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屁滾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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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簡直要瘋了!

  這種高度,如果想接住他,不僅他會死,我也會被砸死。

  如果不接,下面是大塊岩石,付瘸子摔下來絕對會成為肉餅。

  緊急萬分的時刻,我打算冒險一搏!

  就在他快摔下地的時候,我瞅准他的身軀,人像卡車一樣,狠狠撞了過去。

  「咔嚓!」

  我胸口頓時一窒,肩膀脫臼了!

  付瘸子的身子也因此改變了方向,往岩石下方的雪地上摔去。

  我也收不住勢,往下翻滾。

  人帶著雪花,不斷滾動,足足翻了幾十米,才停落下來。

  我滿身是雪,腦瓜子嗡嗡作響,肩膀疼得後脊背全是冷汗,喘了好久的氣,才回過神來。

  從雪地上爬起,捂著左手的胳膊,過去探了一下付瘸子的呼吸。

  還活著!

  這都能救下來,也算是福大命大。

  主要的原因在於,塔基不遠處就是棉花一樣的積雪,若是在城市裡跳樓,這種辦法,完全無法實施。

  「孟哥!孟哥!快上來,小虎在這裡!」

  曲珍在塔下朝我焦急招手。

  接二連三的事,刺激得我整個人發傻,眼瞅付瘸子一時半會兒好像死不了,我只得捂住肩膀爬了上去。

  到了上面之後,見到曲珍正跟著小虎,緊急往前面走。

  小虎好像在帶路。

  我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走了一百多米雪地,瞅見半山腰雪地之處有個黑點,正乘著月光,一步一步在往上爬,好像是許雲燕。

  小虎焦急萬分,沖我們搖頭晃腦,似乎讓我們去救她。

  我趕緊對曲珍說:「曲珍,你去把付瘸子拖上來,再將董胖子拉出古塔,那裡不能再待了,我去救許雲燕!」

  曲珍聞言,趕緊跑回去了。

  我跟著小虎,艱難往上爬。

  二十多分鐘之後,我終於追到了許雲燕。

  她滿臉木然,挑屍杆搭在肩上,兩端還用繩子各綁了一塊大石頭,像個挑山工一樣,堅定往前行。

  「許小姐!許小姐!」

  許雲燕沒一點反應。

  小虎一下跳到她的肩膀上,用牙齒咬她的耳朵,爪子扯她的頭髮。

  許雲燕絲毫不覺得疼,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我只得過去,一個手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

  許雲燕悶哼一聲,人癱軟在雪地里。

  我右胳膊脫臼,只能用左手,解了挑屍杆上的石頭,背著她,手拿著挑屍杆往回走。

  待回到古塔下,我幾乎累癱了。

  萬幸董胖子已經醒了,頭上包紮了紗布,傻傻地坐在塔旁,似乎在思考人生。

  曲珍正在給付瘸子捋胸口。

  剛才付瘸子應該是被摔岔氣了。

  曲珍是赤腳醫生,有著急救的手段。

  「快特麼......來幫忙啊!」

  聽到我招呼,董胖子方才反應過來,趕緊從我手中接過了許雲燕。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幫我接一下胳膊。」

  曲珍趕緊過來,拎著我的胳膊,晃了幾下,往上一懟。

  「吧嗒!」

  一聲響動。

  我胳膊接回去了。

  好一會兒之後,付瘸子才悠悠轉醒。

  我過去拍了幾下許雲燕的穴位,許雲燕也醒了。

  所有人臉色蠟白,眼眸泛著餘悸,互相大眼瞪小眼。

  曲珍揩了揩額頭上的汗珠。

  「你們......剛才都看到什麼了?」

  我不想回答。

  因為實在太恐怖了。

  他們也不回答。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這尊古塔,真的一刻都不能再待了。

  哪怕是在外面凍死,我們也得趕緊離開。

  我咽了一口唾沫。

  「還能動彈嗎?能動彈趕緊離開!」

  他們一聽,全從地上竄了起來,收拾好東西,急急離開了古塔。

  我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屁滾尿流。

  乘著月色,我們埋頭向前進,一路沒人說話,只能聽到大家沉重的呼吸聲。

  繆波贊橘是妄念的化身,毫無疑問,我們心中都存在各種妄念,所以中招了。

  而曲珍沒有,難道是因為她是敦巴座下未入門的弟子?

  我不知道。

  萬幸的是,事情發生在後半夜,我們在雪地里行進了一個多小時,在快要凍僵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身子也變得稍微暖和起來。

  董胖子開腔了。

  「以後就是有金山挖,道爺絕不再進雪山!」

  一行人在雪山中走走停停,渴了喝雪水,餓了啃幾口乾糧。

  下午三點多,我們終於走出了兩山夾角,視線豁然開朗。

  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座冰湖。

  冰湖的盡頭,有一座高大的雪山,竟然呈人形,整座雪山被冰湖環繞,陽光灑在雪山上,冰湖反襯著雪山,四周散發著黃澄澄的光芒,光芒與天空中的雲朵交匯,眼前恍若有一位巨大的尊者,正坐在湖面打坐。

  曲珍一見到這座雪山,激動萬分。

  「敦巴封禁的絕密之地!這是敦巴封禁的絕密之地!」

  「你看這雪山,像不像敦巴在冥想?!」

  我們與敦巴不熟,更不知道他冥想是什麼樣子,只知道,眼前的雪山給人一種溫暖、祥和、靜謐之感。

  沒有想像中的震撼而興奮,反而相當平靜。

  我下墓尋寶多次,從來沒有過這種淡然的心態,很古怪。

  曲珍不管我們,開始祭拜,一步一跪一叩首一前滑。

  董胖子說:「曲珍,咱進去再拜吧,這得拜到什麼時候?」

  曲珍沒理會,虔誠地祭拜著。

  我們不能丟她一個人在這裡,只得在冰湖上慢慢走著。

  事實上,冰湖很不好走,曲珍這種祭拜方式,滑一下反而更遠,並不比我們走路慢上多少。

  傍晚時分,眾人終於來到了敦巴雪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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