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這種情況該找誰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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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寶石般的指甲開合著,法普塔盤腿端坐在洞窟中,毛茸茸的尾巴安靜地環在腳邊:「好開心.....」

  聲音從喉嚨深處浮上來,分明是馬吉卡伽的語調。

  許久過後,洞窟頂部的微光苔在視野中暈開,模糊成一片淡綠色:「感覺做了個奇怪的夢sosu....」

  「醒了?」諾比斯雙手插兜站在旁側。

  「你是?」法普塔神色一緊,雖然知道這個熟悉又陌生少年和莉可是一夥的,但之前過招時給她帶來的傷痛讓她難免有些心理陰影。

  「他是諾比斯,剛剛就是他把你救回來的,現在也是我們隊伍里的一員了。」莉可熱情地介紹道:「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但實力很強大,一路上幫了我們很多。哦,對了,剛剛馬吉卡迦桑帶著我們逃跑的時候腿壞了,不得不鑽到你肚子裡,借用你的身體一起來幫忙來開路,會有不舒服嗎?」

  「不會不舒服sosu,只是這樣一來,他也.....」生骸村的生骸,不管是何種形態,入了她的口,自然也就是等於被她吃了。

  「但馬吉卡迦他直到最後也在因為能完成使命而開心哦!」娜娜奇安慰了句:「不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那些掉下來還活著的野獸居然完全沒有逃開的意思,反而在爭相啃噬其他死掉野獸的屍體,這可真是.....」

  維可動了下,畸變的手指在碎石地上刮擦,是想要靠近法普塔,可因為劇痛,只能開合著不成人形的嘴巴,在原地發出破碎的氣音。

  注意到她動作的娜娜奇,兔爪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腋下,引導她,幫她一寸一寸地爬到法普塔跟前。

  「是你嗎?我們居然都活下來了.....」法普塔悵然感嘆了句,甚至都漏掉了表示公主優雅的sosu。

  其實並沒有『都』活下來,包括嘛桑在內,所有生骸村的生骸都消失了。

  生骸村毀滅後,沒有哪只由繆依創造出來的生骸能夠在詛咒力場中存活。

  莉可其實是知道的,只是.....

  捏著手中縫製歪歪扭扭的玩偶愣神,這個匆忙趕工的半成品,跑出來時送給了嘛桑,如今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退回到她身邊的娜娜奇確認了句:「莉可,沒事吧?」

  「嗯。」莉可點頭後,將玩偶攥緊,隨後塞進懷裡貼著普魯修卡的位置,沒心情再多說什麼。

  娜娜奇盯著自己的掌心,粉色的肉墊上沾滿了灰塵與乾涸的血漬,兔唇囁嚅了幾次,終於嘆息道:「不過大家都消失了,從永恆的搖籃中,回歸到了阿比斯...踏上於咱們相同的路,所以啊...」

  「娜娜奇,沒關係的。」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莉可就調整好了心態,樂觀開朗的微笑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大家對我的幫助,我都記得。」

  「嗯吶~咱也是.....」

  「你真記得嗎?」有點煞風景的話刺入當前逐漸回溫的氣氛:「可柒哥哥.....柒若風。已經被你們忘記了啊。沒有他,我們....應該說是你們,可不見得能走到這裡。」

  「嗯吶,和咱們說說,好嗎?」娜娜奇面向諾比斯:「咱其實有所感覺,感覺這一路的記憶,好像在某個方向的認知上,蒙了層霧,如果沒人提點根本就不會去想,就算是現在被你提起,也怎麼都想不起來。」

  「這麼說來,我好像也有這種感覺!」莉可雙手捧起普魯修卡,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追一根越飛越遠的線頭。

  「還有普魯修卡的身體....離開五層前線基地的時候,黎明卿曾私下裡和我說過,只靠他的話,就只能讓普魯修卡以活石形態和我一起冒險了,但是我還奇怪,為什麼特意和我強調這個!」

  「黎明卿,波多爾多!」諾比斯的思路如擠入了強效開塞露一樣,豁然通暢。

  先前他還苦惱。

  只知道有什麼存在,正試圖讓這個世界遺忘自己和柒哥哥,甚至試圖抹除柒哥哥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卻不知道該從哪裡反擊,不知道該找什麼人、用什麼方式去對抗這種概念性的抹殺。

  那種無力感.....明明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也是改變了諸多悲慘的偉大之人,如今卻正在被世界一點一點地擦去,這簡直比斷手斷腳更讓人難以忍受。

  經莉可這麼一提,他倒是想起來了!

  還有人會和自己一樣,絕不希望柒哥哥造成的影響消失,那就是黎明卿!


  不管是超越時代的理念和知識,還是超凡血肉。一旦柒若風的痕跡被抹除,這一切都將隨之消失,而黎明的願望和構想也會因此失去支撐的基礎。

  和自己不同,他和柒哥哥都是接觸到了更高層次力量的人,面對當下的困境,自己束手無策,但找他或許能有辦法!

  洞穴的另一邊

  法普塔和維可正額頭貼著額頭:「不用出聲也沒關係,法普塔聽得見sosu,在通過那個長長的傢伙身上氣味認識你之前,我對你一無所知sosu....」

  「請你告訴我,法普塔所不知道的,關於媽媽的事sosu....」她化作毛團纏著維可,像孫女求奶奶講故事一樣繞啊繞。

  「伊爾繆依....」通過意念,法普塔腦中響起了維可的聲音。

  「法普塔跟媽媽有那麼像嗎?」

  「可,可能不像。繆依她,非常愛撒嬌,非常認生,而且還滑溜溜的,嗯,這一點倒是很像。非常,非常的溫暖。」維可的手撫摸在法普塔肚子上,畸變的嘴打著顫,扭曲到撕裂的聲帶只能發出『咿,呃~』的聲響。

  「而且,無論如何都,再也不會回來了.....」手掌無力地垂到地上,淚水在開裂的下巴下匯聚成了一小窪水池。

  「是嗎,是嗎.....」法普塔來到洞窟口的天光之下:「媽媽她有你陪著啊,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有你陪著,真好~」

  「法普塔還以為自己已經繼承了媽媽的一切,然而,維可,唯有你陪伴的記憶,是法普塔完全沒有的。維可,哪怕是法普塔,媽媽也不願將你....唯獨不願將你交給我。」法普塔趴回到維可身上,臉頰蹭動著她的頭髮。

  彌留之際,維可耳邊又回想起朱洛伊莫那個人渣在她耳邊重複無數次的暢想:聽說黃金鄉那裡呀,就算是廢渣都能變成黃金....

  明明已經遠遠的逃到了那個聲音無法追到的地方,為何如今卻又回想了起來。

  用盡最後的力氣,抬頭看向法普塔:「繆依...」

  法普塔一愣,分明叫的是自己的媽媽,她卻和煦的問:「什麼事sosu?」

  「我啊,曾被人說眼神灰暗,但我很開心。」

  「是嗎?」法普塔將她舉不起來的手捧到自己的雙頰。

  「正因如此,我才能看見你,正因如此,你才能找到我....」

  「嗯sosu....」

  「繆依,是你改變了我....」發黑的眼球掉落在地,維可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個人明明是媽媽的,不是法普塔的sosu,然而....」法普塔回頭看向跑過來的莉可他們,眼眶早已蓄滿了淚:「為什麼,為什麼我會產生這種情緒sosu?」

  「sosu....」法普塔的抽泣,如呦呦鹿鳴,悲傷的氣氛傳開,讓其他人也跟著鼻頭髮酸。

  只是這些人里,沒有了諾比斯的身影。

  等外邊的野獸離開後,法普塔給維可挖了個坑埋起。

  「你這是.....」雷古想要幫忙,卻不知道該怎麼幫。

  「加布倫說過,他們的風俗里,死了人就要這樣sosu」法普塔刨土的姿勢,像極了小動物方便時候會做出的動作。

  雷古有心想問娜娜奇,她也會這樣嘛,但又怕這麼問會被討厭,所以暫且壓在心裡,之後讓挑個娜娜奇心情好的時間,讓莉可幫忙來問。

  「nna sosu....」法普塔左右敲了敲,找來石塊在墳頭壘上,還用爪尖劃上了記號:「這樣就不會寂寞了sosu,直至靈魂再度流轉,加布這樣說過sosu....」

  一想到加布也離開了,悲傷再次衝擊心頭,口中念叨著:「加布...加布...」又有點想哭。

  「法普塔....」莉可剛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不料雷古先她一步跑過去。

  「法普塔!你能和我....」機械手略有不安地握緊「....能和我們一起走嗎?」

  法普塔撇過淚眼朦朧的視線:「和把法普塔忘了個乾乾淨淨的雷古一起走sosu?」

  「呃,嗯.....」

  「和連約定都記不起來的雷古一起走嗎sosu?」

  「那個,抱歉....」就這點來說,雷古覺得確實是自己的問題,反正道歉歸道歉,邀請歸邀請,總得爭取過才不會讓自己後悔。


  就這點來說,莉可也在後頭為他暗自打氣。

  「就算到了現在,依然想不起來....我太不中用了。但還是希望法普塔你與我們同行。」

  「那又是為什麼sosu!」法普塔又嬌羞又懊惱地追問:「那不就跟被你邀請的人是不是法普塔毫無關係了嗎sosu!」

  「不對!曾經的我,看到過你的那個樣子嗎?」雷古堅定的糾正道。

  「ha...HADIma....」

  雷古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高聲講述:「我看見了你的恐懼,你的悲傷,你的美麗,我都看見了!!!」

  向前一步半跪在法普塔身前:「現在的我遇見了現在的你!」再次朝法普塔伸手:「走吧!我想與你一起去冒險!」

  他身後的娜娜奇和莉可也和雷古一同期待地注視著她。

  「什麼呀,愚者的小群體嗎sosu?」

  「誒?」雷古一下子沒聽懂。

  「哼嗯~果然你也這麼想啊。」娜娜奇覺得法普塔這個形容契合無比。

  法普塔小獸一般竄到莉可跟前:「莉可,你有一個使命,希望你能珍惜每個遇見的人,活石說了,這就是你的使命。」

  「你聽得到這個狀態下普魯修卡的聲音嗎?」莉可抓住胸口的普魯修卡,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以吵架哦』對不對sosu?」法普塔模仿著普魯修卡,擺出扮成小大人一般的表情,逗得莉可一笑。

  「雷古他就算忘掉了一切,卻還是這麼善良,應該就是因為你們吧?」她向後看了眼雷古:「法普塔要走了sosu。觀察、接觸、搜集sosu。」

  雷古小臉失落道:「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會考慮的sosu~」法普塔的爪爪在空中抓了抓,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不過大家都聽的出來她的打算。

  雷古欣喜萬分,撲過去就是一個土下座:「請你務必好好考慮!」

  嚇得法普塔躲開半步,不過看他那麼真誠又滑稽的樣子,忍不住彎了眉眼。

  輕車熟路地躍起,爬上了那個她最喜歡趴的位置——雷古的腦袋。

  「喂,呀咩咯!」雷古因此腦袋一沉,左搖右晃的找平衡,一隻手在空中胡亂劃拉。

  娜娜奇叉腰無奈道:「那傢伙,見到個毛絨絨就總是這個樣子。」

  「我覺得也是,誒?」莉可突然左張右望。

  「找諾比斯?」娜娜奇朝洞窟外的方向努了努兔嘴,抬爪指了指斜上方:「他剛剛趁那些野獸沒跑完,去補充了一波血肉儲備,又往回走找波多爾多去了。」

  「黎明卿?去找到他做什麼?」莉可手指點在嘴邊:「那我們等一下他?」

  「嗯吶,等下吧,鬧了這麼大一通,也是該休息一下了。」娜娜奇咂巴了下兔嘴嘴:「哪個,也有段時間沒吃到莉可做的飯菜了,所以.....」

  「好!也讓法普塔試試我的廚藝!」莉可自信滿滿的揮起拳頭:「冒險就要從滿足的飽腹開始啊!」

  一滴湯汁從鍋沿濺出,落在下方的炭火上,嗤地一下化作一小縷帶著肉香的青煙。

  與此同時,上方肉食的油脂在加熱的鐵鍋上發出持續不斷的滋啦聲響,輔以岩鹽調味,永恆香增香,再澆上濃郁的醬汁....哪怕幹了一天的活,能吃上這份鹵不明原生生物的蹄子,便覺得這份工作似乎也還不錯?

  建設深淵電梯的這位勞工大口撕咬碗中的肉食,正準備咽下,讓喉嚨和胃都體會到被這高油高鹽的食物填充的滿足感。

  腰間突然有感覺有什麼東西戳了戳。

  鼓著腮幫子回頭一看,居然是個小孩子!

  不是,這種地方,雖說工錢給的多,但.....黎明卿大人不是嚴格限制了勞工年齡的嗎?

  這小子怎麼下來的?

  誰知,這個小孩下一句差點讓他將口中尚未完全咀嚼的飯菜噴出。

  「我找黎明卿,也就是波多爾多,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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