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紅骷髏的憤怒
機艙里瀰漫著硝煙、汗水和機油混合的氣味。
杜根正用一塊油布擦拭他那挺心愛的重機槍，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羅根靠在艙壁上閉目養神，維克多也正用匕首剔著指甲縫裡的血垢。
林遲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
「在想你妹妹？」
傑奎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不知何時坐到了林遲身側的摺疊椅上，遞過來一杯熱水。
林遲接過水杯，點了點頭：「又是白跑一趟。」
「未必。」
傑奎琳的目光看向林遲。
「至少我們搗毀了九頭蛇的一個武器庫。每削弱他們一分，找到她的希望就大一分。」
「謝了。」林遲直接將杯中的熱水一飲而盡。
同時林遲的思緒也飄向了另一個方向。
系統面板上，那個已經沉寂數月的任務列表。
自「加入咆哮突擊隊」完成後，再沒有新任務刷新。
這意味著什麼？
等待。
漫無目的的等待。
而法國北部的工廠突襲僅僅只是開始。
此後，他們的足跡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過挪威的冰封峽灣、北非的滾燙沙海、乃至巴爾幹錯綜複雜的山林。
接下來的兩個月，咆哮突擊隊如同插入九頭蛇肋下的數柄尖刀。
他們的名字，連同那面星條盾和神出鬼沒的作戰風格，成了軸心國後方部隊揮之不去的噩夢。
一個月後，倫敦西區一家被徵用的電影院。
銀幕亮起，激昂的進行曲旋律中，膠片轉動，開始播放最新製作的戰地紀實影片。
畫面切到法國北部海岸的夜空，爆炸的火光照亮懸崖。
美國隊長持盾衝鋒的身影被慢放，盾牌擊碎敵人武器的瞬間甚至做了特寫。
旁白慷慨激昂介紹著咆哮突擊隊與美國隊長。
觀眾席傳來驚嘆和掌聲。
接著是杜根手持重機槍掃射的鏡頭，槍口火焰噴吐，彈殼飛濺，九頭蛇士兵如割麥般倒下。
然後是加布·瓊斯布置炸藥的嫻熟手法，法爾斯沃斯在三百米外一槍擊碎探照燈的精準射擊，吉姆在無線電前沉著冷靜的面孔……
當然，也少不了那兩個非人的存在。
金剛狼羅根在敵群中悍不畏死地衝殺，骨刺閃亮，傷口快速癒合的特寫讓人瞠目結舌。
劍齒虎維克多更顯狂野，徒手撕裂敵人的畫面讓一些觀眾忍不住捂嘴驚呼。
電影進行到一半時，銀幕上出現了林遲身影。
雖然畫面有些晃動，但還是清晰捕捉到他的身影，大刀如銀色匹練劈開昏暗，刀鋒划過一名九頭蛇士兵的脖頸，帶出一蓬血霧。
乾淨，利落，沒有多餘動作。
觀眾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和讚嘆。
電影的高潮部分是隊長帶領突擊隊撞開鐵門，突入倉庫的連貫鏡頭，配合激昂的配樂，將團隊的力量與勇氣渲染到極致。
隨後畫面再次切換，定格在隊長打開他隨身攜帶的指南針，裡面鑲嵌著一張佩吉·卡特特工的小照片上。
最後字幕緩緩滾動，似乎也預示著影片已經結束。
就在觀眾準備起身時，畫面忽然又是一變。
出現的不再是戰鬥場面，而是一張清晰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亞裔女孩，扎著樸素的麻花辮，眉眼清秀，笑容還有些羞澀。
照片下方，打出了一行簡潔的英文：
林曉，最後一次出現於龍國，疑遭九頭蛇關聯勢力帶走，如有任何線索，請通過戰略科學儲備局聯絡我們。
照片停留了大約十秒鐘。
影院裡安靜了一瞬，隨後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電影的光芒在銀幕上熄滅，影院燈光亮起，觀眾們帶著激昂與些許困惑的情緒陸續散去。
而在世界的另一邊，光芒意味著的只有毀滅與失敗。
紅骷髏，約翰·施密特，站在一堆扭曲變形的建築殘骸之上。
他暗紅色的面孔在慘白的應急燈光下，如同地獄浮雕。
他身上的墨綠色軍官大衣下擺被風吹得翻卷，但他依舊站得筆直，像一柄插在廢墟上的黑色軍刀。
「第七個。」
紅骷髏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風聲，砸在站在他下方的阿尼姆·佐拉博士耳中。
佐拉手一抖，眼鏡差點掉落。他矮胖的身體縮了縮，試圖讓自己在紅骷髏的視線下顯得更小些。
「施密特大人，我……」
「我們即將發動的，是足以讓全球在我們腳下顫抖的攻勢。」
紅骷髏打斷他，緩緩轉身，目光如手術刀般刮過佐拉慘白的臉。
「可現在呢？。」
他每個字都像冰錐一般刺向佐拉博士。
「就因為一個帶盾牌的白痴，和他那支雜牌馬戲團，我們不得不把整個時間表一推再推！」
佐拉的臉更白了，他幾乎要縮進自己的大衣里。
「大人，我……我的專長是發明，是創造。武器設計出來，如何使用、如何應對戰術變化，這並非我的領域……」
紅骷髏盯著他看了幾秒，那股暴戾的氣息忽然收斂了一些，化為一種更深的冰冷。
「做好你該做的，博士。」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眼前的廢墟。
「是，大人！」佐拉如蒙大赦，連忙應下。
紅骷髏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和殘忍。
「對了，電影裡那個拿刀的亞洲人……他好像在尋找他的妹妹？」
「是的大人，根據我們攔截到的零星通訊和那部電影的內容，他聲稱自己的妹妹因為變種人的身份被我們帶走。」
佐拉博士立刻匯報導。
「妹妹……」
紅骷髏重複著這個詞，嘴角上扯出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在那張臉也變得格外駭人。
「有趣，一個擁有強大戰力、明顯經過訓練的變種人，他的血親或許就是攻破他的弱點。」
他頓了頓，命令道。
「去查。找到這個林曉。如果真的找到了她，就把她帶來。如果她已經不存在了……」
紅骷髏的目光投向遠方，仿佛穿透了重洋，看到了倫敦那座臨時基地。
「那我們就創造一個出來，給那位焦急的哥哥一點希望。」
杜根正用一塊油布擦拭他那挺心愛的重機槍，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羅根靠在艙壁上閉目養神，維克多也正用匕首剔著指甲縫裡的血垢。
林遲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
「在想你妹妹？」
傑奎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不知何時坐到了林遲身側的摺疊椅上，遞過來一杯熱水。
林遲接過水杯，點了點頭：「又是白跑一趟。」
「未必。」
傑奎琳的目光看向林遲。
「至少我們搗毀了九頭蛇的一個武器庫。每削弱他們一分，找到她的希望就大一分。」
「謝了。」林遲直接將杯中的熱水一飲而盡。
同時林遲的思緒也飄向了另一個方向。
系統面板上，那個已經沉寂數月的任務列表。
自「加入咆哮突擊隊」完成後，再沒有新任務刷新。
這意味著什麼？
等待。
漫無目的的等待。
而法國北部的工廠突襲僅僅只是開始。
此後，他們的足跡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過挪威的冰封峽灣、北非的滾燙沙海、乃至巴爾幹錯綜複雜的山林。
接下來的兩個月，咆哮突擊隊如同插入九頭蛇肋下的數柄尖刀。
他們的名字，連同那面星條盾和神出鬼沒的作戰風格，成了軸心國後方部隊揮之不去的噩夢。
一個月後，倫敦西區一家被徵用的電影院。
銀幕亮起，激昂的進行曲旋律中，膠片轉動，開始播放最新製作的戰地紀實影片。
畫面切到法國北部海岸的夜空，爆炸的火光照亮懸崖。
美國隊長持盾衝鋒的身影被慢放，盾牌擊碎敵人武器的瞬間甚至做了特寫。
旁白慷慨激昂介紹著咆哮突擊隊與美國隊長。
觀眾席傳來驚嘆和掌聲。
接著是杜根手持重機槍掃射的鏡頭，槍口火焰噴吐，彈殼飛濺，九頭蛇士兵如割麥般倒下。
然後是加布·瓊斯布置炸藥的嫻熟手法，法爾斯沃斯在三百米外一槍擊碎探照燈的精準射擊，吉姆在無線電前沉著冷靜的面孔……
當然，也少不了那兩個非人的存在。
金剛狼羅根在敵群中悍不畏死地衝殺，骨刺閃亮，傷口快速癒合的特寫讓人瞠目結舌。
劍齒虎維克多更顯狂野，徒手撕裂敵人的畫面讓一些觀眾忍不住捂嘴驚呼。
電影進行到一半時，銀幕上出現了林遲身影。
雖然畫面有些晃動，但還是清晰捕捉到他的身影，大刀如銀色匹練劈開昏暗，刀鋒划過一名九頭蛇士兵的脖頸，帶出一蓬血霧。
乾淨，利落，沒有多餘動作。
觀眾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和讚嘆。
電影的高潮部分是隊長帶領突擊隊撞開鐵門，突入倉庫的連貫鏡頭，配合激昂的配樂，將團隊的力量與勇氣渲染到極致。
隨後畫面再次切換，定格在隊長打開他隨身攜帶的指南針，裡面鑲嵌著一張佩吉·卡特特工的小照片上。
最後字幕緩緩滾動，似乎也預示著影片已經結束。
就在觀眾準備起身時，畫面忽然又是一變。
出現的不再是戰鬥場面，而是一張清晰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亞裔女孩，扎著樸素的麻花辮，眉眼清秀，笑容還有些羞澀。
照片下方，打出了一行簡潔的英文：
林曉，最後一次出現於龍國，疑遭九頭蛇關聯勢力帶走，如有任何線索，請通過戰略科學儲備局聯絡我們。
照片停留了大約十秒鐘。
影院裡安靜了一瞬，隨後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電影的光芒在銀幕上熄滅，影院燈光亮起，觀眾們帶著激昂與些許困惑的情緒陸續散去。
而在世界的另一邊，光芒意味著的只有毀滅與失敗。
紅骷髏，約翰·施密特，站在一堆扭曲變形的建築殘骸之上。
他暗紅色的面孔在慘白的應急燈光下，如同地獄浮雕。
他身上的墨綠色軍官大衣下擺被風吹得翻卷，但他依舊站得筆直，像一柄插在廢墟上的黑色軍刀。
「第七個。」
紅骷髏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風聲，砸在站在他下方的阿尼姆·佐拉博士耳中。
佐拉手一抖，眼鏡差點掉落。他矮胖的身體縮了縮，試圖讓自己在紅骷髏的視線下顯得更小些。
「施密特大人，我……」
「我們即將發動的，是足以讓全球在我們腳下顫抖的攻勢。」
紅骷髏打斷他，緩緩轉身，目光如手術刀般刮過佐拉慘白的臉。
「可現在呢？。」
他每個字都像冰錐一般刺向佐拉博士。
「就因為一個帶盾牌的白痴，和他那支雜牌馬戲團，我們不得不把整個時間表一推再推！」
佐拉的臉更白了，他幾乎要縮進自己的大衣里。
「大人，我……我的專長是發明，是創造。武器設計出來，如何使用、如何應對戰術變化，這並非我的領域……」
紅骷髏盯著他看了幾秒，那股暴戾的氣息忽然收斂了一些，化為一種更深的冰冷。
「做好你該做的，博士。」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眼前的廢墟。
「是，大人！」佐拉如蒙大赦，連忙應下。
紅骷髏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和殘忍。
「對了，電影裡那個拿刀的亞洲人……他好像在尋找他的妹妹？」
「是的大人，根據我們攔截到的零星通訊和那部電影的內容，他聲稱自己的妹妹因為變種人的身份被我們帶走。」
佐拉博士立刻匯報導。
「妹妹……」
紅骷髏重複著這個詞，嘴角上扯出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在那張臉也變得格外駭人。
「有趣，一個擁有強大戰力、明顯經過訓練的變種人，他的血親或許就是攻破他的弱點。」
他頓了頓，命令道。
「去查。找到這個林曉。如果真的找到了她，就把她帶來。如果她已經不存在了……」
紅骷髏的目光投向遠方，仿佛穿透了重洋，看到了倫敦那座臨時基地。
「那我們就創造一個出來，給那位焦急的哥哥一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