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男兒膝下有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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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詫異無比。

  「祖奶,這隻傳家主的絕學,我怎麼能看?」

  老太太聞言,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傻孩子,以後你與小琴完婚,走馬陰陽家族都是你的,還有什麼能不能學?」

  我:「.......」

  忽然之間。

  我想通了為什麼昨晚那幾個傢伙要前來送禮。

  大概的原因是,老太太與梁師傅商量廖小琴的婚事,梁師傅推薦了我,老太太也有此心思,這事被廖家的下屬知道了,他們猜測我必定是未來廖家的男人,提前來鋪墊關係了。

  一群人精!

  敢情這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有我、廖小琴、三叔公蒙在鼓裡。

  講真,母親離開、父親去世之後,我從來沒有得到過長輩的關懷,老太太這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勾起了我無限的思緒,若一縷冬日中的暖陽,將我全身烘的溫熱,一時之間,我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儘管,我沒覺得老太太描述的美好未來會是自己的道路,但對她的尊重,想讓她康健長壽,卻是發自內心的。

  我手捧起書,雙膝跪了下來,準備朝老太太磕頭。

  老太太扶起了我,不讓我跪。

  「男兒膝下有黃金的,縱使我是長輩,你也不必跪。」

  「我已同梁師傅商量過,你無父無母,去給梁師傅當個記名弟子吧。等事情結束,他會作為你的長輩,到時給廖家下聘書,才符合規矩。」

  「行,你忙去吧,我累了,得休息了。」

  我小心翼翼將老太太從座位上扶起來,送她進了房間。

  「祖奶,您千萬保重身體。」

  出了書房。

  梁師傅笑呵呵地瞅著我。

  我說:「梁師傅......」

  「啪!」

  他拍了一下我的頭。

  「你還叫我梁師傅?」

  我反應過來,忙不迭說道:「這不是還沒正式拜師麼?我也不敢叫您師父啊。」

  梁師傅擺了擺手。

  「拜師的事很簡單,我也不太在乎這個,你先把師父給叫了。」

  我撓了撓頭,雙手抱拳。

  「師父。」

  梁師傅見狀,呵呵直笑。

  「不錯!記名弟子雖然不是正式徒弟,但也算我梁氏洪拳門中人,今後有誰敢欺負你,師父和你的師兄們,全都會替你作主。」

  我回道:「謝師父。」

  胡紅拍了拍我肩膀。

  「師弟!」

  我又抱拳。

  「師兄好!」

  梁師傅對我說:「你步伐不錯,點穴也馬馬虎虎,但武功根基太差,現在要從頭練已經來不及了,今天下午到武館來,我會結合你的身手,傳授你一套功夫。」

  我被接二連三的狗屎運砸得暈頭轉向,只得連忙道謝。

  出了老宅,三叔公還在等我。

  上了皇冠車,我腦子還暈暈乎乎的。

  白撿一位漂亮多金的媳婦兒、一套絕密風水秘籍、成為梁氏洪拳的記名弟子......

  我怎麼不大敢信呢!

  「啪!」

  我拍了自己一耳光。

  三叔公愣了一下。

  「孟爺,你怎麼了?」

  我恍然若隔世。

  「沒什麼,剛才一隻蚊子咬我。」

  廖小琴也不知道被祖奶支開去了哪裡,還是沒有回來,我回到三叔公的住處,吃過了中飯,先去買了海福記的糕點和燒鵝,又買了幾瓶好酒,從銀行卡取了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塊錢,塞在紅包里,來到了梁氏洪拳館。

  胡紅給了我開了門,對我笑道:「師弟,師父還在午休。」

  我說:「恩,胡師兄,這是我給你帶的酒。」

  胡紅接過了酒。

  「我聽師父說,你年紀輕輕,不僅自己開著一家古董鋪,還是走馬陰陽的影爺,非常出色的後生,現在看來,師父的眼光真不錯。」


  我回道:「還請師兄以後多提點。」

  正說著話呢,梁師傅一手繫著唐裝扣子,從裡屋出來了。

  我恭恭敬敬將糕點和燒鵝奉上,再遞上了紅包。

  他將糕點和燒鵝收了,紅包退還給我。

  「年輕人花錢的地方多,我不愁吃穿,有心就好,紅封就不必。」

  「阿紅,東西準備好了嗎?」

  胡紅說:「準備好了。」

  他掀開了廳堂神龕上的綢布,露出了武林三祖的雕像(峨眉派司徒玄空、少林派僧稠與武當派張三丰),又掛起了一張洪拳祖師至善大師的畫像。

  一盆水端了上來,梁師傅先淨了手,我也淨了手。

  接過胡紅遞過來的香,恭敬地站在神龕前面。

  「弟子梁叢達,受祖師恩,今獲良才孟尋,收入我門,作記名弟子,授技藝、傳規矩、教做人,焚香告祖師知,祈祖師庇佑他武藝精進,修為日深,無災無難。」

  「弟子孟尋,將恪守門內規矩,謹遵師父教導,勤習洪拳技藝,尚武崇德、修心行善、光耀師門!」

  兩人將香插在香爐上。

  胡紅又用條盤給我們端來了一杯茶。

  「師弟,給師父敬茶。」

  我端起茶杯,恭敬地奉上,朝他下跪。

  「師父,請喝茶。」

  梁師傅抬手托起了我,不讓我跪,笑呵呵地接過茶。

  「男兒膝下有黃金,喝茶就得,等我死了,你再跪,但不許哭!」

  又是男兒膝下有黃金!

  一天之內,兩位長輩用同一種方式,給了我最大的寬容與提點!

  他喝了茶,又招了招手。

  胡紅將一本師門家譜和一支毛筆遞了過去。

  梁師傅拿起毛筆,在記名弟子那一欄,鄭重地寫下「孟尋」兩個字,放下筆,他轉頭對胡紅說:「阿紅,記得給國術協會幾位老前輩以及你在國內外的師兄弟拍電報,告訴他們,我梁叢達收孟尋為記名弟子,請他們多關心提攜。」

  「你們記住,既入師門,便為生死袍澤!孟尋年紀小、入門晚,誰要敢欺負他,除非梁氏洪拳全部死絕,否則天涯海角,絕不放過!」

  胡紅回道:「師父,記下了!」

  我也回道:「師父,記下了!」

  這一聲師父,我叫得俯首謙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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