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文姐的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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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胖子撓了撓頭。

  「不是......文姐你先別哭啊!」

  「有啥事說出來,咱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

  文姐抹了一把眼淚,俏臉溢滿了狠意,銀牙緊咬。

  「北海范連虎,老娘一定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我皺眉問:「文姐,這個范連虎,難不成是讓你患病的仇人?」

  文姐點了點頭。

  「你倆是三叔公的人,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她向我們解釋了個中緣由。

  范連虎明面上是桂省一位跑船大商人,真實身份卻是一位勢力極大的海猴子。

  三年之前,范連虎在南海發現了一艘古沉船,沉船的位置非常詭異,處於海底兩座大礁石的夾縫之中,上面沒任何古貨物,反而在船艙底部發現了一座漢白玉石棺。

  棺材觸手猶如玄冰,寒冷異常,導致周圍海水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很明顯,這不是商船,而是一艘海葬船。

  范連虎帶著一群手下,嘗試了諸多辦法,不僅沒法打開漢白玉石棺,連想將它直接拉上打撈船也不行,他求助了向來習慣單打獨鬥的文姐,雙方約定,若棺內有陪葬品,五五分帳,若無陪葬品,給文姐二十萬開棺費。

  文姐前往葬棺海域之後,費盡千辛萬苦,先解開了漢白玉石棺與船艙底部之間的鎖棺死扣,正準備打開石棺看一下裡面情況,范連虎卻起了歹心,派人從背後暗襲了文姐,將她卡死在了船艙內,自己則啟動拉棺繩,將漢白玉石棺給拖上了打撈船。

  漢白玉石棺拉上岸之後是什麼情況,文姐不大清楚,她受了重傷,困在船艙下,氧氣瓶含量又不大夠了,嘗試了好多辦法,都無法破開沉船離開。

  更糟糕的是,漢白玉石棺被拉走之後,原來安放石棺之處的艙底,往上不斷湧來冷氣,恍若開啟了冰窟大門,幾乎要將文姐凍死在下面。

  文姐這才知道,漢白玉石棺本身不寒,之所以觸之若玄冰,完全是因為艙底不斷往上冒冷氣的寒窖。

  底艙打不開,若要想出去,只能試一試下面是否存在通道。

  最終,她抱著殊死一搏的心態,鑽入了海底寒窖。

  話講到這裡,文姐渾身發抖,眸子驚悸未消。

  「有沒有煙?給我一支。」

  我們浮水包沒有進水,裡面的煙未弄濕,打開來給了她一支。

  文姐狠狠地吸了兩口煙,才稍微緩過勁來。

  董胖子非常好奇。

  「海底寒窖裡面發生了什麼?」

  文姐搖了搖頭。

  「我不想講,反正極度詭異可怕......最終,我憑運氣從海底寒窖的另一個出口跑出來了。出來之後幾個月,身體卻患上了一種古怪的寒症,找遍了國內外醫生,皆查不出原因,而且越來越嚴重,好幾次差點死過去。」

  「直到偶然遇上終南山一位老道士,他說這是千年陰毒侵體,給我開了一個方子,讓我按方子磨成丹丸,十天服上一粒,才算暫時遏制住了寒症,撿回來一條命。」

  「這次出海,我本來也貼身帶了藥,但剛才躲風暴之時丟了,所以才突然發作。要不是孟小哥,我可能已經見閻王了。」

  能讓文姐都不敢回憶的地方,難以想像是一種怎樣恐怖的存在。

  我問:「藥只能暫時遏制嗎?」

  文姐點了點頭。

  「對,吃了藥僅讓它不發作而已,不能徹底解決問題,而且這藥還有一個大缺點。」

  董胖子問:「什麼缺點?」

  文姐臉上泛出一絲絕望。

  「它太燥,服了藥身體會有歇斯底里的邪念,不顧一切找男人。」

  我們一時啞口,不知道該怎麼接茬。

  文姐眼眶泛紅,眸子噙淚,可嘴角卻帶著笑。

  「你們是不是認為姐很不檢點?這不怪你們,現在整個圈子都認為我是人盡可夫的女人,有些王八羔子,還專門算好日子,前來等我發作,他們將我外號也改了,叫小浪帽。」

  「也就是這兩天我沒有服丹藥,要不然文姐早已主動求你們鴛鴦戲水了,哈哈哈!」


  雖然她看起來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可笑聲中卻帶著濃濃的苦澀與痛苦。

  一位混跡江湖、身懷絕技、名氣極大的女人,她可以不在乎貞節牌坊,卻絕不能是這種被逼無奈的方式。

  我們對文姐心中的屈辱,無法感同身受,可完全能夠理解。

  董胖子將菸頭狠狠摔在甲板上。

  「艹!這狗日的范連虎,文姐你就這樣放過他了?!」

  文姐眸子肅殺。

  「沒有!但他勢力太大,我動不了!知道我為什麼冒險來幫你們麼?」

  我問:「三叔公答應你,事成之後,報酬是替你解決范連虎?」

  文姐吐了一口煙圈。

  「沒錯!」

  我心中有一些訝異。

  以文姐的性格,受此奇恥大辱,哪怕是散盡家財,也會請能人廢了范連虎,可她卻甘願忍氣吞聲好幾年,足以說明對方的勢力極為龐大,一般人根本動不了對方。

  可三叔公作為廖小琴身邊一位隨從老者,卻能輕而易舉答應替文姐解決對方,粵省那個神秘家族,到底有多牛比?

  本來想問文姐是否了解粵省神秘家族的情況,可轉念一想,在她心中,我們與三叔公是一夥的,這麼一問反而顯得不倫不類,只得作罷。

  我對她說:「文姐,我認識昌市一位很厲害的女醫生,咱返程之後可以去試一試,她很有可能解決你身上的寒毒。」

  也許是她對別人介紹醫生的話語聽太多了,好似一點也沒放心裡去,禮貌地道了一聲謝。

  就在此時,一直在船頭掌舵的阿東突然放慢了航行速度。

  「幾位老闆,前面好像有人!」

  我們趕緊起身走到了船頭,掏出高亮探照燈,朝阿東手指的方向照去。

  不遠處的海面,好像還真有一個人,乘著木帆板,似乎在朝我們瘋狂揮手。

  若對面是一艘船,還屬正常認知範圍內,可深更半夜,茫茫大海,風暴剛過,出現一位乘木帆板的人揮手求救,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幾人將目光轉向了我,徵詢我意見。

  我不是來做慈善的,何況之前的經歷已讓自己對大海的詭異產生了心理陰影,揮了一下手。

  「不管是人是鬼,繞過去!」

  董胖子和文姐均贊同我的意見。

  可阿東卻滿臉糾結,站著沒動。

  「幾位老闆,如果是人,我們就這樣走了,禹太公以後絕不會再保佑我們的。」

  董胖子反問:「萬一不是人呢?」

  阿東低著頭,沒吭聲了。

  直接離開等於打破了阿東心中的信仰,確實非常為難。

  我想了一想。

  「往前開一段,探照燈不離對方,一旦發現異常,立馬掉頭!」

  阿東聞言,趕緊將船轉向,朝對方駛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我們算看清楚了,確實是一個人。

  老頭,頭髮亂糟糟,就乘了一塊木頭拼接而成的破舢板。

  阿東驚訝萬分。

  「慶伯?!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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