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因材施教
林遲沒有接托尼的話茬，只是偏過頭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王小明，送凱特回去。」
話音落下不到半秒，兩人身側的空間便裂開了一道金色的傳送門。
門的那一頭是門扉集團訓練室的落地窗，午後的陽光正從窗外傾瀉進來，將訓練室里的器材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暈。
凱特抱著摺疊複合弓往傳送門走了兩步，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林遲一眼。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替明蒂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咬了咬下唇，邁步跨過了那道金色的門檻。
傳送門在她身後收縮成一條細線，連同她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一起消失在甲板上。
托尼站在船舷邊，目送著那道金色光弧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他的面甲還保持著彈開的狀態，海風將他額前的頭髮吹得微微翹起，露出底下那道被歲月刻出來的淺淺抬頭紋。.
他轉過身靠在船舷欄杆上，雙臂抱在胸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林遲。
「你就這樣讓那孩子走了？」
托尼的聲音不高，但語調里那種斯塔克式的質問意味絲毫不減。
「明蒂今年才十二歲，你剛才那番話等於把她父親教給她的所有東西全盤否定了。你就不怕傷了那孩子的心？」
林遲走到船舷邊與托尼並肩而立，雙手撐在欄杆上，目光越過斯塔滕島灰藍色的海面望向遠處曼哈頓高低錯落的天際線。
「那你呢？」林遲偏過頭看著托尼，嘴角那抹弧度的意味很複雜。
「你把彼得訓了一頓，還說要收回他的戰衣，你就不怕傷了那孩子的心？」
托尼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目光從林遲臉上移開，望向渡輪上層甲板的方向。
「那不一樣。」
托尼終於開口，語氣里的咄咄逼人已經消退了大半。
「睡衣寶寶的問題是他太想證明自己了。他把自己逼得太緊，什麼都想一個人扛。」
「我得讓他知道，沒有那套戰衣他依然是蜘蛛俠，這才是他真正需要學會的東西。」
「明蒂的問題恰恰相反。」
林遲接過話頭，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太相信自己和手裡的槍了。在她父親構建的那個世界裡，規則和制度都是騙人的把戲，正義只能靠子彈來伸張。」
「可她現在才十二歲。」
托尼聽完這番話後偏過頭看了林遲一眼，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認識林遲這麼久，知道這傢伙在戰場上砍人從不手軟，但在對待年輕人的問題上，這個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更有耐心。
「那凱特呢？」
托尼揚起眉毛，嘴角的弧度重新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明蒂有你來當這個壞人，彼得有我來當這個壞人，那個金髮小姑娘你準備讓誰來當壞人？」
「總不能指望敵人把她揍一頓就算是挫折教育吧。」
「當然是巴頓。」
林遲回答得毫不猶豫，語調里甚至帶上了一絲讓托尼覺得似曾相識的惡作劇意味。
他轉過身背靠欄杆，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渡輪中層甲板上凱特剛才站過的位置。
「被自己的偶像親自否認，這種打擊應該會讓她記憶猶新。」
「凱特在紐約之戰之後，就將鷹眼視作了自己的偶像和追趕目標。」
林遲說到這裡時停頓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她會在偶像的監督下拼命練習，既是為了獲得巴頓的認可，也是為了向自己證明外界的質疑都是錯的。」
「等她真正做到的那一天，克林特才會放下弓箭，拍一拍她的肩膀說一句還不錯。」
「就這三個字，足夠她記一輩子。」
托尼盯著林遲看了整整三秒，然後從鼻腔里哼出一個短促的笑聲。
那笑聲里混合著某種複雜的情緒，那是對一個同樣善於算計人心的老朋友的欣賞，還有一絲被看穿了套路之後的心照不宣。
「我父親說的沒錯。」
托尼伸手在戰甲胸口的方舟反應堆上輕輕敲了一下，金鈦合金甲片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
「你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叫因材施教。」
托尼聽完這番話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戰甲里伸出一隻手拍了拍林遲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穩。
「行吧，教育專家。你說服我了。」
「好了，不說那些了。」
「你剛才單獨追出去的時候有沒有確認過，那伙軍火販子手上還有沒有特別超標的武器？我是說比那把能量步槍更危險的東西。」
「確認過了。」
托尼點了點頭。
「星期五在跟蹤他們的數據過程中，對他的裝備進行了一次完整的掃描。」
「他目前手上的奇塔瑞改裝武器主要集中在單兵能量步槍和能量核心驅動的機械外骨骼這兩類，暫時沒有發現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特徵。」
「不過有件事值得注意。」
托尼抬起右手，全息投影在他掌心上方展開，顯示的是一份斯塔滕島周邊的空域航線圖。
「而且他們似乎在調查一條與我相關的航行計劃。」
「星期五分析了那條路線，發現沿途有兩處斯塔克工業的貨運航線節點。換句話說，他是在故意讓我知道他盯上了我的運輸機。」
林遲看著全息地圖上那兩條被標註成紅色的航線，眉頭微微皺起。
「那架運輸機里裝的什麼？」
「從西海岸運過來的方舟反應堆原型機零件，還有一些戰甲維護設備，不算特別值錢，但足夠讓他們的裝備更新換代了。」
托尼將全息投影收起來，面甲完全彈開，露出底下那張寫滿了不爽的臉。
「不過。看樣子我需要重新申請一條航線了，更是需要儘量繞開布魯克林和皇后區的人口密集區域。」
「往北走哈德遜河谷，雖然會多花二十分鐘，但沿途大部分都是荒地和河道。」
「如果禿鷲他們真的想在空中動手，至少不會波及到地面上的平民。」
「王小明，送凱特回去。」
話音落下不到半秒，兩人身側的空間便裂開了一道金色的傳送門。
門的那一頭是門扉集團訓練室的落地窗，午後的陽光正從窗外傾瀉進來，將訓練室里的器材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暈。
凱特抱著摺疊複合弓往傳送門走了兩步，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林遲一眼。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替明蒂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咬了咬下唇，邁步跨過了那道金色的門檻。
傳送門在她身後收縮成一條細線，連同她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一起消失在甲板上。
托尼站在船舷邊，目送著那道金色光弧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他的面甲還保持著彈開的狀態，海風將他額前的頭髮吹得微微翹起，露出底下那道被歲月刻出來的淺淺抬頭紋。.
他轉過身靠在船舷欄杆上，雙臂抱在胸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林遲。
「你就這樣讓那孩子走了？」
托尼的聲音不高，但語調里那種斯塔克式的質問意味絲毫不減。
「明蒂今年才十二歲，你剛才那番話等於把她父親教給她的所有東西全盤否定了。你就不怕傷了那孩子的心？」
林遲走到船舷邊與托尼並肩而立，雙手撐在欄杆上，目光越過斯塔滕島灰藍色的海面望向遠處曼哈頓高低錯落的天際線。
「那你呢？」林遲偏過頭看著托尼，嘴角那抹弧度的意味很複雜。
「你把彼得訓了一頓，還說要收回他的戰衣，你就不怕傷了那孩子的心？」
托尼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目光從林遲臉上移開，望向渡輪上層甲板的方向。
「那不一樣。」
托尼終於開口，語氣里的咄咄逼人已經消退了大半。
「睡衣寶寶的問題是他太想證明自己了。他把自己逼得太緊，什麼都想一個人扛。」
「我得讓他知道，沒有那套戰衣他依然是蜘蛛俠，這才是他真正需要學會的東西。」
「明蒂的問題恰恰相反。」
林遲接過話頭，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太相信自己和手裡的槍了。在她父親構建的那個世界裡，規則和制度都是騙人的把戲，正義只能靠子彈來伸張。」
「可她現在才十二歲。」
托尼聽完這番話後偏過頭看了林遲一眼，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認識林遲這麼久，知道這傢伙在戰場上砍人從不手軟，但在對待年輕人的問題上，這個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更有耐心。
「那凱特呢？」
托尼揚起眉毛，嘴角的弧度重新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明蒂有你來當這個壞人，彼得有我來當這個壞人，那個金髮小姑娘你準備讓誰來當壞人？」
「總不能指望敵人把她揍一頓就算是挫折教育吧。」
「當然是巴頓。」
林遲回答得毫不猶豫，語調里甚至帶上了一絲讓托尼覺得似曾相識的惡作劇意味。
他轉過身背靠欄杆，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渡輪中層甲板上凱特剛才站過的位置。
「被自己的偶像親自否認，這種打擊應該會讓她記憶猶新。」
「凱特在紐約之戰之後，就將鷹眼視作了自己的偶像和追趕目標。」
林遲說到這裡時停頓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她會在偶像的監督下拼命練習，既是為了獲得巴頓的認可，也是為了向自己證明外界的質疑都是錯的。」
「等她真正做到的那一天，克林特才會放下弓箭，拍一拍她的肩膀說一句還不錯。」
「就這三個字，足夠她記一輩子。」
托尼盯著林遲看了整整三秒，然後從鼻腔里哼出一個短促的笑聲。
那笑聲里混合著某種複雜的情緒，那是對一個同樣善於算計人心的老朋友的欣賞，還有一絲被看穿了套路之後的心照不宣。
「我父親說的沒錯。」
托尼伸手在戰甲胸口的方舟反應堆上輕輕敲了一下，金鈦合金甲片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
「你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叫因材施教。」
托尼聽完這番話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戰甲里伸出一隻手拍了拍林遲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穩。
「行吧，教育專家。你說服我了。」
「好了，不說那些了。」
「你剛才單獨追出去的時候有沒有確認過，那伙軍火販子手上還有沒有特別超標的武器？我是說比那把能量步槍更危險的東西。」
「確認過了。」
托尼點了點頭。
「星期五在跟蹤他們的數據過程中，對他的裝備進行了一次完整的掃描。」
「他目前手上的奇塔瑞改裝武器主要集中在單兵能量步槍和能量核心驅動的機械外骨骼這兩類，暫時沒有發現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特徵。」
「不過有件事值得注意。」
托尼抬起右手，全息投影在他掌心上方展開，顯示的是一份斯塔滕島周邊的空域航線圖。
「而且他們似乎在調查一條與我相關的航行計劃。」
「星期五分析了那條路線，發現沿途有兩處斯塔克工業的貨運航線節點。換句話說，他是在故意讓我知道他盯上了我的運輸機。」
林遲看著全息地圖上那兩條被標註成紅色的航線，眉頭微微皺起。
「那架運輸機里裝的什麼？」
「從西海岸運過來的方舟反應堆原型機零件，還有一些戰甲維護設備，不算特別值錢，但足夠讓他們的裝備更新換代了。」
托尼將全息投影收起來，面甲完全彈開，露出底下那張寫滿了不爽的臉。
「不過。看樣子我需要重新申請一條航線了，更是需要儘量繞開布魯克林和皇后區的人口密集區域。」
「往北走哈德遜河谷，雖然會多花二十分鐘，但沿途大部分都是荒地和河道。」
「如果禿鷲他們真的想在空中動手，至少不會波及到地面上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