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荒漠之石
顧越把令牌收進背包，端起粥碗，繼續喝粥。
「不急，慢慢吃，反正別人還在路上，咱們有通行令，到了就能進。」
王芃芃坐回椅子上，端起粥碗，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一邊喝粥一邊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歌。
蘇水柔笑著搖搖頭，給顧越又盛了半碗粥。
王文宣擦完了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粥，慢慢喝完。
公路在晨光中延伸。
房車平穩行駛著。
顧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姿態放鬆，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的路。
難得自己駕駛。
副駕駛座上，王文宣半靠在椅背里，眼睛半閉著，看起來像是在打盹。
但顧越知道她沒有睡。
她的睫毛時不時微微顫動一下，那是溯月瞳在低速運轉的跡象。
她在用預知天賦掃描著前方的路況和周圍的地形。
車廂里，王芃芃趴在沙發上，腦袋枕著蘇水柔的腿，整個人像一隻慵懶的貓。
青青趴在她背上，小身體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兩隻小爪子搭在她肩頭，下巴擱在爪子上，半眯著眼睛，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蘇水柔靠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翻看，偶爾翻一頁，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的風景。
「還有多遠？」王芃芃懶洋洋地問了一句，聲音悶悶的，臉埋在蘇水柔腿上。
「快了。」顧越看了一眼地圖。
「大概半個小時。」
「荒漠之城長什麼樣？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有高高的城牆，還有城門？」
「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芃芃撇了撇嘴，翻了個身。
把青青從背上顛下來，青青不滿地「咪」了一聲，跳到沙發靠背上蹲著，用尾巴掃了掃她的腦袋。
半個小時後，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模糊的輪廓。
那輪廓起初只是一條細細的灰線，和沙丘的陰影混在一起，看不太清楚。
但隨著房車越來越近。
那條線越來越粗，越來越清晰。
最後變成了一堵巨大的、灰白色的、橫亘在荒漠中的城牆。
顧越把車速降了下來。
荒漠之城比他想像的要大。
城牆至少有十幾米高，用巨大的灰白色石磚砌成，石磚表面粗糙。
布滿風沙侵蝕的痕跡。
但每一塊都嚴絲合縫，連一片刀刃都插不進去。
城牆的頂部有鋸齒狀的垛口。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塔樓。
塔樓比城牆高出五六米，頂端插著旗幟，但那些旗幟已經破爛不堪了。
布條在風中飄蕩，像是一面面被撕碎的哀悼。
城牆下面有一道巨大的城門，城門是木製的。
但表面包了一層金屬，銅色的。
但那些金屬已經氧化發綠了，斑駁陸離，像是生了鏽的銅鏽。
城門半開著，露出一條黑漆漆的縫隙，裡面什麼都看不見。
顧越把房車停在城門外，看著那扇半開的城門。
城門兩側站著兩個高大的身影。
荒漠護衛。
但和系統介紹里那些威武的、活生生的護衛不同，這兩個護衛是死的。
他們站在城門兩側，身體靠在牆上，長矛倒在地上，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皮膚不是灰白色的岩石質感。
而是一種死灰色的、乾裂的、像乾涸的河床一樣的質地。
眼睛裡的藍色光芒已經熄滅了，眼眶裡黑洞洞的，像兩個被挖掉眼珠的空洞。
王芃芃從沙發上彈起來，趴在車窗上，臉貼著玻璃，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荒漠之城？怎麼看起來像……像……」
「死城。」王文宣睜開了眼睛，溯月瞳的光芒在她眼底一閃而過。
她看著那扇半開的城門和那兩個死去的護衛，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一個死城，只有怪物。」
蘇水柔也放下了書，看著窗外那座死寂的城市，眉頭蹙得更緊了：「怪物？什麼樣的怪物？」
「不知道。」王文宣搖了搖頭。
「我的溯月瞳看不透城牆，裡面有什麼，進去了才知道。」
顧越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塊紫色的通行令，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晨風從荒漠裡吹過來，帶著沙土的氣息。
但這一次，風中還夾雜著另一種味道。
腐爛的、發霉的味道。
他走到城門前面，抬頭看著那兩個死去的荒漠護衛。
他們不會動了，不會檢查他的通行令，不會給他讓路。
他們已經死了很久了。
顧越舉起通行令，紫色的令牌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但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護衛來檢查，沒有系統提示，沒有任何動靜。
【叮！檢測到玩家持有「荒漠之城通行令（紫色品質）」，獲得安全進城資格。】
【荒漠之城狀態：已淪陷，原住民已死亡，城市被怪物占領。】
【荒漠之城由荒漠城主統領。
當前狀態：荒漠城主沉睡中。
預計甦醒時間：10天。】
【提示：荒漠城主甦醒後將釋放所有怪物，並對所有玩家發起攻擊。
擊敗荒漠城主可獲得豐厚獎勵。為削弱荒漠城主的力量，玩家可在城中尋找「荒漠之石」和「沙晶」。
荒漠之石可削弱城主的防禦，沙晶可削弱城主的攻擊。
收集數量越多，擊敗城主的難度越低。】
【當前荒漠之石收集進度：0/100。】
【警告：荒漠之城中存在大量怪物。請玩家做好戰鬥準備。】
顧越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提示，眉頭皺得更緊了。
淪陷。
原住民死亡。
城市被怪物占領。
大量怪物。
轉頭看了一眼房車，三女都在窗前看著他等他回來。
深吸一口氣，顧越轉身走回房車，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
「進去了。」他說，發動房車，緩緩駛入城門。
城門裡面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路，路面鋪著灰白色的石板，但那些石板已經不像系統描述的那樣光滑平整了。
它們碎裂了，翹起了，有的地方塌陷了，有的地方長出了暗綠色的苔蘚。
路的兩側是各種各樣的建築。
石頭的、木頭的、磚瓦的。
但那些建築都已經破敗不堪了。
有的屋頂塌了，有的牆壁倒了，有的門窗破碎了。
那些建築門口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掛著，上面的字已經看不清了，被風沙磨得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筆畫。
路上沒有行人，沒有NPC。
沒有小孩在巷子裡追跑打鬧。
只有風，只有灰塵，只有偶爾從某個黑暗的角落裡傳出的、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的聲音。
「好荒涼。」
王芃芃趴在車窗上，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
「這真的是城市嗎？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不是人。」
王文宣的溯月瞳亮了起來，銀白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轉。
她掃視著街道兩側的建築。
掃視著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和倒塌的牆壁。
「是怪物，很多，它們躲在建築裡面，躲在地下室裡面，躲在城牆的縫隙裡面，白天不出來，但晚上會出來。」
蘇水柔倒一口涼氣。
她把青青從王芃芃背上抱過來，放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它的背。
青青倒是很淡定，趴在蘇水柔懷裡，小眼睛盯著窗外，尾巴輕輕甩著，沒有害怕的樣子。
顧越把房車停在了城市中央的一個廣場上。
廣場很大，鋪著石板，中央有一個噴泉，但噴泉早就乾涸了，池底積著厚厚的灰塵和枯葉。
噴泉的中央有一座雕像，是一個穿著鎧甲的男人，騎著一匹馬，手裡舉著一把劍。
雕像的臉已經被風沙磨得看不清了，只能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雕像的基座上刻著字，看不懂是啥。
顧越熄了火，靠在駕駛座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一百個荒漠之石，十天時間。
城市裡全是怪物，白天不出來，晚上會出來。
需要找，需要挖。
需要在那些破敗的建築里、黑暗的地下室里、坍塌的城牆縫隙里翻找。
「先找能看到的那些。」
「宣宣用溯月瞳掃描，找到石頭的位置，我們去挖。」
「青青用土元素幫忙，能吸出來的就吸出來，吸不出來的我們手動挖，芃芃負責清理障礙物，搬石頭、搬木頭、搬碎磚，水柔姐負責裝石頭和警戒，注意周圍的動靜，有怪物靠近就通知我們。」
三女點了點頭。
王芃芃從沙發上跳下來，穿上鞋，在車門旁邊蹦了兩下，活動活動筋骨。
蘇水柔從廚房裡拿了一個布袋，用來裝石頭，又從背包里拿出了那把AK，檢查了一下彈夾，確認是滿的，掛在肩膀上。
現在她雖然有強大的火元素。
但是ak也是不錯的戰鬥力。
王文宣溯月瞳已經進入了全功率運轉狀態，銀白色的光芒從她眼中湧出來，掃視著廣場周圍的所有建築。
青青從蘇水柔懷裡跳下來，落在地上，四隻小爪子踩在石板上，翠綠色的光芒在它身上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顧越帶著三女走進了廣場旁邊的一條街道。
第一個荒漠之石在街道盡頭的一座建築里。
建築曾經可能是一家商店，門口的招牌碎了，玻璃窗破了，門板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裡面黑洞洞的。
王文宣的溯月瞳看到那塊石頭嵌在建築深處的牆壁里，大約在五米深的位置。
外面是倒塌的貨架和碎玻璃。
王芃芃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跨過碎玻璃，搬開倒塌的貨架，清理出一條通道。
蘇水柔跟在後面，一隻手拎著布袋，一隻手握著AK，目光掃視著周圍的黑暗角落，隨時準備開槍。
青青蹲在王芃芃肩膀上，翠綠色的光芒在它身上亮著，給黑暗的空間提供了一點微弱的光。
顧越走在最後面，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溫度控制在剛好能照亮周圍的程度，不燒到任何東西。
王芃芃在一堵倒塌的牆壁前面停了下來。
那堵牆不是承重牆，是隔斷牆，用紅磚砌的，已經塌了一大半，碎磚堆了一地。
王文宣說石頭就在這堵牆後面的那堵牆裡，再往裡五米。
王芃芃蹲下來，一塊一塊地搬碎磚。
搬了大概三分鐘。
清理出一條能讓人鑽過去的通道。
她鑽了過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往前走。
「不急，慢慢吃，反正別人還在路上，咱們有通行令，到了就能進。」
王芃芃坐回椅子上，端起粥碗，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一邊喝粥一邊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歌。
蘇水柔笑著搖搖頭，給顧越又盛了半碗粥。
王文宣擦完了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粥，慢慢喝完。
公路在晨光中延伸。
房車平穩行駛著。
顧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姿態放鬆，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的路。
難得自己駕駛。
副駕駛座上，王文宣半靠在椅背里，眼睛半閉著，看起來像是在打盹。
但顧越知道她沒有睡。
她的睫毛時不時微微顫動一下，那是溯月瞳在低速運轉的跡象。
她在用預知天賦掃描著前方的路況和周圍的地形。
車廂里，王芃芃趴在沙發上，腦袋枕著蘇水柔的腿，整個人像一隻慵懶的貓。
青青趴在她背上，小身體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兩隻小爪子搭在她肩頭，下巴擱在爪子上，半眯著眼睛，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蘇水柔靠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翻看，偶爾翻一頁，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的風景。
「還有多遠？」王芃芃懶洋洋地問了一句，聲音悶悶的，臉埋在蘇水柔腿上。
「快了。」顧越看了一眼地圖。
「大概半個小時。」
「荒漠之城長什麼樣？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有高高的城牆，還有城門？」
「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芃芃撇了撇嘴，翻了個身。
把青青從背上顛下來，青青不滿地「咪」了一聲，跳到沙發靠背上蹲著，用尾巴掃了掃她的腦袋。
半個小時後，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模糊的輪廓。
那輪廓起初只是一條細細的灰線，和沙丘的陰影混在一起，看不太清楚。
但隨著房車越來越近。
那條線越來越粗，越來越清晰。
最後變成了一堵巨大的、灰白色的、橫亘在荒漠中的城牆。
顧越把車速降了下來。
荒漠之城比他想像的要大。
城牆至少有十幾米高，用巨大的灰白色石磚砌成，石磚表面粗糙。
布滿風沙侵蝕的痕跡。
但每一塊都嚴絲合縫，連一片刀刃都插不進去。
城牆的頂部有鋸齒狀的垛口。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塔樓。
塔樓比城牆高出五六米，頂端插著旗幟，但那些旗幟已經破爛不堪了。
布條在風中飄蕩，像是一面面被撕碎的哀悼。
城牆下面有一道巨大的城門，城門是木製的。
但表面包了一層金屬，銅色的。
但那些金屬已經氧化發綠了，斑駁陸離，像是生了鏽的銅鏽。
城門半開著，露出一條黑漆漆的縫隙，裡面什麼都看不見。
顧越把房車停在城門外，看著那扇半開的城門。
城門兩側站著兩個高大的身影。
荒漠護衛。
但和系統介紹里那些威武的、活生生的護衛不同，這兩個護衛是死的。
他們站在城門兩側，身體靠在牆上，長矛倒在地上，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皮膚不是灰白色的岩石質感。
而是一種死灰色的、乾裂的、像乾涸的河床一樣的質地。
眼睛裡的藍色光芒已經熄滅了，眼眶裡黑洞洞的，像兩個被挖掉眼珠的空洞。
王芃芃從沙發上彈起來，趴在車窗上，臉貼著玻璃，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荒漠之城？怎麼看起來像……像……」
「死城。」王文宣睜開了眼睛，溯月瞳的光芒在她眼底一閃而過。
她看著那扇半開的城門和那兩個死去的護衛，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一個死城，只有怪物。」
蘇水柔也放下了書，看著窗外那座死寂的城市，眉頭蹙得更緊了：「怪物？什麼樣的怪物？」
「不知道。」王文宣搖了搖頭。
「我的溯月瞳看不透城牆，裡面有什麼，進去了才知道。」
顧越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塊紫色的通行令，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晨風從荒漠裡吹過來，帶著沙土的氣息。
但這一次，風中還夾雜著另一種味道。
腐爛的、發霉的味道。
他走到城門前面，抬頭看著那兩個死去的荒漠護衛。
他們不會動了，不會檢查他的通行令，不會給他讓路。
他們已經死了很久了。
顧越舉起通行令，紫色的令牌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但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護衛來檢查，沒有系統提示，沒有任何動靜。
【叮！檢測到玩家持有「荒漠之城通行令（紫色品質）」，獲得安全進城資格。】
【荒漠之城狀態：已淪陷，原住民已死亡，城市被怪物占領。】
【荒漠之城由荒漠城主統領。
當前狀態：荒漠城主沉睡中。
預計甦醒時間：10天。】
【提示：荒漠城主甦醒後將釋放所有怪物，並對所有玩家發起攻擊。
擊敗荒漠城主可獲得豐厚獎勵。為削弱荒漠城主的力量，玩家可在城中尋找「荒漠之石」和「沙晶」。
荒漠之石可削弱城主的防禦，沙晶可削弱城主的攻擊。
收集數量越多，擊敗城主的難度越低。】
【當前荒漠之石收集進度：0/100。】
【警告：荒漠之城中存在大量怪物。請玩家做好戰鬥準備。】
顧越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提示，眉頭皺得更緊了。
淪陷。
原住民死亡。
城市被怪物占領。
大量怪物。
轉頭看了一眼房車，三女都在窗前看著他等他回來。
深吸一口氣，顧越轉身走回房車，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
「進去了。」他說，發動房車，緩緩駛入城門。
城門裡面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路，路面鋪著灰白色的石板，但那些石板已經不像系統描述的那樣光滑平整了。
它們碎裂了，翹起了，有的地方塌陷了，有的地方長出了暗綠色的苔蘚。
路的兩側是各種各樣的建築。
石頭的、木頭的、磚瓦的。
但那些建築都已經破敗不堪了。
有的屋頂塌了，有的牆壁倒了，有的門窗破碎了。
那些建築門口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掛著，上面的字已經看不清了，被風沙磨得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筆畫。
路上沒有行人，沒有NPC。
沒有小孩在巷子裡追跑打鬧。
只有風，只有灰塵，只有偶爾從某個黑暗的角落裡傳出的、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的聲音。
「好荒涼。」
王芃芃趴在車窗上，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
「這真的是城市嗎？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不是人。」
王文宣的溯月瞳亮了起來，銀白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轉。
她掃視著街道兩側的建築。
掃視著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和倒塌的牆壁。
「是怪物，很多，它們躲在建築裡面，躲在地下室裡面，躲在城牆的縫隙裡面，白天不出來，但晚上會出來。」
蘇水柔倒一口涼氣。
她把青青從王芃芃背上抱過來，放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它的背。
青青倒是很淡定，趴在蘇水柔懷裡，小眼睛盯著窗外，尾巴輕輕甩著，沒有害怕的樣子。
顧越把房車停在了城市中央的一個廣場上。
廣場很大，鋪著石板，中央有一個噴泉，但噴泉早就乾涸了，池底積著厚厚的灰塵和枯葉。
噴泉的中央有一座雕像，是一個穿著鎧甲的男人，騎著一匹馬，手裡舉著一把劍。
雕像的臉已經被風沙磨得看不清了，只能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雕像的基座上刻著字，看不懂是啥。
顧越熄了火，靠在駕駛座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一百個荒漠之石，十天時間。
城市裡全是怪物，白天不出來，晚上會出來。
需要找，需要挖。
需要在那些破敗的建築里、黑暗的地下室里、坍塌的城牆縫隙里翻找。
「先找能看到的那些。」
「宣宣用溯月瞳掃描，找到石頭的位置，我們去挖。」
「青青用土元素幫忙，能吸出來的就吸出來，吸不出來的我們手動挖，芃芃負責清理障礙物，搬石頭、搬木頭、搬碎磚，水柔姐負責裝石頭和警戒，注意周圍的動靜，有怪物靠近就通知我們。」
三女點了點頭。
王芃芃從沙發上跳下來，穿上鞋，在車門旁邊蹦了兩下，活動活動筋骨。
蘇水柔從廚房裡拿了一個布袋，用來裝石頭，又從背包里拿出了那把AK，檢查了一下彈夾，確認是滿的，掛在肩膀上。
現在她雖然有強大的火元素。
但是ak也是不錯的戰鬥力。
王文宣溯月瞳已經進入了全功率運轉狀態，銀白色的光芒從她眼中湧出來，掃視著廣場周圍的所有建築。
青青從蘇水柔懷裡跳下來，落在地上，四隻小爪子踩在石板上，翠綠色的光芒在它身上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顧越帶著三女走進了廣場旁邊的一條街道。
第一個荒漠之石在街道盡頭的一座建築里。
建築曾經可能是一家商店，門口的招牌碎了，玻璃窗破了，門板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裡面黑洞洞的。
王文宣的溯月瞳看到那塊石頭嵌在建築深處的牆壁里，大約在五米深的位置。
外面是倒塌的貨架和碎玻璃。
王芃芃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跨過碎玻璃，搬開倒塌的貨架，清理出一條通道。
蘇水柔跟在後面，一隻手拎著布袋，一隻手握著AK，目光掃視著周圍的黑暗角落，隨時準備開槍。
青青蹲在王芃芃肩膀上，翠綠色的光芒在它身上亮著，給黑暗的空間提供了一點微弱的光。
顧越走在最後面，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溫度控制在剛好能照亮周圍的程度，不燒到任何東西。
王芃芃在一堵倒塌的牆壁前面停了下來。
那堵牆不是承重牆，是隔斷牆，用紅磚砌的，已經塌了一大半，碎磚堆了一地。
王文宣說石頭就在這堵牆後面的那堵牆裡，再往裡五米。
王芃芃蹲下來，一塊一塊地搬碎磚。
搬了大概三分鐘。
清理出一條能讓人鑽過去的通道。
她鑽了過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