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巴基·巴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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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遲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小心地從帆布袋側袋取出一個單筒望遠鏡,緩慢地撥開面前的積雪,將鏡筒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風雪阻礙了視線,但調整焦距後勉強還是可以看清。

  山坳的邊緣,一個碩大的軍事工事坐落在風雪之中。

  找到了。

  林遲並沒有急得進去,畢竟距離系統給出的時間還有4天,而這段時間裡,他也只能等待。

  就在他在冰雪中等待了三天之後的下午,一支車隊向著營地駛來。

  視野里,那支由三輛軍用卡車組成的車隊正緩緩駛入九頭蛇營地的大門。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的悶響。

  車廂罩著厚重的帆布,看不清裡面,但中間那輛車的輪胎明顯壓得更深些。

  「來了……」

  林遲低聲自語,將望遠鏡緩緩收回。

  他重新縮回那塊巨岩的陰影里,整個人幾乎與積雪融為一體。系統面板在意識中無聲展開,那行倒計時清晰得刺眼:

  【距離史蒂夫·羅傑斯抵達該區域,還剩:26小時】

  林遲從帆布袋裡取出最後一塊壓縮乾糧,撕開包裝時動作很輕。

  食物已經見底,但他並不擔心,明天之後,要麼成功,要麼再也用不上了。

  他小口咀嚼著乾糧,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營地方向。

  夜幕降得很快。

  阿爾卑斯山的夜晚冷得能把骨頭凍裂。林遲將帆布袋墊在身下,又把所有能裹的東西都裹在身上,只露出眼睛和鼻孔。

  他不能生火,連一絲熱氣都不能暴露。

  呼吸在面前凝成白霧,很快就在睫毛上結了霜。

  這一夜格外漫長。

  林遲強迫自己每隔半小時就輕微活動一次手指腳趾,在防止凍傷同時,也確保自己肌肉的活性。

  這些都是冷鋒他們,多年來的經驗。

  天蒙蒙亮時,雪停了。

  林遲從半僵的狀態中掙脫出來,抖落身上的積雪。

  他先檢查了一遍裝備,他做了幾個緩慢的拉伸動作後。

  太陽剛好爬上山脊時,林遲已經重新選好了觀察點。

  這是一處更高的山岩,角度剛好能俯瞰整個營地,又足夠隱蔽。

  影片中,美隊是晚上潛入營地成功解救的巴基,同樣,他也要在美隊到來之前潛入其中。

  就這樣林遲趴在雪地里,整整六個小時沒有移動。

  他的睫毛結了一層薄霜,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了又散。

  夜幕籠罩,林遲也緩緩從雪中撐起身體,積雪從肩頭簌簌滑落。

  他活動了一下凍得發僵的身體,超級士兵血清賦予的強悍代謝能力讓血液重新奔湧起來。

  離美隊抵達,只剩不到兩小時。

  他必須在史蒂夫·羅傑斯攪動整個營地之前,找到巴基·巴恩斯,並取得對方的信任。

  林遲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然後開始移動。

  動作很慢。

  慢得像雪地本身在蠕動。

  他選擇的路線是過去三天觀察到的巡邏盲區,雖是盲區,但探照燈每隔十二秒還是會從上掃過。

  林遲在心底默數。

  就在探照燈的光柱剛掠過岩石邊緣時,他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竄出。

  積雪吸收了所有聲響。

  他的身形在昏暗中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眨眼間已越過五十米開闊地,貼到營地外圍的鐵絲網下。

  林遲沒有停頓,右手一探抓住網格,腳下一蹬,身體借力向上竄起,直接便翻過了眼前這三米高的鐵絲網。

  翻越的瞬間,落地,翻滾,隱入一堆油桶的陰影中。

  這是探照燈恰好在此掃過。

  營地內部比外圍更加森嚴。

  林遲貼著營房牆壁移動,腳步儘量放輕。

  轉角處傳來皮靴踩雪的咯吱聲。

  他身形一頓,直接閃進兩座營房間的狹窄縫隙。


  「……這鬼天氣,真不知道上頭為什麼非要守在這山里。」

  抱怨聲帶著濃重的巴伐利亞口音。

  「少廢話,聽說和紅骷髏大人送來的哪些武器有關。」

  「說到哪些武器?那種東西真的有用嗎?」

  「誰知道,反正……」

  話音戛然而止。

  走在前面的士兵突然停下,目光狐疑地掃向林遲藏身的縫隙。他手中的步槍緩緩抬起。

  林遲也屏住了呼吸。

  縫隙很暗,但如果有心觀察,還是能看出些許不自然的陰影。

  士兵向前邁了一步,槍口指向黑暗:「誰在那兒?」

  沒有回答。

  只有風聲。

  後面的士兵也跟了上來,手按在槍栓上:「怎麼了?」

  「感覺……好像有人。」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舉起槍,一步步逼近縫隙。

  縫隙中的林遲驟然暴起!

  他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前面士兵的咽喉,拇指精準按壓頸側動脈,右手同時揮出,手刀砍在另一名士兵的太陽穴上。

  「呃……」

  兩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

  前面士兵的眼球上翻,身體軟倒。

  林遲接住兩人倒下的身體,輕輕放平,拖進縫隙深處。

  他快速扒下其中一人的軍大衣和帽子,套在自己身上。

  軍大衣有些寬大,但勉強能穿。

  帽子壓低,遮住大半張臉,畢竟自己這張臉,出現在這裡還是太過突兀了。

  他撿起一把步槍挎在肩上,模仿著德軍巡邏兵的步態,走出縫隙。

  牢房區就在前方百米處。

  那是一棟獨立的磚石建築,窗戶很少,只有高處幾個狹小的透氣孔透出昏黃的光。

  門口站著兩名守衛,抱著槍來回踱步取暖。

  林遲沒有直接過去。

  他繞到建築側面,仰頭觀察。

  牆體由粗糙的石塊砌成,二樓處有個通風口,鐵柵欄鏽跡斑斑。

  林遲後退幾步,助跑,蹬牆!

  第一腳踩在牆面凸起的石縫上,借力向上竄起。第二腳踩得更髙,右手已夠到通風口邊緣。

  手指扣住磚縫,肌肉繃緊,身體輕飄飄向上提起。

  通風口的鐵柵欄用四顆螺絲固定,早已在這惡劣的天氣下鏽死。

  林遲從腰間拔出匕首,插入縫隙,用力一撬。

  嘎吱。

  鏽鐵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牢房內傳來含糊的德語詢問:「外面什麼聲音?」

  林遲動作一頓,屏住呼吸。

  腳步聲靠近,在通風口下方停留片刻,又漸漸遠去。

  他繼續動作,將鐵柵欄整個卸下,身體如游魚般滑入通風管道。

  管道內布滿灰塵和蛛網,狹窄得僅容匍匐前進。

  林遲的運氣也算不錯,大約爬了十幾米,下方傳來微弱的光線和說話聲。

  他停在一處通風柵格上方,透過縫隙向下看。

  是審訊室。

  一個男人被綁在床上,金髮凌亂地貼在額前。

  軍裝破爛,露出下面帶血的繃帶。

  正是他正在尋找的巴基·巴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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