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shui失憶大佬被發現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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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箏箏一愣,

  視線這才從他的臉上移到他還在滲血的胸口。

  「啊……!」

  她猛地反應過來,臉色一變:

  「哦,對!醫生!」

  「你、你等下!先別死啊!」

  看著女人也不管花灑了,

  提著裙擺慌慌張張地轉身就跑了出去,連拖鞋跑丟了一隻都沒發現。

  司泊宴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口,

  真是個美麗的蠢貨。

  ……

  十分鐘後,私人醫生火急火燎地進來。

  一進浴室,

  看到滿池子的血水和那個半裸的男人,

  醫生腳下一軟,

  差點跪下。

  「大、大小姐……您這是……殺人了還是強搶民男了?」

  醫生抹了一把冷汗,哆哆嗦嗦。

  阮箏箏此時已經找回了那隻跑丟的拖鞋,正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一臉的不耐煩:

  「閉嘴,救人。」

  「還有——」

  她指了指司泊宴那張慘白卻依舊驚艷的臉,

  語氣霸道又不講理:

  「輕點縫。」

  「要是敢在他身上留那種難看的蜈蚣疤,我就把你扔去海里餵魚。」

  醫生:「……」

  這可是砍傷!

  不留疤那是神仙!

  醫生戰戰兢兢地開始處理傷口。

  消毒酒精潑上去的那一刻,連醫生自己都覺得牙酸。

  可浴缸里的男人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司泊宴面無表情地垂著眼,這種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和對痛覺的漠視,

  讓醫生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眼裡一片死寂。

  醫生手一抖,鑷子差點掉了。

  「喂!你怎麼笨手笨腳的!」

  阮箏箏一直在旁邊盯著,

  見醫生手抖,立馬炸毛了:

  「你弄疼他了沒看見嗎?!」

  聽到阮箏箏的聲音,原本面無表情的司泊宴,

  睫毛顫了顫。

  下一秒。

  他微微皺起眉,喉嚨里溢出壓抑的悶哼:

  「嗯……」

  臉上寫滿了脆弱和隱忍。

  他抬起濕漉漉的眸子,

  看向阮箏箏,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氣:

  「……疼。」

  阮箏箏的心臟瞬間被擊中了!

  聽聽!

  聽聽!

  叫得多好聽!

  這麼乖的小狗,

  怎麼能受這種罪!

  她幾步衝過去,

  一腳踹在醫生的椅子腿上:

  「聽見沒有!他說疼!」

  「你是獸醫嗎下手這麼重?!」

  「滾開,我來吹吹!」

  醫生:「……」

  醫生默默地咽下了一口老血。

  錢難掙,屎難吃。

  折騰了大半夜。

  傷口終於包紮好,白色的紗布纏繞在他精壯的胸膛上,透著一股戰損的美感。

  這種完全是在阮箏箏的XP上瘋狂蹦迪。

  阮箏箏坐在床邊,

  托著腮,看著昏睡過去的男人,

  從他緊閉的雙眼,滑到那顆紅色的淚痣,再到那個被紗布半遮半掩的腹肌:

  「嘖嘖嘖。」

  【系統:宿主,別看了,口水擦擦。】


  正說著,床上的男人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他費力地轉過頭,視線聚焦在床邊的女人身上。

  聲音沙啞:

  「……對了。」

  「還沒問……你叫什麼?」

  她撩了一下長捲髮,紅唇輕啟,語氣裡帶著慣有的驕縱和調戲:

  「本小姐叫阮箏箏。」

  她伸出食指,點了點男人的鼻尖:

  「你也可以叫我箏箏、阿箏……」

  她故意頓了頓,

  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畔:

  「或者……叫主人、叫寶貝,我都愛聽。」

  司泊宴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腦中一片混沌,

  只記得巷中那群混混拳打腳踢,嘴裡反覆咒罵著「司泊宴,去死吧」。

  除此之外,過往種種,皆是空白。

  那些人喊他司泊宴。

  可眼前這個女人……

  她救他,真的只是一場巧合?

  即便失了記憶,他骨子裡的警惕仍未消散。

  司泊宴抬眸,

  清淺的目光直直落進阮箏箏眼底: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阮箏箏一聽,眼睛一眯。

  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臉上的表情從「調戲」變成了「看傻子」:

  「哈?」

  「你當時被打得像條死狗一樣,也沒跟我自我介紹啊,」

  「我咋知道?」

  【系統:宿主,你裝的真像!好厲害!'(*゚▽゚*)'・】

  司泊宴:「……」

  於是,

  她伸出手,

  一把捏住了司泊宴的臉頰,把那張正太臉捏得變了形:

  「所以你叫什麼?」

  「快告訴本小姐。」

  司泊宴在女人眼裡只看到了純粹的……色慾。

  看來,真的只是個好色的蠢貨。

  蠢貨,總是好對付的。

  見狀,

  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分。

  眸光微斂,薄唇微張:

  「……泊、言。」

  阮箏箏歪著頭,紅唇輕啟,在舌尖反覆咀嚼這兩個字:

  「泊……言?」

  司泊宴的手指在被單下悄然收緊,肌肉緊繃。

  結果,女人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好名字!」

  「淡泊名利,言而有信!真適合你這張小白臉!」

  司泊宴:「……」

  高估她了。

  ……

  夜色漸深。

  阮箏箏也累了。

  她打了個哈欠,瞥了一眼占據了整張大床的男人。

  本來想把人趕去客房, 但看了一眼那還在滲血的紗布。

  「算了,本小姐心善。」

  阮箏箏踢掉鞋子,掀開被子,理直氣壯鑽了進去。

  「床分你一半。」

  「但不許越界啊,………呃,中間那條。」

  司泊宴看著那個毫無防備背對著自己躺下的女人。

  這女人……敢和一個來路不明的成年男人同床共枕?

  她就不怕半夜被掐斷脖子?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他側過頭,借著床頭昏暗的燈光,打量。

  睡相極差,長發散亂,

  睡得像只死豬。


  真醜。

  司泊宴眸光幽深。

  只要現在動手…… 掐住她纖細的脖頸,稍微用力……

  就能擺脫這個聒噪又愚蠢的女人,

  拿走她的錢和車,離開這裡。

  他的手伸向女孩白皙的後頸。

  距離越來越近……

  睡夢中的阮箏箏突然翻了個身!

  一條腿直接毫無形象地橫跨過來,重重地壓在了司泊宴那滿是傷口的腹部!

  手臂更是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

  臉頰還在他胸口的紗布上蹭了蹭,夢囈:

  「……唔,大抱枕……好硬……」

  「呃——!」

  司泊宴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傷口!

  裂開了!

  他那剛聚起的殺氣,被這突如其來的「泰山壓頂」硬生生給壓散了。

  該死…… 這女人是練過千斤墜嗎?!

  司泊宴咬著牙,額角青筋直跳。

  想推開她,卻又使不上力氣。

  只能被迫充當「抱枕」,

  任由她在自己傷痕累累的胸口流口水。

  司泊宴深深的懷疑。

  …… 他真的能在這個蠢女人手裡活到恢復記憶那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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