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終於相認,那些慘死,原來都有跡可尋(二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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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你穿哪件都很好看。你給我看看,我這身,精神不?」時華安嘴上安撫著妻子,自己也是緊張得不知道整理了多少遍衣領了。

  「精神,精神著!」

  「你倆先坐下,孩子才到家屬院,肯定得等夜深一點才能往這兒來。」裴老看著他們,心中寬慰,但眼底一閃而過的悲傷,一旁的王一崢和夏知冉還是看到了。

  「誒,聽裴老的。」倆口子總算是坐下了。

  家屬院,沐景州要回營區值崗,因此沒有跟著他們一起。

  閻郁北開的車,因為前天才讓人給王家屯那邊送過吃的穿的,這會兒時星懿把三個哥從雲省和鄂省帶來的一些特產拿上些,就出發了。

  車子很快駛進王家屯,在王一崢家門口停下。

  車子停下的那一刻,屋裡的人早已經坐不住,急急就要往外沖。

  「攔住攔住,快攔住。」裴老一看他們往外沖,趕緊讓王一崢他們攔住。

  王一崢和夏知冉也反應過來,分別將人拉住。

  而院子外,車子一停,陸珩就已經開門下車,只是……

  看著院子的門,他又緊張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裡,看著跟著下車的哥哥和妹妹。

  「進去吧,他們一定等急了。」陸逸澤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哥,我們進。」時星懿也是深呼吸了一下,才上前推開了院子的門。

  院子門一推開,往裡一望,正對著的屋子門口,正站著一對夫妻,神情激動,雙眼通紅,那殷切的眼神就緊緊地盯著他們這裡看。

  陸珩眼眶一熱,邁著步子就沖向他們。

  衝到了他們面前,三人六目,直視著對方……

  宋娟顫抖著手想要伸起來撫摸一下眼前的人,卻發現自己激動得不僅手顫抖得伸不起來,唇齒也因為太激動不停地顫抖著,到嘴邊的話,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他們頭頂上花白了的頭髮,看著他們激動的情緒,陸珩的情緒也崩了,一把將眼前的人抱住:

  「爸!媽!」

  千言萬語,都不及這兩個字!

  「兒啊,我的兒啊!!!」感受到這切實的擁抱,宋娟緊繃的情緒也跟著崩塌。

  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兒子,哭得撕心裂肺。

  即使是時華安一個大男人,此情此景,眼淚也收不住。

  只是,妻子是放聲痛哭,他是默默流淚。

  跟著進來的時星懿看著如此情景,眼睛一熱頭一偏,臉靠到自己男人懷裡。

  閻郁北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著眼淚。

  「大伯,大伯娘,二哥,先進屋。」時星懿聲音哽咽,但還是提醒著先進屋。

  雖說現在已經很晚,大部分村民都應該入睡了。

  但保不齊會有出來溜達的人,尤其這個村里還有下鄉的知青。

  「對對對,進屋,快,進屋。」時華安擦了擦眼淚,安撫著妻子,拉過兒子,往屋裡走。

  陸珩點頭,扶著人,進屋。

  進屋之後,沒有人打斷宋娟的痛哭,都默默地陪著。

  陸珩接過妹妹遞來的手帕,替自己的母親擦著淚。

  19年啊!

  陸珩都無法想像,這19年他們是如何在失子之痛中熬過來的。

  他是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又因為這19年陸家待他如親生一般,因此這19年他的成長是充滿愛的。

  可他們呢?

  他們帶著對兩個兒子的愛和愧,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在思念和愧疚中活著、煎熬著。

  若是沒有妹妹……只怕他們……

  時星懿時不時給把個脈,確定大伯娘不會因為情緒太激動引發病症。

  「讓她哭,能發泄出來是好事兒。你之前送來的藥,這些天一直吃著,剛才又特意把保命藥吃了,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裴老雖然人坐在角落,但眼睛一直看著這邊。

  真好啊,小徒弟嫁的男人是個能頂事的,認親的小舅舅是沐家的,這剛找回來的哥哥也是個頂頂好的。

  放心了,可以放心了。


  裴老那欣慰又放心的眼神,時星懿一眼就看懂了:

  嚯,老頭子這眼神,是覺得「託孤」成功了,可以功成身退,去跟仇人同歸於盡了?

  「師父!」時星懿雙手一插腰,氣呼呼地看著他:

  「您之前一聲不吭就將我逐出師門,事出有因,我就原諒您了。」

  「您要是想報滅門的仇,您去干翻那些畜生,我沒意見。」

  「但是!」

  「您要是覺得,我現在有男人有哥有舅,您託孤成功了,可以去跟仇人同歸於盡了!」

  「呵!您試試!腿先給您打斷!反正我家阿郁津貼不少,多養個老人也不是養不起!」

  裴家的「滅門」之仇,師父嘴上不提,不代表他就真的忍下了。

  若非為了他門下的那些學生……

  堂堂國之聖手,兒、媳、孫、媳、曾孫被害得一個不剩,他早一把毒送那些畜生下地獄了。

  裴老:……

  怯怯懦懦地摸了摸鼻子,心思被看穿,眼神左右閃躲……

  報仇的事兒,還是再想想別的法子吧。

  畢竟,小徒弟說打斷他腿,她是真敢。

  「囡囡乖,我們會看著裴老的。」宋娟聽著她家囡囡的話,情緒倒是控制住了。

  說完,看著眼前的兒子,眼淚儘管還是往下掉,但不是失控的痛哭了。

  陸珩蹲在她面前,讓她能好好地看著自己。

  「媽,我回來了。」

  「珩兒,是我的珩兒啊,是媽不好,沒保護好你們……」宋娟的手輕撫著陸珩的頭。

  她記得的,囡囡說過,她的珩兒執行任務頭受了傷,昏迷了半年……才剛醒來幾天。

  「頭還疼嗎?」想起小時候,這孩子一直嚷嚷著說要繼承他外公的家業,讓更多的人吃飽飯。

  沒想到,最後是穿上了軍裝保家衛國。

  「媽!不疼了。」相比他們當年的一夜白頭,19年的「喪子之痛」,他昏迷的半年更像是等著妹妹找到他,帶他回家的。

  「我的兒,長得真好……」宋娟說完,擦乾了眼淚,拉起了兒子,同時,望向站在陸珩身後的陸逸澤。

  「爸,媽。這是大哥,陸逸澤。」

  陸逸澤:「叔,嬸,我是陸逸澤。」

  「好孩子,好孩子!」時華安隱忍的情緒也是一再崩塌。

  「孩子,謝謝你們,如果沒有你們……」宋娟說不下去,當年的情況,要是沒有陸家老爺子相救,她的珩兒不僅活不了,死的時候還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甚至……葬身江里,屍骨無存。

  「叔、嬸!沒有如果。」

  「要真的有,那麼,如果沒有阿珩,陸家只怕……已經滅門了。」在雲省的時候,他已經跟自己的爺爺、父母通過電話。

  爺爺突然昏迷,軍醫院的醫生都束手無策。

  如果不是陸珩正好來了妹妹這裡,拿著救命的藥回去,爺爺只怕……

  而他,就更不用說。

  墜機之後如果不是閻宥年及時找到他,給他塞了保命的藥和藥水,回到醫院後,要不是妹妹隔空投送救命槍藥,他都不知道死幾回了。

  這個事,已經說不清誰救了誰,只能說,當年斷開的環扣,直到妹妹嫁給閻郁北,終於,環環相扣上了。

  「你爺爺現在怎麼樣!還有你,你的傷,恢復得如何了?傷口還疼嗎?」時華安和宋娟都同時出聲問著。

  「叔,嬸,你們放心,爺爺現在恢復得很好,我的傷也恢復得不錯。我已經跟他們通過電話。」

  「等爸媽忙過這些天,會從羊城趕來,親自拜會你們。」父母當時的原話是:同為父母,無法想像一夜之間痛失兩個兒子的他們是如何熬過這19年的。

  他們現在在下放,父母覺得,理應他們來見一面,同時也商量著後續平反的事情。

  有些事情,尤其涉及到京市那邊的錯綜複雜,長輩們看得更深遠,由他們出面處理最為合適。

  「這!這怎麼行!我們!」宋娟和時華安聽到這兒,都覺得這不合禮數。

  陸老爺子當年掏空家底的保命藥救了他們珩兒,又用心教導撫養成人,該他夫妻二人登門道謝,報這救命之恩才對。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下放的身份……

  「叔,嬸,爺爺救了阿珩,也正因為有阿珩,才有妹妹救了我們整個陸家。爸媽來這一趟,是應該的。」

  爺爺、爸媽在電話里一再強調,不是養了19年的孩子白養了,要還給別人了。

  是養了19年的孩子找到了父母親人,有更多的人愛他了,同時,他們的兒子也因為這個弟弟,而多了一家子的親人……

  既然是親人,父母來拜會,合情合理。

  「爸,媽,別想太多,這事兒聽大哥的。我和大哥要在妹妹這裡休養一段時間,那邊爸媽必然是不放心的,你們只當他們是來看我和大哥的。」陸珩安撫著。

  「大伯,伯娘!看這裡!」

  「這個,我家阿郁的親哥,閻宥年。」時星懿不想他們再糾結著救命之恩,誰該先登門拜謝的事情。

  下放呢,糾結不了一點兒。

  還是介紹一下魔尊哥吧!

  誒,這一世的親媽出生得有點晚,沒趕上親哥投胎,不然,時家又多一個扛靶子的。

  「大伯,大伯娘,我是閻宥年。」

  瞧吧,妹妹怎麼看都是順眼的,弟弟怎麼看都是想挨揍的!

  「誒!好,好,好!回來了就好,真好,都回來了。」閻宥年的事情,時華安倆口子也是知道了的。

  如今看著眼前這幾個身姿挺拔,板板正正的孩子,不由得又眼眶發熱。

  都是一群保家衛國的好孩子!

  「大伯,大伯娘,二哥回來了,咱現在不難過了。」至於大堂哥……統崽那邊依舊沒有任何消息,今天這高興的時刻,就先不提了。

  「好,聽囡囡的。」

  「阿珩,以後要保護好自己,也要保護好妹妹。」還好,他們的懿懿有哥哥了,他們的兒子也有妹妹。

  「媽,我會的。」陸珩點頭。

  之後的時間,時華安和宋娟都控制好了情緒,和閻郁北他們說起了現下處境,以及他們猜測的,閻郁北兄弟和滬市閻家的關係。

  時華安認真地打量著閻郁北和閻宥年,最後目光落在閻郁北臉上:

  「媳婦兒,你看郁北,長得是不是和閻司令員很像?」以前是沒往這方面想,現在一看……

  「像,太像了。」宋娟點頭。

  「閻家閻文德,離職休養之前,是魯省軍區的司令員,這個陸家應該清楚一些。他膝下兩個兒子,長子閻正國從軍,在羊城軍區,現在是副師長,育有兩兒一女。

  閻司令員為人正直,閻正國亦是人品端正。

  次子閻正禮從政,是現任滬市革委會主任……這個人……城府深,重利。育有一兒兩女,品性……唉,都一言難盡。」

  兩個女兒都三嫁了……兒子因為搞破鞋,也離兩回了。

  「如果說,你們的父親是閻家的人……」時華安心中已有所猜測。

  時星懿在說到閻家的事情上時,已經拿出紙筆坐在一旁刷刷地畫了起來。

  這會兒,閻大強的畫像已經畫好。

  「大伯,大伯娘,你們看,這個人眼熟不?」

  「這不就是老一點的閻正禮嗎!」時華安倆口子一看畫像,直接脫口而出。

  「確實像。」

  「妹妹,這是誰?」陸逸澤小的時候,是見過閻正禮的。

  「閻大強,活活餓死我家阿郁爹娘的那個畜生!」

  難怪爹娘會被如此惡毒對待,原來根本不是親生的。

  「所以,他們當年是把宥年哥的爹跟自己的孩子換了!」那個時候正是戰爭爆發期,動亂的局勢,孩子被換不足為奇。

  陸珩覺得,他現在身體恢復得極好,完全可以馬上去車站,往青河村去,把閻大強這個畜生剁了餵狗!

  他可記得,這個畜生還活埋了他家妹妹的!

  沉默……

  【寶……你男人那生生世世的死,背後支撐紀家作惡的人,這個閻正禮是其中一個。】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閻司令員的兒子,活活餓死你男人爹娘的主意,就是他派人來給閻大強出的。】

  【你男人長相隨爹,也正好隨了閻司令員,閻正禮害怕事情敗露,便想方設法弄死你男人……】

  【你男人那生生世世的缺胳膊斷腿毀容眼瞎,他「功不可沒」……】

  【也是他,讓自己的女兒慫恿閻副師長的女兒嫁給你魔尊哥……連藥都弄好了,準備一到家屬院就給你魔尊哥下藥,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生米煮成熟飯?老的欺負她男人,小的欺負她親哥是吧!

  滬市閻家……讓一切變得有跡可尋。

  「統崽,你說,我要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的兒女生米煮成爆米花……他們不無辜吧……」

  一想到她男人生生世世的慘死,體內的洪荒之力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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