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給你出個主意
「可得了吧？
敞開了吃，我自己就能幹一桶！
能吃上這麼兩碗夠可以了，還真能可勁兒造啊？」
何雨生接過他的碗，又給盛了一碗。
「不吃撐，也得吃飽。淋了雨，肚裡需要食兒，你給敞開了造！」
說著走到窗口沖裡面喊：
「柱子，大夥還沒吃飽呢！再給下一鍋！」
廚房裡的人都驚了。
那麼一大桶，平時夠三十來號人吃的，這二十個人眼瞅著要見底了，還說沒飽？
「大哥，你心是好的，可別把人給撐著！」
傻柱隔著窗口勸。
「撐不著！鄉下人一天沒個油水，肚裡能裝著呢！
我以前要是敞開吃，一人能幹一洋盆麵條，這裡還有比我能吃的呢。
麻溜兒的，田科長都發話了，還不讓人吃個飽？」
傻柱一聽，立馬動手，沒一會兒又做了一滿桶掛麵推進食堂。
秦家村眾人見狀，臉上綻出憨厚的笑。
心說還是自己人向著自己人。
一個個心裏面熱乎乎的，偷偷的瞄何雨生，好像在看小情人。
牛大膽一口氣幹了六碗。
其他人少則四碗，多的五碗。
三埋汰把碗底舔得乾乾淨淨。
何雨生又站起身，「吃飽沒？沒吃飽再給你們要去！」
秦得祿結完送菜的帳，端著碗正吃著，一聽這話趕緊拉住他。
「吃飽就行了，還非得往死里吃啊？太貪了顯得人孬。」
他把碗往面前一擱，「狗剩子，你坐下，我問你點事兒。」
何雨生坐定：「啥事兒？」
秦得祿一點沒有見外的意思。
「咱村雞鴨鵝養得多，蛋天天送問題不大。
豬現在一周兩回，每回兩頭。
可這青菜——
你也看見了，三四月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今兒送的菜，都是各家在炕頭上種的，能有多少？
送不了幾天就得斷捻子。
天寒地凍的，實在沒法天天送，咋整？」
「那還能咋整？廠里繼續吃白菜土豆粉條子唄。」
「可這大雨天的，咱也跑來送了！耗子跟貓做買賣，掙錢不要命了？」
何雨生翻白眼，「廠里進菜的渠道又不是只有咱村。
咱不送菜，就吃土豆大白菜唄。
錢還想一家掙完？掙不夠能咋的？」
秦得祿瞪眼，「你知道個屁！
之前試點就咱一個村，有菜就來，沒菜就拉倒。
現在試點擴大到整個鄉了，往後肯定是各村輪流送菜！
不趁這時候多掙點，往後錢可不好掙了！」
何雨生撇嘴，放低了聲音。
「老頭兒，我都不愛說你。
你也就做事公平這點好，腦袋瓜子是真不夠靈活。」
見秦得祿要罵娘，何雨生心裡舒服了，這才是熟悉的感覺。
「您別生氣了！我給你出個主意，保管軋鋼廠一年四季離不開咱村！」
秦得祿伸長脖子，「快說！」
「第一，搞深加工。
別人送土豆，咱送粉條；
別人送黃豆，咱送豆芽、送干豆腐、熏豆腐。」
「豆芽好辦，可粉條、豆腐，大夥不會啊！」
「這個都不會？」
「咋的，你會？」
「我也不會。」
會也不說會，何雨生起身又走到廚房窗口。
「各位大師傅，誰懂做粉條、做干豆腐？
懂的吱一聲，秦家村聘任你當顧問，到村里現場指導。
等村里人學會了，我幫忙跟廠里申請特別表彰。」
那年頭，表彰可是實打實的榮譽，人人都想要。
廚房裡頓時熱鬧起來。
「我會！」
「我也會！」
「算我一個！」
會的一個個舉手。
大辣椒、劉嵐這些打雜的不會，只能幹著急。
何雨生一笑，「成了，難得大夥積極性這麼高。
剛才舉手的幾位，都去！
一會兒我跟李廠長申請，改天大夥坐吉普車過去！」
他轉身沖回座位：「怎麼樣得祿叔，事兒解決了吧？」
一眾人都給他豎大拇指，喜笑顏開。
秦得祿把碗裡最後一滴湯喝乾。
「狗剩子，你剛說了個第一，第二呢？」
「第二，種冬天也不耽誤長的菜啊！」
「啥菜冬天能長？」
「蘑菇、木耳。」
「這玩意兒也能種？」
何雨生覺得話說多了，可既然出了口，只能硬著頭皮：「之前看報紙，說是能種。」
「咋種？」
其實他真知道，可這身份擺在那兒，說太多引人注目，還招人懷疑。
「這個得問專家。京城不是有農業大學嗎？趕明兒我去一趟，看看有沒有懂行的。」
歇了會兒，秦得祿招呼人準備回村。
何雨生想起媳婦交代的事，叫過秦美茹的親哥秦河，把話捎了。
秦家村以秦為名，姓秦的是大戶。
大戶人家，取名挺有講究。
秦淮茹這一輩，女孩子都帶個「茹」字：
淮茹、美茹、雪茹、京茹……
男孩子都是兩個字，後一個字都是自然景觀。
山川原野、江河湖海、峰巒嶺岳……
秦美茹的親哥叫秦河，人蔫蔫的，綽號老蔫巴。
聽何雨生說完，老蔫巴撓了撓腦袋，小聲問：
「狗剩子，我爹讓問問你，美茹相親相成了沒？
對象是在電影院幹啥的？那人咋樣？
美茹就是面上精，實際上都快傻透腔了，可找個穩妥點兒的！」
敞開了吃，我自己就能幹一桶！
能吃上這麼兩碗夠可以了，還真能可勁兒造啊？」
何雨生接過他的碗，又給盛了一碗。
「不吃撐，也得吃飽。淋了雨，肚裡需要食兒，你給敞開了造！」
說著走到窗口沖裡面喊：
「柱子，大夥還沒吃飽呢！再給下一鍋！」
廚房裡的人都驚了。
那麼一大桶，平時夠三十來號人吃的，這二十個人眼瞅著要見底了，還說沒飽？
「大哥，你心是好的，可別把人給撐著！」
傻柱隔著窗口勸。
「撐不著！鄉下人一天沒個油水，肚裡能裝著呢！
我以前要是敞開吃，一人能幹一洋盆麵條，這裡還有比我能吃的呢。
麻溜兒的，田科長都發話了，還不讓人吃個飽？」
傻柱一聽，立馬動手，沒一會兒又做了一滿桶掛麵推進食堂。
秦家村眾人見狀，臉上綻出憨厚的笑。
心說還是自己人向著自己人。
一個個心裏面熱乎乎的，偷偷的瞄何雨生，好像在看小情人。
牛大膽一口氣幹了六碗。
其他人少則四碗，多的五碗。
三埋汰把碗底舔得乾乾淨淨。
何雨生又站起身，「吃飽沒？沒吃飽再給你們要去！」
秦得祿結完送菜的帳，端著碗正吃著，一聽這話趕緊拉住他。
「吃飽就行了，還非得往死里吃啊？太貪了顯得人孬。」
他把碗往面前一擱，「狗剩子，你坐下，我問你點事兒。」
何雨生坐定：「啥事兒？」
秦得祿一點沒有見外的意思。
「咱村雞鴨鵝養得多，蛋天天送問題不大。
豬現在一周兩回，每回兩頭。
可這青菜——
你也看見了，三四月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今兒送的菜，都是各家在炕頭上種的，能有多少？
送不了幾天就得斷捻子。
天寒地凍的，實在沒法天天送，咋整？」
「那還能咋整？廠里繼續吃白菜土豆粉條子唄。」
「可這大雨天的，咱也跑來送了！耗子跟貓做買賣，掙錢不要命了？」
何雨生翻白眼，「廠里進菜的渠道又不是只有咱村。
咱不送菜，就吃土豆大白菜唄。
錢還想一家掙完？掙不夠能咋的？」
秦得祿瞪眼，「你知道個屁！
之前試點就咱一個村，有菜就來，沒菜就拉倒。
現在試點擴大到整個鄉了，往後肯定是各村輪流送菜！
不趁這時候多掙點，往後錢可不好掙了！」
何雨生撇嘴，放低了聲音。
「老頭兒，我都不愛說你。
你也就做事公平這點好，腦袋瓜子是真不夠靈活。」
見秦得祿要罵娘，何雨生心裡舒服了，這才是熟悉的感覺。
「您別生氣了！我給你出個主意，保管軋鋼廠一年四季離不開咱村！」
秦得祿伸長脖子，「快說！」
「第一，搞深加工。
別人送土豆，咱送粉條；
別人送黃豆，咱送豆芽、送干豆腐、熏豆腐。」
「豆芽好辦，可粉條、豆腐，大夥不會啊！」
「這個都不會？」
「咋的，你會？」
「我也不會。」
會也不說會，何雨生起身又走到廚房窗口。
「各位大師傅，誰懂做粉條、做干豆腐？
懂的吱一聲，秦家村聘任你當顧問，到村里現場指導。
等村里人學會了，我幫忙跟廠里申請特別表彰。」
那年頭，表彰可是實打實的榮譽，人人都想要。
廚房裡頓時熱鬧起來。
「我會！」
「我也會！」
「算我一個！」
會的一個個舉手。
大辣椒、劉嵐這些打雜的不會，只能幹著急。
何雨生一笑，「成了，難得大夥積極性這麼高。
剛才舉手的幾位，都去！
一會兒我跟李廠長申請，改天大夥坐吉普車過去！」
他轉身沖回座位：「怎麼樣得祿叔，事兒解決了吧？」
一眾人都給他豎大拇指，喜笑顏開。
秦得祿把碗裡最後一滴湯喝乾。
「狗剩子，你剛說了個第一，第二呢？」
「第二，種冬天也不耽誤長的菜啊！」
「啥菜冬天能長？」
「蘑菇、木耳。」
「這玩意兒也能種？」
何雨生覺得話說多了，可既然出了口，只能硬著頭皮：「之前看報紙，說是能種。」
「咋種？」
其實他真知道，可這身份擺在那兒，說太多引人注目，還招人懷疑。
「這個得問專家。京城不是有農業大學嗎？趕明兒我去一趟，看看有沒有懂行的。」
歇了會兒，秦得祿招呼人準備回村。
何雨生想起媳婦交代的事，叫過秦美茹的親哥秦河，把話捎了。
秦家村以秦為名，姓秦的是大戶。
大戶人家，取名挺有講究。
秦淮茹這一輩，女孩子都帶個「茹」字：
淮茹、美茹、雪茹、京茹……
男孩子都是兩個字，後一個字都是自然景觀。
山川原野、江河湖海、峰巒嶺岳……
秦美茹的親哥叫秦河，人蔫蔫的，綽號老蔫巴。
聽何雨生說完，老蔫巴撓了撓腦袋，小聲問：
「狗剩子，我爹讓問問你，美茹相親相成了沒？
對象是在電影院幹啥的？那人咋樣？
美茹就是面上精，實際上都快傻透腔了，可找個穩妥點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