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鑰匙與利刃
而冷鋒依舊沒有立刻開傘。
一百八十米。
一百五十米。
地面上的樹木、道路、建築的輪廓已經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猛地一拉傘繩。
特製的高強度傘繩瞬間繃直，傳來的巨大拉力讓冷鋒感到肩胛骨一陣酸麻。
開傘高度，一百四十米。
這是近乎玩命的低空開傘，容錯率極低。
冷鋒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核心力量爆發，雙腿微曲，雙手精準操控傘繩，在不到兩秒的時間內完成姿態的調整。
「砰。」
雙腳觸及地面，他順勢向前翻滾，卸去衝擊力。
降落傘在他身後軟軟蓋下，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聲響。
幾乎在他落地的同時，另外幾道身影也依次落下。
最先落在他身旁的，是那道修長身影。
對方利落地解開傘具，取下覆面式頭盔，露出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和一張線條分明、充滿英氣的面孔。
代號青鸞，本名葉凌霄，也是幾人中唯一的女性。
她瞥了冷鋒一眼，聲音不高，卻格外清晰的說道。
「果然沒有起錯的外號，你就是個瘋子。」
冷鋒拍了拍作戰服上的草屑，渾不在意。
「這不沒事嘛。再說了，常規高度開傘，哪對得起咱們這趟保密飛行？」
就在這時，旁邊一名臉龐瘦削、眼神如鷹隼般的隊員忽然低聲開口。
「等等，是不是少了一個人，虎賁那？」
眾人聞言，齊齊抬頭望向夜空。
只見最早開傘的那個魁梧身影，此刻降落傘正被一陣忽起的側風吹得有些偏移，看那軌跡，落點恐怕會差出近百米。
冷鋒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下身旁的青鸞，語氣調侃的說道。
「看來大塊頭這次回去，又得加練了。」
青鸞沒理他，目光緊緊盯著空中那朵緩慢移動的傘花。
就在冷鋒話音落下的瞬間，高空中的身影似乎有所感應。
只見他猛地一探手，從腿側刀鞘中抽出一把特製匕首，寒光在夜色中一閃。
「唰啦！」
傘繩應聲而斷！
失去了牽引的降落傘立刻被風吹走，而那沉重的身軀，直接從將近五米的高處筆直墜下。
「我操！」有人低罵道。
沒有緩衝，沒有猶豫。
那身影在空中甚至微微調整了姿態，雙腿屈起，雙臂護頭，像一枚沉重的炮彈，轟然砸向地面！
「咚！！！」
沉悶到讓人心口一顫的撞擊聲炸開，泥土和碎草飛濺。
正是代號虎賁、本名雷震的東北軍區兵王，也是冷鋒口中的大塊頭。
冷鋒和青鸞看著這一幕，幾乎是異口同聲，低聲吐出兩個字。
「牲口。」
雷震大步走來，他瞥了冷鋒一眼，聲如洪鐘。
「老子聽見了，瘋子。加練？我看你是皮癢了，要不咱倆現在就練練？」
冷鋒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卻帶著笑。
「不敢不敢。你這從天而降的掌法……咳，落法，我甘拜下風。」
青鸞打斷他倆的鬥嘴，神情恢復冷肅。
「好了，你們倆別鬧了，接應的人應該馬上就到。」
這時，一道略顯掃興的聲音從林間陰影處傳來：
「青鸞，你攔著他們做什麼？我還打算看熱鬧呢。」
幾人瞬間轉身，肌肉本能地繃緊，眼神銳利如刀掃向聲音來源。
但當他們看清從陰影中走出的那人時，緊繃的身體又同時鬆弛下來，眼神里流露出驚訝和一絲瞭然。
「教官好！」
趙剛從樹後走出，身上還是那件常穿的作訓服。
他看著眼前這群自己曾親手打磨過、如今已名震各大戰區的怪物，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抬手回禮。
「行了，別打趣我了。現在的我，可教不了你們什麼。」
冷鋒放下手，咧嘴一笑。
「瞧您說的，教官。您教的東西，夠用一輩子。」
「少貧。」趙剛目光掃過八人。
「行了，都別傻站著了，跟我來吧。」
他轉身帶路，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八人默契的跟上。
幾分鐘後，他們被帶入基地深處一間完全封閉的會議室內。
室內只有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以及桌面上整齊擺放的八份厚重文件。
趙剛站在桌首，示意他們各自坐下。
「在你們看到任何東西、聽到任何有關任務的情報前，先把保密協議簽了吧。」
他指了指文件。
「內容自己看，給你們十分鐘。簽了，留下。」
「有任何疑問，現在可以退出，門外有車送你們回原單位，就當今晚沒來過。」
沒有猶豫。
八人幾乎同時拿起筆，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是拇指蘸取紅色印泥，在簽名旁按下手印。
整個過程中，無人翻閱中間那多達數十頁的細則條款。
他們早已習慣，到了這個層級，需要知道的，自然會知道。
不需要知道的，問了也沒用。
而需要他們按手印的任務，從來就沒有退出這個選項。
很快，最後一人就放下了筆。趙剛點了點頭，將桌上所有簽署完畢的文件收進隨身攜帶的黑色保密箱內。
然後，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按鈕。
會議室側面的金屬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面巨大的顯示屏。
八人齊齊看向屏幕，幾秒鐘後，屏幕亮起。
沒有預想中的任務簡報文字或地圖，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美國隊長》中史蒂夫注射血清時的片段。
雷震粗壯的眉毛擰在了一起，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冷鋒道。
「瘋子，啥情況？緊急召咱們八個過來，就為了……集體看電影？」
坐在雷震一旁的青鸞直接翻了個白眼，說道。
「大個子，動動你的腦子。如果真的只是看電影，門口那摞比磚頭還厚的保密協議，是拿來墊桌角的嗎？」
雷震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自己刺蝟般的短髮，正要反駁，簡報室的門卻再次滑開。
門滑開的瞬間，八道目光也瞬間就落在了剛進門的兩人身上。
周老他們認識，但周老身後那個年輕人……
「這位是林遲同志。」
周老走到長桌前，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他便是門扉計劃的核心，也是你們即將接觸的一切的……鑰匙。」
鑰匙？
一百八十米。
一百五十米。
地面上的樹木、道路、建築的輪廓已經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猛地一拉傘繩。
特製的高強度傘繩瞬間繃直，傳來的巨大拉力讓冷鋒感到肩胛骨一陣酸麻。
開傘高度，一百四十米。
這是近乎玩命的低空開傘，容錯率極低。
冷鋒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核心力量爆發，雙腿微曲，雙手精準操控傘繩，在不到兩秒的時間內完成姿態的調整。
「砰。」
雙腳觸及地面，他順勢向前翻滾，卸去衝擊力。
降落傘在他身後軟軟蓋下，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聲響。
幾乎在他落地的同時，另外幾道身影也依次落下。
最先落在他身旁的，是那道修長身影。
對方利落地解開傘具，取下覆面式頭盔，露出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和一張線條分明、充滿英氣的面孔。
代號青鸞，本名葉凌霄，也是幾人中唯一的女性。
她瞥了冷鋒一眼，聲音不高，卻格外清晰的說道。
「果然沒有起錯的外號，你就是個瘋子。」
冷鋒拍了拍作戰服上的草屑，渾不在意。
「這不沒事嘛。再說了，常規高度開傘，哪對得起咱們這趟保密飛行？」
就在這時，旁邊一名臉龐瘦削、眼神如鷹隼般的隊員忽然低聲開口。
「等等，是不是少了一個人，虎賁那？」
眾人聞言，齊齊抬頭望向夜空。
只見最早開傘的那個魁梧身影，此刻降落傘正被一陣忽起的側風吹得有些偏移，看那軌跡，落點恐怕會差出近百米。
冷鋒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下身旁的青鸞，語氣調侃的說道。
「看來大塊頭這次回去，又得加練了。」
青鸞沒理他，目光緊緊盯著空中那朵緩慢移動的傘花。
就在冷鋒話音落下的瞬間，高空中的身影似乎有所感應。
只見他猛地一探手，從腿側刀鞘中抽出一把特製匕首，寒光在夜色中一閃。
「唰啦！」
傘繩應聲而斷！
失去了牽引的降落傘立刻被風吹走，而那沉重的身軀，直接從將近五米的高處筆直墜下。
「我操！」有人低罵道。
沒有緩衝，沒有猶豫。
那身影在空中甚至微微調整了姿態，雙腿屈起，雙臂護頭，像一枚沉重的炮彈，轟然砸向地面！
「咚！！！」
沉悶到讓人心口一顫的撞擊聲炸開，泥土和碎草飛濺。
正是代號虎賁、本名雷震的東北軍區兵王，也是冷鋒口中的大塊頭。
冷鋒和青鸞看著這一幕，幾乎是異口同聲，低聲吐出兩個字。
「牲口。」
雷震大步走來，他瞥了冷鋒一眼，聲如洪鐘。
「老子聽見了，瘋子。加練？我看你是皮癢了，要不咱倆現在就練練？」
冷鋒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卻帶著笑。
「不敢不敢。你這從天而降的掌法……咳，落法，我甘拜下風。」
青鸞打斷他倆的鬥嘴，神情恢復冷肅。
「好了，你們倆別鬧了，接應的人應該馬上就到。」
這時，一道略顯掃興的聲音從林間陰影處傳來：
「青鸞，你攔著他們做什麼？我還打算看熱鬧呢。」
幾人瞬間轉身，肌肉本能地繃緊，眼神銳利如刀掃向聲音來源。
但當他們看清從陰影中走出的那人時，緊繃的身體又同時鬆弛下來，眼神里流露出驚訝和一絲瞭然。
「教官好！」
趙剛從樹後走出，身上還是那件常穿的作訓服。
他看著眼前這群自己曾親手打磨過、如今已名震各大戰區的怪物，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抬手回禮。
「行了，別打趣我了。現在的我，可教不了你們什麼。」
冷鋒放下手，咧嘴一笑。
「瞧您說的，教官。您教的東西，夠用一輩子。」
「少貧。」趙剛目光掃過八人。
「行了，都別傻站著了，跟我來吧。」
他轉身帶路，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八人默契的跟上。
幾分鐘後，他們被帶入基地深處一間完全封閉的會議室內。
室內只有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以及桌面上整齊擺放的八份厚重文件。
趙剛站在桌首，示意他們各自坐下。
「在你們看到任何東西、聽到任何有關任務的情報前，先把保密協議簽了吧。」
他指了指文件。
「內容自己看，給你們十分鐘。簽了，留下。」
「有任何疑問，現在可以退出，門外有車送你們回原單位，就當今晚沒來過。」
沒有猶豫。
八人幾乎同時拿起筆，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是拇指蘸取紅色印泥，在簽名旁按下手印。
整個過程中，無人翻閱中間那多達數十頁的細則條款。
他們早已習慣，到了這個層級，需要知道的，自然會知道。
不需要知道的，問了也沒用。
而需要他們按手印的任務，從來就沒有退出這個選項。
很快，最後一人就放下了筆。趙剛點了點頭，將桌上所有簽署完畢的文件收進隨身攜帶的黑色保密箱內。
然後，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按鈕。
會議室側面的金屬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面巨大的顯示屏。
八人齊齊看向屏幕，幾秒鐘後，屏幕亮起。
沒有預想中的任務簡報文字或地圖，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美國隊長》中史蒂夫注射血清時的片段。
雷震粗壯的眉毛擰在了一起，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冷鋒道。
「瘋子，啥情況？緊急召咱們八個過來，就為了……集體看電影？」
坐在雷震一旁的青鸞直接翻了個白眼，說道。
「大個子，動動你的腦子。如果真的只是看電影，門口那摞比磚頭還厚的保密協議，是拿來墊桌角的嗎？」
雷震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自己刺蝟般的短髮，正要反駁，簡報室的門卻再次滑開。
門滑開的瞬間，八道目光也瞬間就落在了剛進門的兩人身上。
周老他們認識，但周老身後那個年輕人……
「這位是林遲同志。」
周老走到長桌前，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他便是門扉計劃的核心，也是你們即將接觸的一切的……鑰匙。」
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