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一座橋
維爾薇走過來的時候手裡什麼都沒有。
她徑直走到余沐陽面前。
「極惡讓我告訴你，她不恨你。」
余沐陽看著她沒有回答。
他把手按在她額頭上，維爾薇的眼睛閉上了，鑰匙還在脖子上掛著，但她已經不記得那把鑰匙是用來開什麼的了。
伊甸走了上來，她站在余沐陽面前什麼話都沒有說，余沐陽把手按在她額頭上。
她沒有閉眼，一直看著他紫色的光從她的意識里抽走了那些畫面，她的眼神從熟悉變得陌生，從陌生變得平靜。
她看著余沐陽像看著一個不認識的人，但她沒有移開視線，一直看著，直到最後什麼都記不起來。
梅比烏斯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她看著所有人一個一個被抹去記憶，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離開，她坐在那裡看著余沐陽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看著他停在她面前蹲下來。
「你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余沐陽看著她。
「沒有該不該，只有是不是。」
他伸出手按在她的額頭上，可是梅比烏斯卻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氣大到指節發白。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克萊茵還在休眠倉里等我去接她。」
余沐陽點了點頭，光從她的掌心亮起來，那些記憶被抽走了，她看著余沐陽的臉漸漸模糊。
「我是不是很沒用。」
余沐陽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
「我給你的戒指你收好了，總有一天，我會重新拿回來……」
話音落下，梅比烏斯的手最終還是鬆了下來，手從半空中垂下來，眼神中那些感情全消失了。
梅就這麼看著余沐陽走到她的面前。
梅在這個時候久違的笑了起來。
笑容很燦爛，完全不像平時的她。
「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果然到最後還是需要靠你來完成這一切。」
余沐陽沉默，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想要抹去梅有關自己的記憶。
梅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她忽然感嘆一聲。
「以理性的角度來看，你這樣做會徹底消失。但我一直都是一個浪漫主義者，我們會在新世界重新見面的，對吧？」
他手上的光芒閃爍了起來，梅輕輕閉上雙眼，任由對方把自己腦海中所有有關和他的記憶全部刪除。
當她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她看著眼前無比陌生的男子，她眉頭微皺後退一步，冷聲詢問。
「你是誰？」
余沐陽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許久後，他淡淡開口。
「只是一個路人而已。」
說完他就轉過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梅的身影在光芒中慢慢變淡，她最後深深地望了那個男人的背影一眼，然後徹底消失。
做完這一切之後，整個廣場上現在就剩下了他和迦娜兩人。
迦娜一直站在那裡，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親手所做的一切。
當一切都結束之後，迦娜輕聲開口。
「都結束了。」
余沐陽抬頭看向迦娜，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都結束了。」
迦娜知道，對方現在的心裡也並不好受。
讓所有人都忘記他，對他來說何嘗不殘酷。
迦娜抬頭看著依舊籠罩在整顆星球上空的那個龐然大物，她的眼裡沒有絲毫的害怕。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余沐陽聞言也是抬頭看向終焉之繭，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跟我一起對抗祂，你害怕嗎？」
迦娜忽然笑了。
她笑的很開心。
「我是你的伴生獸，你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余沐陽上前和迦娜肩並肩，他拉起迦娜的小手，眼中的堅毅之色未曾改變。
終焉之繭看著下方的兩人，祂身上的紋路在不斷躍動。
太陽系的深處，紫色的光芒從邊緣開始向地球吞噬而來。
這個因為余沐陽而所在的時間線，在此刻終於是來到了它的末期。
時間一滴一滴的流逝，太陽系的那些行星逐漸化作點點光芒消失。
當紫色的光芒吞噬到地球的那一刻，余沐陽和迦娜手拉手坐在廣場的邊緣，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周圍的一切緩緩消失。
當那些光芒吞噬到逐火之蛾廢墟上的時候，吞噬的速度忽然變慢。
終焉之繭的紋路在此刻不斷躍動。
紫色的豎瞳盯著下方依舊沒有離開的余沐陽。
那道眼神，仿佛在疑惑。
為什麼，還不回家？
余沐陽注意到那道一直緊緊盯著他的視線，他抬起頭看向終焉之繭，忽然笑了起來。
他笑的很燦爛。
既然自己是終焉之繭創造出來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最特殊的那個孩子，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做一些超乎常理的事情。
畢竟愛莉希雅能夠憑藉自己的權能影響後世的律者，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一些比較瘋狂的事情。
無論怎麼說，這一次愛莉希雅的權能可是脫胎於他的身。
那道紫色的豎瞳懸在已經坍塌的天空上，像一隻巨大不知疲倦的眼睛，紋路還在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腳下的大地塌陷一分。
地球在被繭一口一口地吞進去。
時間已經不多了。
「你創造了所有的律者，創造了所有的文明。」
「但你看不到他們。你只會計算。這個文明能走到哪一步，那個文明能產出多少數據。你把文明當成實驗品，把律者當成工具。」
終焉之繭的紋路在躍動，祂在計算。
「但你算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你的工具，我是你的孩子。」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終焉之繭的紋路震了一下，像什麼東西被擊中了一樣。
「所以，身為第一個，也是最叛逆的孩子，就讓我再叛逆一次吧。」
余沐陽的身體開始變淡，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透明。
像沙漏里的沙，無聲無息地散去。
「我從不奢求你能對這個文明多看一眼，但至少請給他們一次機會。」
「他們會主動爭取這一個對你來說微不足道的機會，如果還不夠，那就讓我作為這最後的助燃劑。」
迦娜走上前來，握住他的手，她的身形也隨著一起逐漸變淡。
迦娜扭頭看向他，笑著問道：「疼麼？」
「不疼。」
「你在騙人。」
余沐陽笑了一下，緊緊握住她的手。
「後悔麼，跟我一起變成這樣的存在？」
「我說過，我們同為一體我們同生共死，你所做的一切決定我都會支持。」
地球最後的這一片區域也逐漸被吞噬殆盡。
他們兩人在終焉之繭的注視下，逐漸消散的金光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橋樑，仿佛溝通著兩界。
他們兩人並肩坐在橋樑的一邊，靜靜地聽著身後嘈雜的腳步聲。
她徑直走到余沐陽面前。
「極惡讓我告訴你，她不恨你。」
余沐陽看著她沒有回答。
他把手按在她額頭上，維爾薇的眼睛閉上了，鑰匙還在脖子上掛著，但她已經不記得那把鑰匙是用來開什麼的了。
伊甸走了上來，她站在余沐陽面前什麼話都沒有說，余沐陽把手按在她額頭上。
她沒有閉眼，一直看著他紫色的光從她的意識里抽走了那些畫面，她的眼神從熟悉變得陌生，從陌生變得平靜。
她看著余沐陽像看著一個不認識的人，但她沒有移開視線，一直看著，直到最後什麼都記不起來。
梅比烏斯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她看著所有人一個一個被抹去記憶，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離開，她坐在那裡看著余沐陽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看著他停在她面前蹲下來。
「你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余沐陽看著她。
「沒有該不該，只有是不是。」
他伸出手按在她的額頭上，可是梅比烏斯卻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氣大到指節發白。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克萊茵還在休眠倉里等我去接她。」
余沐陽點了點頭，光從她的掌心亮起來，那些記憶被抽走了，她看著余沐陽的臉漸漸模糊。
「我是不是很沒用。」
余沐陽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
「我給你的戒指你收好了，總有一天，我會重新拿回來……」
話音落下，梅比烏斯的手最終還是鬆了下來，手從半空中垂下來，眼神中那些感情全消失了。
梅就這麼看著余沐陽走到她的面前。
梅在這個時候久違的笑了起來。
笑容很燦爛，完全不像平時的她。
「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果然到最後還是需要靠你來完成這一切。」
余沐陽沉默，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想要抹去梅有關自己的記憶。
梅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她忽然感嘆一聲。
「以理性的角度來看，你這樣做會徹底消失。但我一直都是一個浪漫主義者，我們會在新世界重新見面的，對吧？」
他手上的光芒閃爍了起來，梅輕輕閉上雙眼，任由對方把自己腦海中所有有關和他的記憶全部刪除。
當她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她看著眼前無比陌生的男子，她眉頭微皺後退一步，冷聲詢問。
「你是誰？」
余沐陽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許久後，他淡淡開口。
「只是一個路人而已。」
說完他就轉過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梅的身影在光芒中慢慢變淡，她最後深深地望了那個男人的背影一眼，然後徹底消失。
做完這一切之後，整個廣場上現在就剩下了他和迦娜兩人。
迦娜一直站在那裡，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親手所做的一切。
當一切都結束之後，迦娜輕聲開口。
「都結束了。」
余沐陽抬頭看向迦娜，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都結束了。」
迦娜知道，對方現在的心裡也並不好受。
讓所有人都忘記他，對他來說何嘗不殘酷。
迦娜抬頭看著依舊籠罩在整顆星球上空的那個龐然大物，她的眼裡沒有絲毫的害怕。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余沐陽聞言也是抬頭看向終焉之繭，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跟我一起對抗祂，你害怕嗎？」
迦娜忽然笑了。
她笑的很開心。
「我是你的伴生獸，你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余沐陽上前和迦娜肩並肩，他拉起迦娜的小手，眼中的堅毅之色未曾改變。
終焉之繭看著下方的兩人，祂身上的紋路在不斷躍動。
太陽系的深處，紫色的光芒從邊緣開始向地球吞噬而來。
這個因為余沐陽而所在的時間線，在此刻終於是來到了它的末期。
時間一滴一滴的流逝，太陽系的那些行星逐漸化作點點光芒消失。
當紫色的光芒吞噬到地球的那一刻，余沐陽和迦娜手拉手坐在廣場的邊緣，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周圍的一切緩緩消失。
當那些光芒吞噬到逐火之蛾廢墟上的時候，吞噬的速度忽然變慢。
終焉之繭的紋路在此刻不斷躍動。
紫色的豎瞳盯著下方依舊沒有離開的余沐陽。
那道眼神，仿佛在疑惑。
為什麼，還不回家？
余沐陽注意到那道一直緊緊盯著他的視線，他抬起頭看向終焉之繭，忽然笑了起來。
他笑的很燦爛。
既然自己是終焉之繭創造出來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最特殊的那個孩子，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做一些超乎常理的事情。
畢竟愛莉希雅能夠憑藉自己的權能影響後世的律者，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一些比較瘋狂的事情。
無論怎麼說，這一次愛莉希雅的權能可是脫胎於他的身。
那道紫色的豎瞳懸在已經坍塌的天空上，像一隻巨大不知疲倦的眼睛，紋路還在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腳下的大地塌陷一分。
地球在被繭一口一口地吞進去。
時間已經不多了。
「你創造了所有的律者，創造了所有的文明。」
「但你看不到他們。你只會計算。這個文明能走到哪一步，那個文明能產出多少數據。你把文明當成實驗品，把律者當成工具。」
終焉之繭的紋路在躍動，祂在計算。
「但你算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你的工具，我是你的孩子。」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終焉之繭的紋路震了一下，像什麼東西被擊中了一樣。
「所以，身為第一個，也是最叛逆的孩子，就讓我再叛逆一次吧。」
余沐陽的身體開始變淡，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透明。
像沙漏里的沙，無聲無息地散去。
「我從不奢求你能對這個文明多看一眼，但至少請給他們一次機會。」
「他們會主動爭取這一個對你來說微不足道的機會，如果還不夠，那就讓我作為這最後的助燃劑。」
迦娜走上前來，握住他的手，她的身形也隨著一起逐漸變淡。
迦娜扭頭看向他，笑著問道：「疼麼？」
「不疼。」
「你在騙人。」
余沐陽笑了一下，緊緊握住她的手。
「後悔麼，跟我一起變成這樣的存在？」
「我說過，我們同為一體我們同生共死，你所做的一切決定我都會支持。」
地球最後的這一片區域也逐漸被吞噬殆盡。
他們兩人在終焉之繭的注視下，逐漸消散的金光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橋樑，仿佛溝通著兩界。
他們兩人並肩坐在橋樑的一邊，靜靜地聽著身後嘈雜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