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讓雷古想起來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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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古,你醒了!」見雷古驚醒,莉可和嘛桑第一時間圍了上去。

  「抱歉,還好你們沒事。」他注意到他們身處於一片陰影之中,那陰影的邊緣在地面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將三人籠罩在其中,與外界那片血腥的戰場隔離開來。

  雷古回頭,看到那台高大的機器人正沉默地矗立在他們身後,機身上還殘留著幾道被什麼東西剮蹭過的痕跡:「是,是你!」

  「是這個機器人保護了我們,沒讓我們被波及。」莉可解釋道。

  雷古趕忙道謝:「謝謝你,話說,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那機器人俯下身,讓自己能看到腳邊的雷古:「我叫加布倫,雷古,事到如今,法普塔和村子都不會收手了,永久的安寧已然被破壞,只因你做出了無可挽回的選擇,現在...」

  加布倫抬起機械臂,指向某個方向:「...展現你的決心吧。」

  「雷古,再不儘快做些什麼的話,大家重要的東西,以及重視的人...」饒是樂天派的莉可,面對如今生骸村內發生的事情,也無法再開朗起來。

  見她如此表情,雷古跑開兩步,看到被加布倫高大體型擋住的畫面。

  天空中飄散著細碎的血霧,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滿地的生骸村村民,筋骨崩解,血肉四散。

  似被某種暴力徹底撕碎後隨意丟棄的布偶,斷肢、殘軀、碎裂的骨骼,橫七豎八地鋪滿了地面,幾乎找不到一處可以落腳的乾淨地方。

  入目的每一具殘骸竟無一處,亦一人完好。

  濃郁的鐵鏽味鑽入鼻腔,險些嗆得雷古咳嗽。

  但比起這,更讓他難以接受的,還是法普塔正站在高處,撕扯生骸身體,見一塊塊帶血的皮肉被很沒素質的亂扔行為。

  那些血肉砸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在地面上綻開一朵朵猩紅的花。

  此刻的法普塔,比他所見過的任意一隻凶獸都更加殘暴,她扭動著身軀,尖牙利齒一刻不停的撕扯血肉,令人汗毛倒豎的筋骨斷裂聲聲音不絕於耳。

  擁有無窮好奇心與尊貴詛咒的那道光,終將可見的一切焚燒殆盡,如今已成炎炎烈日。

  加布倫指向法普塔,再次提醒道:「對峙的時候到了,展現你的決心吧。」

  面對如此屠戮,不乏有血性的生骸反抗。

  只見一藍皮臃腫的生骸高喊著含糊不清的口號,亮出爪子撲向殺瘋了的法普塔。

  「噗!」的一聲,法普塔反手將爪子捅入其口中,進而順著這個通道,全身都鑽了進去,如孫悟空進了嫂嫂身體,在裡頭橫衝直撞。

  只是法普塔對這些個生骸可沒有情分可言,她來這裡就只辦三件事:屠戮、屠戮、還是特麼的屠戮!

  將這生骸五臟六腑徹底攪爛後,她從其眼眶頂著碩大的眼球鑽出,蓬鬆柔軟的毛髮此刻被血液完全浸潤,變得一綹一綹的,無論如何甩動,都是猩紅的血色。

  其他生骸拖出了誘獵時用的武器,一炮打過去,卻被靈巧的法普塔躲開。

  幾番騰挪,便在眨眼間接近了炮手。

  只是因為太過心急,撲擊在半空無處借力不好轉向,被一隻水母狀的生骸頂開打亂了節奏。

  本就怒不可遏的法普塔見這傢伙找死,便多花點力氣,草草撕開他的身體,喚出村里無處不在的兄弟姐妹們幫忙。

  黑色物質化作條條觸手,纏繞上生骸們的身體。

  它們本該是有人觸發清算機制才會出來履行維持秩序之職責的,如今只需要法普塔一個意念,便會紛紛冒出,對這些生骸的罪孽進行最終的『清算』。

  「『清算』正在吞噬村民,甚至波及到建築物,就連障壁也....」維可被束縛著,即便心中早有預料,但仍對下方的慘狀不忍直視。

  「最多就只剩30分鐘了吧,好難啊~」瓦滋強略有為難的感嘆道。

  「難?什麼難?」

  瓦滋強搖頭:「沒法說啊,你知道的,我不擅長說謊。」

  莉可看著這血腥至極的場面,雙手交疊抱在胸口:「雷古,那些人幫了我很多,這樣下去,大家重視的東西都會...大家也都會...」

  「你能堅持那麼久,已經做的很好了,還好你沒有跑出去。」雷古起身,在餘下的生骸注目禮下,走向法普塔:「我去想辦法阻止法普塔。」


  被煙塵染灰了些的紅披風在他身後飄拂,頗有一副『壯士去兮不復返』的氛圍。

  就連瓦滋強也期待的低聲道:「好呀,之後就看你的了,王子殿下。」

  如小動物用後足瘙癢般撓著自己耳朵的法普塔,見雷古走來,便停下動作,還沾著血的爪子懸在半空中,腦袋微微歪向一側,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就這麼默不作聲地盯著對方。

  用什麼態度相待,就看他後面會說什麼了。

  雷古斟酌了下言語,試探性的開口:「法普塔,抱歉...我的同伴,娜娜奇被拘禁了,你不要再破壞村子了。」

  「那你去救她好了sosu。」法普塔跑到他跟前,因為剛才戰鬥時吼叫的太過用力,這會兒嗓音很是沙啞:「法普塔,不會收手,不要用朋友做藉口!」

  「還是說,你不想傷到我,就又要來騙我了sosu?」法普塔雙瞳收縮到極點,眼白布滿蛛網般從瞳孔向外輻射的血色,、。

  饒是此刻暴怒未消,卻依舊壓著情緒,儘可能平和的和雷古對話:「給我說清楚,你究竟想怎樣sosu?」

  「對不起,我只顧著自己,法普塔,我要阻止你!我要救出娜娜奇!」

  「咿呀!」後方傳來一聲莫名其妙的喊叫。

  一隻生骸趁法普塔和雷古對話的間隙,從側面鬼鬼祟祟地摸過來,手裡攥著一根粗繩,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接近法普塔的後背。他拉著繩索,想要趁她不注意將她綁了。

  可村子裡到處都是法普塔的兄弟姐妹,它們作為小妹五感的延伸,源源不斷的為她提供村內的一切信息,所以在這裡,就不可能偷襲到她。

  「咔!」反手一爪扣在來者的脖子上。

  爪尖刺入那生骸頸部的皮膚,溫熱的血液順著爪縫滲出,眼看著就要擰斷他的脖子:「雷古你太善良了,sosu,要打的話,趁我不注意時下手多好。」

  應她要求,雷古機械臂速射而來,抓在她這隻扣著生骸脖子的手上。

  算不上偷襲,卻也足夠出乎法普塔預料了。

  她沒想到,雷古居然真的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好吧,那麼我就好好敲打一下,讓你想起來你該做的是什麼sosu!」

  那是雷古與法普塔初遇之時.....

  法普塔還記得,自己因為加布倫被龍紋螺鴆傷不能動彈,哭的好傷心。

  那天的陽光也是這樣明亮,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晃動的錢幣。

  她趴在加布倫身旁,用爪子推搡著那具冰冷的機械身軀,喉嚨里發出無助的嗚咽。

  就在她無可奈何之際雷古出現了,操著一口自己從未聽聞過的語言,似是向自己問好,神情關切。

  自己面對陌生的來者,除了炸毛化身哈基米,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哪怕記憶有所區別,但那時的雷古,性格和現在別無二致,依舊是那麼的熱心且善良。

  但法普塔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只看他想靠近加布倫,就一口咬掉了他的頭盔,就像現在這樣。

  雷古將自己的頭盔被她叼走,因為咬的太過用力,一口尖牙都崩碎了幾顆。

  「第一次見面時我就想過sosu」法普塔單爪支地,另一隻爪子將雷古的頭盔從自己口中取下:「你頭上的頭飾,跟加布倫那麼像!」

  揮手將頭盔丟了回去:「肯定是加布的同伴來幫我們了,法普塔當時可開心了sosu!」

  但那美好如今已被血與火和各自變化的立場,染得面目全非。

  「呸!」

  幾粒斷齒從她口中吐出,砸在地上跳動了幾下,順著地面的斜度,滾落進縫隙中。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雷古只是將頭盔帶回去,還是沒能回想起那時候的事情。

  「就算言語不通,你還是守護著我們,直到加布能夠活動。那個善良的雷古,還有法普塔的事,所有那些,你為什麼全都忘了?」

  黑色物質化作觸手,湧入法普塔口中,幫助其瞬間修復了斷裂的牙齒。

  在村子內,只要法普塔的哥哥姐姐們還在,她就是不滅的。

  「嗖!」

  就在雷古眼前,法普塔化作流光,倏然消失,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然到達了他的身後。


  爪子併攏成尖,捅入雷古的嘴裡:「既然打外邊沒用,那就從內部下手sosu!」

  指甲划過上顎的觸感,叫雷古渾身汗毛倒豎,卻又因為被這般粗暴的深入,一時不敢亂動。

  說著,爪子繼續往裡捅,直到不能再進後,突然向上發力,將其整個人倒懸在空中。

  雷古的雙腿在空中胡亂蹬踢,卻怎麼也找不到借力點。

  重力讓他的身體往下墜,可肚子裡爪子故意手掌進而死死卡住,讓他如何都不能掙脫。

  雖然用的是爪子,但這又怎麼不能算深猴呢?

  說起來他喉嚨也是夠粗的,肚子都被法普塔從喉嚨捅進來的爪子搞大了,居然也只是汗如雨下,涕泗橫流,難受到翻起了白眼,發出幾聲:「嗚嗚嗚。」

  深淵抗揍王子,名至實歸!

  「想起來了嗎sosu?」

  雷古的眉間擠壓成了肉疙瘩,灰色豆豆眉狂跳不止。

  大量眼淚和汗液混著清水鼻涕滴落在法普塔臉上,她卻似渾然不覺,甚至還疑惑發問:「你在說什麼呀,法普塔聽不懂sosu。」

  「咻!」又有生骸偷襲,只是用的沒啥殺傷力的石子,故此黑色物質也沒有預警。

  法普塔甩手將雷古丟出去,砸在那偷襲的生骸肚子上。

  都已經被整得那麼慘了,雷古居然還有心思在落地前,利用機械手護著這個生骸。

  不過法普塔這一通操作,實在是太狠了,難受的雷古趴在地上乾嘔狂咳了好一會兒,眼淚鼻涕滴在地上都快匯聚成小水窪了都沒能緩過來。

  法普塔也不追擊,蹲在一旁:「你想起什麼了嗎,sosu?」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大記憶恢復術,法普塔這一手無麻全痛胃鏡,到底還是沒能起到她想要的效果。

  「可惡,剛才那招,你不要再用了。」雷古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既然是公主,那就給我文雅一點啊!」

  這樣的抱怨,簡直和:「我要告老師去了。」無甚區別。

  可偏偏,對法普塔就是管用啊!

  「我已經文雅過了啊,sosu,說話方式都是照你要求的.....」這位方才還在大殺四方的的生骸公主,居然被雷古這麼一句話,弄的掉起了小珍珠。

  「我怎麼會讓你用那種奇怪的說話方式?」雷古眯起眼睛,將眼眶中蓄滿的淚水擠掉一些,避免視野被持續模糊。

  「不是那樣的sosu!法普塔,法普塔我...」

  那時在雷古幫助下,加布倫已經好起來了,幫忙解釋雷古所說的陌生語言。

  法普塔趴在雷古的腦袋上:「加布,你能聽得懂嗎?他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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