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幻想終究是用來被打破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董胖子問:「你爸死了?」

  老田頭回道:「他早死了。」

  董胖子又問:「那哭你媽呢?」

  老田頭說:「我媽也早死了。」

  董胖子:「……」

  老田頭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再次一飲而盡,哭得更加凶了。

  「我在哭自己,辛辛苦苦十幾年,潛藏在雷村挖盜洞,自以為天下只有那一條路可以取得九霄神缶,誰知道,你們……你們這兩個小王八蛋,拔了一棵樹,竟然能抵老夫十多年的努力。」

  「嗚嗚……老天爺啊,你眼睛是盲的,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真是日了狗啊,艹艹艹!」

  我特麼差點暈過去。

  老癟犢子向來一副高人模樣,這下心態崩了,竟然開始破防罵人了。

  我問:「你哭夠罵夠了嗎?」

  老田頭抽了抽鼻子。

  「沒有。」

  我惱道:「閉嘴!唐墓已破,我的人呢?!」

  老田頭抬手抹了抹眼淚,拿出一張紙,寫了個電話號碼。

  「老夫答應你們的事,絕不會食言。但現在我僅僅看到龍氣四散,下面唐墓是否真的安全了,尚無定論,何況我們之間的約定是,等你們幫我取得九霄神缶,我才會將他們送還給你們。」

  「鑑於你們現在已經邁出了最為關鍵的一步,你可以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他們的安全。」

  約定確實是這麼說的。

  主動權在他手上,我要求別的也沒用,趕緊接過了紙條,撥通了上面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傳來了小瑤的聲音。

  「喂!」

  「瑤,是你嗎?!」

  電話那頭小瑤音調欣喜異常。

  「哥!是我!」

  「上官的禿頭長出頭髮來了嗎?」

  小瑤愣了一下。

  「長出來了。」

  確實是小瑤!

  我不信任老田頭,擔心他讓人用口技在電話那頭忽悠我,必須得確認一下。

  「丫頭,你人在哪兒?」

  「哥,我和老慕一直關在小黑屋裡,不知道這是哪裡。」

  「身上受傷了嗎?」

  「沒,之前他凶神惡煞想對我們動手來著,後來又說什麼再等兩天,然後就不見人影了。」

  「好!你們安心待著,我到時會來接你。」

  「嗯,你們自己小心。」

  見我掛完了電話,老田頭倒了一杯酒,又一口喝了,抹了抹嘴巴。

  「小孟,你不用太焦慮,我說話算數的。」

  我半個腳趾頭都不會信他。

  之前他表示自己說話算數,完全是因為他想賭一賭,看看我們有沒有別的手段打開唐墓。

  至於後面若真的取到了九霄神缶,這傢伙履行諾言的概率,可能跟撒哈拉大沙漠降大暴雨差不多。

  「咕咚!」

  老田頭又一杯酒喝完了,準備再倒的時候,發現茅子已經見底了。

  這傢伙捏了幾顆花生米丟進嘴巴,嚼巴嚼巴。

  「不好意思啊,本來請你們喝酒的,結果被我一個人造了。」

  「花生米炒的也不是特別透,嗚嗚……」

  他又開始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身軀還搖搖晃晃,滿臉醉意。

  我和董胖子懶得理會這個老神經病,換了一身乾爽衣服,靠在牆根抽菸休息。

  老田頭哭起來沒觀眾,可能覺得無聊。

  「你們為什麼不勸我別哭?」

  我們沒吭聲。

  「你們罵我兩句也行啊,別不說話。」

  我們還是沒吭聲。

  「喂,你們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取九霄神缶?」

  我咳嗽了兩句。

  「閉嘴!不想知道!」

  其實我心中想知道極了。

  老田頭火了,醉醺醺地起身,沖我大吼。

  「就不閉嘴!老子就不閉嘴!你們不聽,我偏要說!」

  我和董胖子故意從地上起身,準備到隔壁房間去休息。

  老田頭衝過來,抬手擋住了我們。

  「老子喝醉了!就要說!就要說!!!」

  「你們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不老實待在這裡,當心那丫頭和老頭受苦!」

  我沖他大吼道:「你特麼有屁快放!」

  老田頭先是嗚嗚咽咽了一會兒,爾後咬牙切齒,神情兇狠地講了一段往事。

  大體是這樣的。

  前面曾說過,民國年間木影堂還比較活躍,後來徹底銷聲匿跡,但他們沒出現,不等於滅絕了,而是暗藏了起來。

  藏哪裡了呢?

  老田頭師門這一支,在浙省寧市。

  當家人叫明萬堂,當初可是叱吒魔都響噹噹的人物。

  明家平時與正常人一樣,但師承技藝,卻一直未斷傳承。

  那些年,老田頭還是年輕小伙,為明萬堂的首席大弟子。

  明萬堂老婆去世較早,在魔都打拼又忙,一直未續娶,隱退到浙省寧市之後已經六十多了,積攢下不少身價,於是娶了一位二十多歲的小媳婦,成了小田頭的師娘。

  師娘條順盤靚,正當妙齡,風姿卓絕,迎娶回明家那一天,二十多歲的小田頭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小田頭內心對師娘的喜愛越發濃烈,但因為有師父在,只能將那份不堪的心思深埋肚子裡。

  幾年之後,明萬堂練功走火入魔去世。

  小田頭與師娘哭得死去活來,操辦完了明完堂的喪事。

  明家幾十張嘴要吃飯,擔子一下壓在了師娘與首席大弟子小田頭的肩上。

  接下來兩年,小田頭輔助師娘,盡心盡力經營明家,儘管氣象大不如之前,但也算小有聲色。

  出外辦事,常有人誤以為小田頭與師娘是夫妻,開口稱呼錯。

  小田頭極為受用,可師娘每次都紅了臉。

  女人紅臉,要麼難堪,要麼害羞。

  小田頭認為是後者,他心中甚至幻想著,某一天向師娘表明心跡,她會跟著自己脫離明家,遠走高飛過兩人的小日子。

  然而,幻想終究是用來被打破的。

  明家遭遇了一場巨大的危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