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反正都活不了多久
崩壞邪教的出現，比余沐陽預想的要快。
或者說不是出現，是規模增長速度。
畢竟這種東西從第四次第五次崩壞之後就有了。
在第九律者爆發後的第七天，全球網絡上開始出現大量宣揚「崩壞是神的旨意」「律者是神的使徒」「人類罪孽深重應當被淨化」的言論。
一開始只是零星的帖子，很快就發展成了有組織、有規模的運動。
他們在街頭聚集，手裡還高舉著「擁抱崩壞」「歡迎神罰」的標語。
極端之人還在廢墟上建立祭壇，向崩壞能濃度最高的區域跪拜，向那些即將屠戮掉他們的崩壞獸跪拜。
甚至有些人開始主動接近崩壞獸，幫助崩壞獸破壞城市，殺戮人類。
很反人類。
梅把這些關於崩壞邪教的資料投影在屏幕上，然後站在這面屏幕前，面無表情的轉頭看著坐在下面的這些人。
「崩壞邪教，目前在全球範圍內已經確認的組織超過三百個，成員數量無法統計，保守估計在千萬級別。」
「千萬？」
凱文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
「這只是保守估計而已，實際人數要遠超這個估計。」
「這些人腦子有病吧？」
凱文一拳砸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憤怒。
「崩壞殺了那麼多人，他們還真把崩壞當神了？」
「因為恐懼。」
阿波尼亞輕聲說，「當一個人無法理解災難，又無法逃離災難的時候，他就會給災難找一個理由。
『這是神的旨意』比『我們隨時可能毫無理由地死去』更容易接受。」
凱文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只不過總感覺自己打崩壞獸保護這些人有些浪費自己的良心。
「所以，怎麼處理？」
卑彌呼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翹著腿，手裡掐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歪著頭道。
「抓起來？殺了？還是讓他們繼續作妖？」
「殺肯定不行。」
櫻搖頭，「人數太多了，而且大部分只是被煽動的普通人，真正的核心成員比例很低。」
「那就抓。」
「人手不夠。」
「逐火之蛾現在連維持基本秩序都吃力，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清剿那所謂的邪教。」
「啊，真麻煩啊，把他們引誘過來當填線寶寶吧，反正現在前線傷亡很大，讓這些人最後發揮一下餘熱也不錯。」
華感到一陣惡寒，她看著自己身邊提出這個想法的卑彌呼，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余沐陽坐在角落裡，手裡轉著一支筆，轉了很久。
許久後，他嘆了口氣，然後身體向後一靠，聳了聳肩說道。
「既然處理不了，那就不處理。」
「不處理？」
「不處理。」
余沐陽重複了一遍，「人手不夠是事實，而且……」
他頓了頓，掃視了一圈在座的每一個人。
「你們覺得，這些人還能活多久？」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真把律者當神了，從第七律者開始，每一次律者降臨都代表數億甚至數十億的人死亡，你們覺得就這些人，他們能蹦躂多久？
也就再有一兩次崩壞，那些宣揚崩壞是神的人，都會被他們親自奉為的神給滅了。
與其浪費精力管他們這些邪教，還不如想想辦法應對一下下一次律者的爆發。
我不是說放任不管……」
余沐陽放下筆，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該監控的監控，該記錄的記錄，遇到極端的殺了就行，畢竟總有一些瘋子把我們逐火之蛾當做異類，然後做出自殺式的襲擊，很容易影響我們的運轉。」
梅推了推眼鏡。
「那就按這個思路執行。情報部門繼續監控，戰鬥部門待命，暫時不採取大規模行動。」
沒有人反對。
會議結束後，余沐陽最後一個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梅叫住了他。
「沐陽。」
「嗯？」
「你說那些人活不了多久，是在說實話，還是在找藉口？」
余沐陽回頭看了她一眼。
「都是。」
他推門走了出去。
結束了這個會議之後，余沐陽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慶幸愛莉希雅沒有來參加。
如果愛莉希雅聽到這種話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應該是支持吧。
想到這裡，他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
不過愛莉希雅為什麼沒有來參加會議，是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第一研究所內。
梅比烏斯的實驗室在凌晨兩點還亮著燈。
丹朱和蒼玄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克萊茵則是在桌子前點著頭，顯然也困得不行了。
只有梅比烏斯還在試驗台前。
她看著自己桌子上這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律者核心碎片，她皺眉思考。
這是打撈隊從穆大陸廢墟里撈上來的第九律者核心碎片裡面最大的一個。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塊碎片，釋放出自己的崩壞能。
崩壞能在她指尖涌動，試圖與碎片中殘留的律者核心物質建立聯繫。
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又試了一次。
崩壞能湧入碎片，碎片微微發光，但很快就暗了下去。
「為什麼沒有反應？」
梅比烏斯皺起眉頭。
緊接著，她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崩壞能之中，試圖以更直接的方式觸碰碎片的本質。
她不想放棄。
在她繼續的實驗和干擾之下，這一次律者核心的碎片終於發出了一絲動靜。
她也感受到了，在律者核心的背後，那個神秘而又強大的存在。
虛數之樹？
終焉之繭？
無所謂。
重要的是，那個存在拒絕了她。
就連警告和攻擊都沒有，就只有一個意識。
拒絕。
就像是一面無形的牆，把她擋在外面，無論她怎麼用力，怎麼嘗試，那面牆都紋絲不動。
梅比烏斯睜開眼睛，憤怒的將碎片丟回實驗台上，冷眼看著那一枚碎片。
碎片在檯面上彈了兩下，滾到角落裡，暗紅色的光芒徹底熄滅。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塊碎片，很久沒有說話。
只有胸膛在不斷的起伏能說明，現在的梅比烏斯心情並不是很好。
「博士……」
蒼玄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揉著眼睛走到她身邊。
「您沒事吧？」
「沒事。」
梅比烏斯的聲音很冷。
但蒼玄注意到，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梅比烏斯出離的憤怒了。
「博士，您到底想做什麼？」
梅比烏斯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我想做什麼？」
她重複了一遍蒼玄的問題，像是在問自己。
「我想知道，憑什麼。」
蒼玄沒聽懂。
梅比烏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憑什麼他必須是殘次品，憑什麼他不能擁有愛人的能力，憑什麼愛莉希雅那個女人這麼自信……」
她停住了。
蒼玄站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很久，梅比烏斯才重新開口。
「碎片沒用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語調。
「告訴打撈隊，不用撈了。」
「博士……」
「我說，不用撈了。」
蒼玄張了張嘴，把話咽了回去。
「是。」
她嘆了口氣。
撈還是要撈的，畢竟維爾薇那裡還需要用這些核心做神之鍵。
不過博士現在正在氣頭上，還是不忤逆博士的想法為好。
她轉身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梅比烏斯還站在窗邊，背影筆直，一動不動。
窗外的天很黑，沒有星星。
蒼玄輕輕關上門，走了。
實驗室里只剩下梅比烏斯一個人。
律者背後的那個意識拒絕了她。
呵。
看來想成為律者是不太可能了。
而且她也察覺到崩壞背後的意識了。
不讓自己變成律者，那我就超越律者。
強大到可以和律者背後的那個意識對話。
強大到可以改變這一切。
這不就是自己最初的想法麼。
「無限啊……成就無限如果都無法陪在你身邊，那我就……超越無限。」
或者說不是出現，是規模增長速度。
畢竟這種東西從第四次第五次崩壞之後就有了。
在第九律者爆發後的第七天，全球網絡上開始出現大量宣揚「崩壞是神的旨意」「律者是神的使徒」「人類罪孽深重應當被淨化」的言論。
一開始只是零星的帖子，很快就發展成了有組織、有規模的運動。
他們在街頭聚集，手裡還高舉著「擁抱崩壞」「歡迎神罰」的標語。
極端之人還在廢墟上建立祭壇，向崩壞能濃度最高的區域跪拜，向那些即將屠戮掉他們的崩壞獸跪拜。
甚至有些人開始主動接近崩壞獸，幫助崩壞獸破壞城市，殺戮人類。
很反人類。
梅把這些關於崩壞邪教的資料投影在屏幕上，然後站在這面屏幕前，面無表情的轉頭看著坐在下面的這些人。
「崩壞邪教，目前在全球範圍內已經確認的組織超過三百個，成員數量無法統計，保守估計在千萬級別。」
「千萬？」
凱文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
「這只是保守估計而已，實際人數要遠超這個估計。」
「這些人腦子有病吧？」
凱文一拳砸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憤怒。
「崩壞殺了那麼多人，他們還真把崩壞當神了？」
「因為恐懼。」
阿波尼亞輕聲說，「當一個人無法理解災難，又無法逃離災難的時候，他就會給災難找一個理由。
『這是神的旨意』比『我們隨時可能毫無理由地死去』更容易接受。」
凱文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只不過總感覺自己打崩壞獸保護這些人有些浪費自己的良心。
「所以，怎麼處理？」
卑彌呼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翹著腿，手裡掐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歪著頭道。
「抓起來？殺了？還是讓他們繼續作妖？」
「殺肯定不行。」
櫻搖頭，「人數太多了，而且大部分只是被煽動的普通人，真正的核心成員比例很低。」
「那就抓。」
「人手不夠。」
「逐火之蛾現在連維持基本秩序都吃力，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清剿那所謂的邪教。」
「啊，真麻煩啊，把他們引誘過來當填線寶寶吧，反正現在前線傷亡很大，讓這些人最後發揮一下餘熱也不錯。」
華感到一陣惡寒，她看著自己身邊提出這個想法的卑彌呼，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余沐陽坐在角落裡，手裡轉著一支筆，轉了很久。
許久後，他嘆了口氣，然後身體向後一靠，聳了聳肩說道。
「既然處理不了，那就不處理。」
「不處理？」
「不處理。」
余沐陽重複了一遍，「人手不夠是事實，而且……」
他頓了頓，掃視了一圈在座的每一個人。
「你們覺得，這些人還能活多久？」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真把律者當神了，從第七律者開始，每一次律者降臨都代表數億甚至數十億的人死亡，你們覺得就這些人，他們能蹦躂多久？
也就再有一兩次崩壞，那些宣揚崩壞是神的人，都會被他們親自奉為的神給滅了。
與其浪費精力管他們這些邪教，還不如想想辦法應對一下下一次律者的爆發。
我不是說放任不管……」
余沐陽放下筆，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該監控的監控，該記錄的記錄，遇到極端的殺了就行，畢竟總有一些瘋子把我們逐火之蛾當做異類，然後做出自殺式的襲擊，很容易影響我們的運轉。」
梅推了推眼鏡。
「那就按這個思路執行。情報部門繼續監控，戰鬥部門待命，暫時不採取大規模行動。」
沒有人反對。
會議結束後，余沐陽最後一個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梅叫住了他。
「沐陽。」
「嗯？」
「你說那些人活不了多久，是在說實話，還是在找藉口？」
余沐陽回頭看了她一眼。
「都是。」
他推門走了出去。
結束了這個會議之後，余沐陽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慶幸愛莉希雅沒有來參加。
如果愛莉希雅聽到這種話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應該是支持吧。
想到這裡，他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
不過愛莉希雅為什麼沒有來參加會議，是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第一研究所內。
梅比烏斯的實驗室在凌晨兩點還亮著燈。
丹朱和蒼玄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克萊茵則是在桌子前點著頭，顯然也困得不行了。
只有梅比烏斯還在試驗台前。
她看著自己桌子上這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律者核心碎片，她皺眉思考。
這是打撈隊從穆大陸廢墟里撈上來的第九律者核心碎片裡面最大的一個。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塊碎片，釋放出自己的崩壞能。
崩壞能在她指尖涌動，試圖與碎片中殘留的律者核心物質建立聯繫。
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又試了一次。
崩壞能湧入碎片，碎片微微發光，但很快就暗了下去。
「為什麼沒有反應？」
梅比烏斯皺起眉頭。
緊接著，她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崩壞能之中，試圖以更直接的方式觸碰碎片的本質。
她不想放棄。
在她繼續的實驗和干擾之下，這一次律者核心的碎片終於發出了一絲動靜。
她也感受到了，在律者核心的背後，那個神秘而又強大的存在。
虛數之樹？
終焉之繭？
無所謂。
重要的是，那個存在拒絕了她。
就連警告和攻擊都沒有，就只有一個意識。
拒絕。
就像是一面無形的牆，把她擋在外面，無論她怎麼用力，怎麼嘗試，那面牆都紋絲不動。
梅比烏斯睜開眼睛，憤怒的將碎片丟回實驗台上，冷眼看著那一枚碎片。
碎片在檯面上彈了兩下，滾到角落裡，暗紅色的光芒徹底熄滅。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塊碎片，很久沒有說話。
只有胸膛在不斷的起伏能說明，現在的梅比烏斯心情並不是很好。
「博士……」
蒼玄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揉著眼睛走到她身邊。
「您沒事吧？」
「沒事。」
梅比烏斯的聲音很冷。
但蒼玄注意到，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梅比烏斯出離的憤怒了。
「博士，您到底想做什麼？」
梅比烏斯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我想做什麼？」
她重複了一遍蒼玄的問題，像是在問自己。
「我想知道，憑什麼。」
蒼玄沒聽懂。
梅比烏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憑什麼他必須是殘次品，憑什麼他不能擁有愛人的能力，憑什麼愛莉希雅那個女人這麼自信……」
她停住了。
蒼玄站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很久，梅比烏斯才重新開口。
「碎片沒用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語調。
「告訴打撈隊，不用撈了。」
「博士……」
「我說，不用撈了。」
蒼玄張了張嘴，把話咽了回去。
「是。」
她嘆了口氣。
撈還是要撈的，畢竟維爾薇那裡還需要用這些核心做神之鍵。
不過博士現在正在氣頭上，還是不忤逆博士的想法為好。
她轉身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梅比烏斯還站在窗邊，背影筆直，一動不動。
窗外的天很黑，沒有星星。
蒼玄輕輕關上門，走了。
實驗室里只剩下梅比烏斯一個人。
律者背後的那個意識拒絕了她。
呵。
看來想成為律者是不太可能了。
而且她也察覺到崩壞背後的意識了。
不讓自己變成律者，那我就超越律者。
強大到可以和律者背後的那個意識對話。
強大到可以改變這一切。
這不就是自己最初的想法麼。
「無限啊……成就無限如果都無法陪在你身邊，那我就……超越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