，連半點躁動都不敢有。
丹老在骨戒里長吐一口氣。
這就對了，終於有人能壓住這小子那張嘴。
韓莫站在一旁，視線在蕭凡和葉清雪之間打了個轉，心裡很快有了數。
這人和大小姐有舊，舊得不淺，但也沒到葉侍長那種程度。至於跟剛才那位直接喊「娘子」的龍女前輩比，差得更遠。
韓莫甚至有點慶幸君無涯不在。
不然血窟還沒進，外頭先能打出一條新溝來。
天機閣那位白須長老卻沒心思看這些。
出於職業操守，他掃了蕭凡兩眼，忽然開口：「這位小友身上，似有古器因果。」
蕭凡神色微變，骨戒里丹老心頭一沉。
前世往生鏡！
木晚吟也聽明白了，識海里的系統兔子跟著提醒：【宿主，鏡子還在他身上。】
她沒接這話。
人多，嘴雜。天機閣的人靠推演吃飯，若現在把往生鏡點破，後頭麻煩只會更多。
木晚吟看向蕭凡，語氣很輕：「既來，便隨行。」
蕭凡抬頭，幾乎是下意識問出口：「我能跟著木姑娘？」
話音剛落，青依就轉過頭來。
「不許這麼叫。」
蕭凡一怔：「那該怎麼稱呼？」
青依認真想了想，抱著糖葫蘆，十分自然地吐出兩個字：「嫂子。」
蕭凡：「......」
丹老：「......」
韓莫險些沒忍住，肩膀都抖了一下。
這位龍女前輩的路數，確實比鎮幽司還野。
木晚吟抬手，在青依頭頂敲了一下。
「安分。」
青依立刻站好，抱著糖葫蘆，一雙眼卻還盯著蕭凡，抬手比了個「我看著你」的動作。
蕭凡沉默下來，倒也沒再接話。
剛經歷過散仙級教育，他短時間內還算聽勸，總算學了點乖。
白須長老看在眼裡，腦子卻轉得飛快。
這青年氣運不低，又有古器因果，還與木小姐牽扯極深。若說這些只是碰巧，天機閣上下怕是沒一個人會信。
他越想越覺得，木晚吟今日讓龍女前輩把人帶來，怕不是隨手為之，而是早就算到了這一層。
血窟這一局，說不定就該由這青年入場。
高人落子，從來不愛解釋。人家只動了一步閒棋，旁人卻得在後頭推來推去，硬把整盤局看明白。
白須長老趕忙低頭：「木小姐，若此行需要我天機閣相助，我等願聽調遣。」
木晚吟瞥他一眼：「留在外圍。」
白須長老一怔。
木晚吟語氣平淡：「你閣老祖已因窺探此局而亡。再往裡走，只會添亂。」
這話說得直，白須長老卻沒有半點不快。他胸口發悶，還是鄭重一禮：「木小姐護我等性命，我等記下了。」
長青道人也趕緊附和：「木道友說得對，天機閣諸位還是別進去了。」
白須長老：「......」
這聲木道友，你倒是喊得順口。
系統提示接著跳出來。
【天機閣長老團敬服+50。】
【聯軍群修腦補木小姐護短慈悲，氣運值+200。】
木晚吟心情這才鬆快了些。
她正準備帶人去主帳商議路線，血窟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鐘鳴。
不重，卻讓大營里數千修士的靈力齊齊亂了一拍。
幾名先前被污染過的修士捂住腦袋，喉嚨里擠出低吼，雙眼發紅，差點當場失控。
木三抬手：「淨靈水。」
執法殿修士立刻取出琉璃瓶，白色靈液灑下，那幾人這才緩過神來。
血霧深處，有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傳出。
「紅塵……」
兩個字一出口，血霧竟往兩邊退開了些。
那聲音不狂，也不傲，反倒壓著多年未曾散盡的顫意。
「您……終於來了。」
這一下，大營里不少人齊齊看向木晚吟。
紅塵？
您？
終於來了？
這幾個詞摞在一起，比剛才青依喊娘子還要嚇人。
白須長老本能地想摸推演盤，手剛碰到袖口，又硬生生停住。
不能推。
老祖死得太乾淨，前車之鑑還熱著。
韓莫的心卻一下子提了起來。殿下之前就提過，血窟喊出「紅塵」二字，和她缺失的前世有關。
如今看來，對方不止認得她，還等了很久。
木晚吟表面上沒什麼變化，識海里卻已開口：「查。」
系統兔子慌忙翻後台。
【宿主，對方氣息被血窟遮住了，但和紅塵仙身份卡確有舊因果。】
「身份？」
【更像血煞宗老祖級殘念。】
木晚吟：「血煞宗老祖，等紅塵仙？」
【它的情緒不太對，不像仇恨，倒像激動。】
木晚吟還沒繼續問，血霧裡又傳來那道聲音。
「當年吾等以三十六天域為爐，以萬靈血氣鋪路，只為迎您歸來。」
「可吾等敗了。」
「紅塵大人，您今日既至，老奴便將未完成的祭，獻回您座前。」
這番話落下，聯軍大營當場亂了套。
天機閣長老們腦子嗡嗡響。
以三十六天域為爐？萬靈血氣鋪路？只為迎紅塵歸來？
血煞宗當年的大血祭，難道不是為了復活他們自己的魔祖？
竟是為了迎接木小姐的前世？
這得是多高的位格，才值得血煞宗老祖拿三十六天域當祭品？
長青道人聽得後背發緊。
他早就猜木晚吟來歷不小，可這份量，還是太重了些。血煞宗老祖那種瘋到骨子裡的東西，在她前世面前，竟自稱老奴？
白須長老臉色發白，忽然想起天機閣古卷里一段被當成神話的話。
紅塵女仙。
萬古前行走破碎仙域，一笛鎮仙門，一念斷輪迴。
古卷沒寫結局，只留六個字。
「不可追，不可問。」
這小子，嘴上不說，腦子裡卻能自己把戲搭全。
她讓青依留他一命，是因為打工仔契約，也因為蕭凡還能給她反哺修為。
可落到他耳朵里，多半又會拐成另一層意思，十有八九要往她對他另眼相看那條路上跑。
木晚吟端著神女的架子，面上沒什麼波瀾，腦子裡卻已經在挑詞。
待會兒要怎麼說，既能把人按回正軌，又不能把場面弄得太難看，這裡面門道不小。
葉清雪這時往前邁了一步，劍鞘輕輕落在地面，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蕭凡後面那點沒說出口的話，直接咽了回去。
他自然認得葉清雪。
當初在蒼南大陸，他就覺得這女子強得離譜。
如今再見，她只是安安靜靜站在木晚吟身側，連劍都沒拔，自己剛穩住的煉虛靈力卻老實得出奇，連半點躁動都不敢有。
丹老在骨戒里長吐一口氣。
這就對了，終於有人能壓住這小子那張嘴。
韓莫站在一旁，視線在蕭凡和葉清雪之間打了個轉，心裡很快有了數。
這人和大小姐有舊，舊得不淺，但也沒到葉侍長那種程度。至於跟剛才那位直接喊「娘子」的龍女前輩比，差得更遠。
韓莫甚至有點慶幸君無涯不在。
不然血窟還沒進，外頭先能打出一條新溝來。
天機閣那位白須長老卻沒心思看這些。
出於職業操守，他掃了蕭凡兩眼，忽然開口：「這位小友身上，似有古器因果。」
蕭凡神色微變，骨戒里丹老心頭一沉。
前世往生鏡！
木晚吟也聽明白了，識海里的系統兔子跟著提醒：【宿主，鏡子還在他身上。】
她沒接這話。
人多，嘴雜。天機閣的人靠推演吃飯，若現在把往生鏡點破，後頭麻煩只會更多。
木晚吟看向蕭凡，語氣很輕：「既來，便隨行。」
蕭凡抬頭，幾乎是下意識問出口：「我能跟著木姑娘？」
話音剛落，青依就轉過頭來。
「不許這麼叫。」
蕭凡一怔：「那該怎麼稱呼？」
青依認真想了想，抱著糖葫蘆，十分自然地吐出兩個字：「嫂子。」
蕭凡：「......」
丹老：「......」
韓莫險些沒忍住，肩膀都抖了一下。
這位龍女前輩的路數，確實比鎮幽司還野。
木晚吟抬手，在青依頭頂敲了一下。
「安分。」
青依立刻站好，抱著糖葫蘆，一雙眼卻還盯著蕭凡，抬手比了個「我看著你」的動作。
蕭凡沉默下來，倒也沒再接話。
剛經歷過散仙級教育，他短時間內還算聽勸，總算學了點乖。
白須長老看在眼裡，腦子卻轉得飛快。
這青年氣運不低，又有古器因果，還與木小姐牽扯極深。若說這些只是碰巧，天機閣上下怕是沒一個人會信。
他越想越覺得，木晚吟今日讓龍女前輩把人帶來，怕不是隨手為之，而是早就算到了這一層。
血窟這一局，說不定就該由這青年入場。
高人落子，從來不愛解釋。人家只動了一步閒棋，旁人卻得在後頭推來推去，硬把整盤局看明白。
白須長老趕忙低頭：「木小姐，若此行需要我天機閣相助，我等願聽調遣。」
木晚吟瞥他一眼：「留在外圍。」
白須長老一怔。
木晚吟語氣平淡：「你閣老祖已因窺探此局而亡。再往裡走，只會添亂。」
這話說得直，白須長老卻沒有半點不快。他胸口發悶，還是鄭重一禮：「木小姐護我等性命，我等記下了。」
長青道人也趕緊附和：「木道友說得對，天機閣諸位還是別進去了。」
白須長老：「......」
這聲木道友，你倒是喊得順口。
系統提示接著跳出來。
【天機閣長老團敬服+50。】
【聯軍群修腦補木小姐護短慈悲，氣運值+200。】
木晚吟心情這才鬆快了些。
她正準備帶人去主帳商議路線，血窟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鐘鳴。
不重，卻讓大營里數千修士的靈力齊齊亂了一拍。
幾名先前被污染過的修士捂住腦袋，喉嚨里擠出低吼，雙眼發紅，差點當場失控。
木三抬手：「淨靈水。」
執法殿修士立刻取出琉璃瓶，白色靈液灑下，那幾人這才緩過神來。
血霧深處，有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傳出。
「紅塵……」
兩個字一出口，血霧竟往兩邊退開了些。
那聲音不狂，也不傲，反倒壓著多年未曾散盡的顫意。
「您……終於來了。」
這一下，大營里不少人齊齊看向木晚吟。
紅塵？
您？
終於來了？
這幾個詞摞在一起，比剛才青依喊娘子還要嚇人。
白須長老本能地想摸推演盤，手剛碰到袖口，又硬生生停住。
不能推。
老祖死得太乾淨，前車之鑑還熱著。
韓莫的心卻一下子提了起來。殿下之前就提過，血窟喊出「紅塵」二字，和她缺失的前世有關。
如今看來，對方不止認得她，還等了很久。
木晚吟表面上沒什麼變化，識海里卻已開口：「查。」
系統兔子慌忙翻後台。
【宿主，對方氣息被血窟遮住了，但和紅塵仙身份卡確有舊因果。】
「身份？」
【更像血煞宗老祖級殘念。】
木晚吟：「血煞宗老祖，等紅塵仙？」
【它的情緒不太對，不像仇恨，倒像激動。】
木晚吟還沒繼續問，血霧裡又傳來那道聲音。
「當年吾等以三十六天域為爐，以萬靈血氣鋪路，只為迎您歸來。」
「可吾等敗了。」
「紅塵大人，您今日既至，老奴便將未完成的祭，獻回您座前。」
這番話落下，聯軍大營當場亂了套。
天機閣長老們腦子嗡嗡響。
以三十六天域為爐？萬靈血氣鋪路？只為迎紅塵歸來？
血煞宗當年的大血祭，難道不是為了復活他們自己的魔祖？
竟是為了迎接木小姐的前世？
這得是多高的位格，才值得血煞宗老祖拿三十六天域當祭品？
長青道人聽得後背發緊。
他早就猜木晚吟來歷不小，可這份量，還是太重了些。血煞宗老祖那種瘋到骨子裡的東西，在她前世面前，竟自稱老奴？
白須長老臉色發白，忽然想起天機閣古卷里一段被當成神話的話。
紅塵女仙。
萬古前行走破碎仙域，一笛鎮仙門，一念斷輪迴。
古卷沒寫結局，只留六個字。
「不可追，不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