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睡失憶大佬被發現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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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正腔圓,清晰入耳。

  沒有羞澀,沒有暗示,只有……詭異的坦蕩。

  沈述自幼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心性早比同齡人沉穩冷硬。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這副皮囊招人眼,

  平日裡被搭訕是家常便飯,

  但他沒興趣也沒時間陪大小姐玩戀愛遊戲。

  本以為阮箏箏只是又一個見色起意的追求者,只要把話攤開就能勸退,

  可事態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沈述怔愣良久,

  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眼神變得古怪:

  「你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嗎?」

  阮箏箏點頭:

  「知道啊。你不願意?」

  沈述眉心緊蹙,

  簡直懷疑這姑娘腦子有問題。

  上次問他「做不做」時他以為是聽岔了,可這次……

  「我們才剛第一次見面,你開玩笑?」

  衣擺再次被拽住,她逼近兩步:

  「我從不開玩笑!」

  「這種事你又不吃虧,好好考慮一下嘛!」

  沈述被她逼到牆邊,

  還未來得及拒絕就聽見她說:

  「我可以給你錢,你要多少才會和我睡?」

  在阮箏箏的世界觀里,沒有金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是她解決困境的唯一邏輯。

  沈述不樂意?

  那就拿錢砸到他樂意為止。

  就像她哥哥阮郁身邊的那個女孩,起初也不情願,如今不也乖乖地被豢養了?

  「兩萬一次,夠嗎?」

  她試探性地伸出兩根手指,

  「不夠我可以再

  少年原本淡漠的薄唇緊抿成線。

  兩萬一次?

  把他當成那種出來賣的?

  他反手扣住阮箏箏拽著他衣擺的手腕,猛地將人調轉方向,狠狠摁在粗糙的牆面上。

  「唔———!」

  阮箏箏驚呼一聲,背脊撞在牆上,有些疼。

  沈述將她禁錮在牆壁與胸膛之間,周身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不明白這位大小姐為什麼要羞辱他。

  覺得窮小子就好打發?

  還是說,她對每一個「備胎」都是這樣?

  「我拒絕,聽懂了嗎?」

  他咬牙切齒。

  本以為這位大小姐會惱羞成怒,

  誰知阮箏箏只是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腦子裡全是廢料。

  【阮箏箏:哇……生氣都這麼帥。睫毛好長,想在上面盪鞦韆。】

  她軟軟地應道:

  「哦,那好吧!不想睡就算了。」

  沈述鬆了手,以為她知難而退。

  殊不知阮箏箏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哼,男人。

  肯定以為她是空手套白狼。

  畢竟她現在身無分文。

  等到時候她把現金拍在桌上,一手交錢一手交「床」,看他還不答應!

  ……

  在阮家那個大染缸里,

  阮箏箏耳濡目染著哥哥阮郁的荒唐行徑,她早就長出了一身反骨。

  她不缺追求者,但能入她眼的少之又少。

  除了司泊宴,也就眼前這個沈述了。

  ……

  沈述在一扇斑駁的鐵門前停下,

  掏出鑰匙,「咔噠」一聲開了門。

  這是一間位於筒子樓頂層的小閣樓。

  空間逼仄,卻收拾得很乾淨。

  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簡易衣櫃,就是全部家當。


  阮箏箏探頭看了一眼,

  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你就住這兒?這地方還沒有我家浴室大。」

  沈述把書包扔在床上,冷冷地看著她:

  「嫌小就滾出去住五星級酒店。」

  阮箏箏立馬閉嘴,一臉嫌棄:

  「那……那我睡哪?」

  她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那張唯一的單人床上。

  沈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他一步步逼近阮箏箏,將她逼退到牆角。

  昏黃的燈光下,少年眼底帶著幾分嘲弄,幾分審視,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

  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絲惡劣的誘導:

  「大小姐。」

  「你一路跟過來,又死皮賴臉地要進我的房間……」

  「該不會以為,我會把床讓給你吧?」

  【系統:宿主!快!這是個羞辱他的好機會!告訴他,本小姐看上你的床是你的榮幸!】

  阮箏箏被他這副樣子撩得心跳加速。

  她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掃過沈述心尖。

  面對少年極具壓迫感的姿態,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沈述堅硬的胸口,嫌棄地往外戳了戳:

  「不然呢?難不成……你想跟我擠一張床?」

  「你不是拒絕我,放棄當床伴了嗎?」

  「本小姐是很有原則的!」

  「我可不和除了我床伴的其他人一起睡!」

  她本來是想反諷。

  結果因為緊張,聲音軟綿綿的,聽起來更像是……邀請。

  沈述的眸色一暗。

  果然。

  這個大小姐,從一開始羞辱他,到後來金錢誘惑,再到現在的登堂入室。

  目的只有一個——饞他身子。

  他輕嗤一聲,直起身子,眼神恢復冷漠。

  轉身,

  從柜子里抱出一床舊棉絮,扔在地上。

  「想睡這兒,可以。」

  他指了指冰冷的水泥地,

  「一晚上一千八。」

  「打欠條,算利息。」

  「不想睡,現在就滾。」

  阮箏箏是有錢,但不是傻。

  她氣結:

  「一千八?!」

  「你這是黑店吧!剛才那瓶水也是一千八,你是不是只會這一千八?!」

  沈述已經在床上躺下了,背對著她,拉過被子蒙住頭,

  聲音悶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愛住不住。關燈。」

  阮箏箏氣得跺腳,但外面漆黑的夜色……

  行!

  沈述!算你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她委委屈屈地關了燈,像只流浪貓一樣,蜷縮在那床舊棉絮上。

  地板很硬,棉絮有股霉味。

  阮箏箏以為自己會失眠。

  可或許是折騰了一天太累了,又或許是雖然這房間破舊,卻有著那個少年令人安心的氣息。

  沒過一會兒,她竟然真的睡著了。

  深夜,

  床上的少年翻了個身。

  借著窗外的月光,

  看著地上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

  那張白天還囂張跋扈的臉,此刻睡著了顯得格外乖巧,像個洋娃娃。

  「笨蛋。」

  他低罵了一聲。

  起身,動作輕柔地將女孩抱上床,蓋好被子……

  然後迅速躺回地上的棉絮,背過身去。

  只有紅得滴血的耳根,在月色下泄露了少年的心事。

  ……

  阮家,燈火通明。

  「大小姐呢?還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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