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屍不動,走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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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這種找人的方式,我還是第一次見。

  紙船上的蠟燭快燒完了,米魯老巫師又換上了一支,重新插了上去。

  咱也不知道最後這條紙船裡面的蟲子是不是蟲王,太有勁了,這都過去了快半個小時,依然往前快速蠕動,毫不停歇。

  紙船穿竹林、過木橋、闖田埂,再往山上走去。

  一群人也跟著上山。

  蠟燭已經換了六七根,眾人都跟著紙船來到了半山腰,我們都累得氣喘吁吁,仍然不見它停下來。

  到了後半夜兩點多,船突然來到了兩山之間一個夾角,它往前一竄,直接從夾角中躍了下去,不見了蹤影。

  董胖子瞪大了眼睛。

  「這特麼......蟲子走累了,自殺了?」

  呼查搖了搖頭。

  「應該是到目的地了。」

  這兩山夾角是個巨大的山澗,也不知道有多深,周圍全是懸崖峭壁。

  米魯老巫師停下腳步,趴著往下看了一看,滿臉苦澀,回頭對眾人嘰里咕嚕說著什麼。

  村民聞言,全都一臉菜色,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我問呼查:「什麼意思?」

  呼查皺了皺眉頭。

  「米魯老巫師的意思是,從反饋的信息來看,那位女教師應該是采山貨的時候,摔到下面去世了,但懸崖實在太高了,根本下不去。」

  村民開始嘰嘰喳喳地商量對策。

  為了這次找人,有村民提前準備了繩子。

  幾人將繩子打結,弄得老長,拴在樹上,一位精壯小伙順著繩子下去了。

  可半個小時之後,精壯小伙滿頭大汗地爬了上來,對著眾人搖頭解釋。

  呼查對我們說:「這是村里爬山本領最高的小伙子,他說下面深不見底,而且到處是雜草溪流,根本不可能找到屍體。」

  有幾位村民聞言,開始大聲嗚嗚哭了起來。

  他們應該是女教師的親屬。

  女教師在村里為人很好,聽到她去世且屍體還沒法弄上來的消息,村民都接受不了,皆一臉難受,有不少人在偷偷抹眼淚。

  幾位漢子圍在米魯老巫師得身邊,似乎在請求他想辦法。

  米魯老巫師搖了搖頭,坐在懸崖邊抽旱菸。

  我見到老頭眼眶有些濕潤,似乎很難過。

  許雲燕低聲對我說:「孟老闆,我有辦法,只需要女教師生前穿過的衣服就可,出手嗎?」

  我回道:「出手!不管米魯老巫師幫不幫我們破法,咱也算給村民解決一下難題。」

  廖小琴也表示同意,轉頭對呼查說:「呼查先生,你去同老先生說一下,就說我們有一些特殊手段,可以把女教師的屍體找出來,不過得讓村民先迴避一下。」

  呼查也隱約知道我們的身份,趕緊過去跟米魯老巫師講了。

  米魯老巫師聞言,眼神滿是好奇,上下打量著我們,一臉懷疑。

  不過,眼下他也沒有其他手段,最終答應了,讓村民返回。

  村民陸續返回了。

  許雲燕讓董胖子趕緊回住的地方,將小虎和她的包裹帶過來,順便帶一件女教師的貼身衣物。

  一個多小時之後,董胖子氣喘吁吁將小虎以及東西給抱來。

  整個山谷邊,就剩下了我們幾人以及米魯老巫師。

  許雲燕點了香,讓小虎聞了聞女教師衣服的味道,又給小虎嘴裡塞了一顆黑色的藥丸。

  「找到她,藥餵在她嘴裡。」

  小虎嘴裡咬著藥丸,黑影一閃,從山谷縫隙中長著的樹中躍了下去。

  它不斷在樹中騰躍,很快就消失不見。

  僅僅過了半個小時,小虎滿身露水回來了,嘴裡叼著的黑色藥丸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則的是一個竹簍。

  竹簍里還有鐮刀、草藥。

  米魯老巫師一見到竹簍,情緒很激動,對許雲燕大聲說著什麼。

  呼查在旁邊翻譯。


  「他說這就是女教師的東西,懇請我們趕緊將她屍體弄上來!」

  許雲燕點了點頭,摸了摸小虎,給了它一根繩子,對它輕聲說:「給她繫上繩子,繞路從和緩處拉她上來,如果遇見卡殼或太重的時候,你告訴我,我會幫你。」

  小虎沖許雲燕點了點頭,再發出一聲喵叫,叼著繩子下去了。

  許雲燕轉頭對我們說:「等下不要打擾我。」

  她也吃了一粒黑色藥丸,點燃了一根長香,先祭拜了幾遍,隨後手中拿著鈴鐺,閉上了眼睛,開始在山頂上踏一種古怪的步伐。

  董胖子生怕她會走空踏下山谷,站在旁邊,隨時準備出手。

  可許雲燕雖然閉著眼睛,但步點很有規律,時而轉圈,時而原地踏步,時而停頓,每次停頓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像釘在了地上,抬腳非常艱難,額頭沁滿了汗珠,這個時候她就會搖動手中的鈴鐺,口中念一句。

  「魄自在,魂安穩,屍不動,走無停,祖師敕令,起行!」

  按推測,這種時候應該是小虎拖女教師屍體之時卡殼了。

  每當念完咒語,許雲燕腳步又能動了,繼續開始閉著眼踏罡步。

  這是我第一次見許雲燕趕屍,倍覺神奇。

  我感覺應該是黑色藥丸在許雲燕與屍體之間建立了某一種聯繫,至於什麼樣的聯繫,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外人無法解釋清楚。

  就這麼看著許雲燕在山頂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前方樹林突然一陣晃動。

  許雲燕睜開了眼睛,喘著大粗氣,汗如雨下。

  「上來了,就在那兒!」

  話音剛落,她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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