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法普塔要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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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奇聽聞瞳孔猛烈收縮。

  米蒂不是已經恢復原狀,和她的姐姐米婭一起,被送回地表,開始平靜又平凡的生活了嗎?

  這件事連柒哥哥都確認過了,應該不會有錯的!

  可馬吉卡迦也沒有動機騙自己,也就是說,波多爾多的確將米蒂帶下來過,還留在了這裡!?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的思維像捲入了漩渦,那些曾以為閉合的疑問,此刻又像被撬開的蚌殼,露出底下柔軟而疼痛的肉。

  「喂,你說什麼?」

  「maEN?你是說三賢嗎?之前確實沒機會介紹,他們啊,是建造了這裡的人哦。」

  「不是那個!」

  「嗯?」馬吉卡迦雖做不出表情,卻依然可以通過歪頭表示疑惑。

  娜娜奇的劉海遮住了眼睛,一直都很軟萌黏膩的聲音都變得低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沉甸甸地墜在喉嚨里:「是咱聽錯了嗎?你說是什麼,被誰放在這裡的?」

  比起這件事是真的,她更願意相信是自己聽錯了。

  可能是感受了對方的情緒,馬吉卡迦建議道:「要不,卡迦我帶你去看看吧?」

  事已至此,娜娜奇別無它選,只能也必須去看看了!

  「貝拉弗,卡迦我進來了咯!」一處不算多特殊的洞穴狀房間,一扇用血肉驅動開合的房門。

  洞穴相當大,簡直像是用盾構機挖出來的,用娜娜奇香甜可口的腳趾頭猜,也能猜測到此洞穴主人的體型。

  不過現在的她念頭又空又雜,實在沒力氣去猜這種事情。

  所以在看到貝拉弗那龐大的蛇骨型身軀後,她依舊被稍稍震撼。

  但真正讓她驚訝的,還是貝拉弗讓開身形後,所展示而出的東西。

  那是一個花紋好看的木桶,桶上擺放著只肉色生骸,從洞穴頂部的開口投射而下的天光灑落,照在這隻生骸身上,讓娜娜奇清晰無比的辨認出,那正是自己的寶貝,她的米蒂!

  娜娜奇忍不住的低聲啜泣,淚水濕潤了眼角,聽聞那熟悉的「伊伊啊啊」聲後,更是溢滿眼眶,從臉頰上滑落。

  腳掌一步步踩在草地上,不斷靠近,直到手指觸摸到那軟趴趴的肉感,嗅聞到再熟悉不過的氣味,她再難抑制心中的情緒。

  此刻,她只想蹲下,緊緊抱住米蒂,將已被淚濕的面龐埋入其中:「米蒂,米蒂....」

  貝拉弗的身形盤旋著,面具一般的臉緩緩湊近,低沉而悠長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毛茸茸的你,前來此地,意欲何為?」

  ---

  雷古這邊

  拼了老命從生骸堆中擠出來,總算來到入口的最前端。

  披風都被擠得起了褶皺,頭盔也歪了,頭髮從頭盔的邊緣支棱出來,亂糟糟的。

  機械手臂上沾了幾根不知是哪只生骸留下的毛髮......嗯,應該是毛髮吧?歪七扭八的,還有股子腥味,也不知道是哪裡的毛髮。

  還好這些生骸的身軀大部分都是軟軟的,要不然縱使是奈落至寶,這一路上海地鐵高峰一般的擁擠,沒把他屎擠出來都算他拉的乾淨。

  不知為何,在這道自己一行人可以隨意出入的薄膜前,這些生骸再無前進一步者。

  鑑於此,雷古此刻完全可以在鑽出薄膜後,囂張對它們叫喊:「我乃奈落至寶!誰敢殺我,誰能殺我!」

  可惜,這小機器人相對簡單的腦迴路,和不算多豐富的見識不支持他去多想,只是鑽出,便看到外邊的橋上,多了個圓滾滾的大機器。

  而機器人的肩上,站立著一位存在感極強的.....米白色毛絨團。

  來者不善啊!

  前方這倆帶給雷古的威脅感,讓他不自覺的抬起來左手(火葬炮還是太好用了!),可能是因為同伴不在身邊而導致的緊張,以至於他都忘記了自己才是來者!

  「sosu...目標已出現!」法普塔湊到大機器人球形腦袋邊,低聲細語:「KONBOsusu,DIMArasosu....」

  雷古雖聽到了,卻不理解她後面這句的意思,出言想要交流,又一個不留神,被閃身而來的法普塔貼近身後。


  古銅色的纖細六肢覆蓋滿了絨毛,六肢末端的爪子如同被專業的工匠,打磨拋光過的寶石一般瑰麗,在天光之下閃爍著冷冽的色澤。

  超乎意料的力量抓著雷古披風上的鐵環將其直挺挺的按倒在地。

  「咚——!」

  後腦勺撞上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若非是機器人,這一下沒輕沒重的衝擊力,足夠讓任何普通人昏過去。

  如此近距離下,雷古這才看清法普塔的樣貌。

  四條手臂,分明不多強壯,卻相當有力量。細膩皮膚之下的肌肉紋理,在野獸般驕蠻的舉動間若隱若現。

  隔著層厚實又乾淨的毛髮,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隨著她的動作,還能聞到一股類似暴曬過陽光的被褥氣味。

  也是生骸嗎?

  不,和生骸村裡的那些不一樣,反倒是和娜娜奇更像一點。外觀規整,還有點可愛,不過是偏向野性的可愛....

  法普塔在雷古身上嗅聞了幾下,而後,注意力很快被其那條切斷後又粘回去的右手吸引。

  抓起來,提到半空後鬆手,這隻機械臂隨即無力的「哐當」落地。

  分明是製造這動靜的罪魁禍首,她自己卻被這一聲嚇得一顫,幾乎想要跳開。

  「你的手臂.....」她敏銳的湊到手臂斷口處,指甲戳了戳:「你的手臂怎麼了?受傷了sosu?」

  如此熟悉的嗓音,還有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雷古腦海中炸響這隻生物呼喚自己的名字時的記憶。

  那記憶模糊而遙遠,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面看到的倒影,看不清具體的內容,只有那聲音的輪廓還殘留著。

  我以前曾經見過她?

  見雷古盯著自己愣了半天沒反應,法普塔疑惑的眨了眨倒映著雷古臉的眼睛:「sosu...怎麼了?」

  「你是,什麼人?」

  「嗯?」這個問題,讓法普塔更疑惑了。

  「那個信是你留下的嗎?」雷古繼續追問,身體在石板上微微調整姿勢,想要坐起來,卻被法普塔的體重壓得動彈不得。

  靜立於一旁的大機器人發出動靜,似乎是在示意什麼。

  法普塔抬頭:「HADIma...後面,怎麼了sosu?」

  只見它所指的,正是生骸村入口方向。

  綠色的薄膜之後,擠滿了前來圍觀的生骸群。

  它們的身體在薄膜後面蠕動著,發出各種古怪的聲響,形態各異的眼睛壓在薄膜上,齊刷刷地望向這邊。

  那些奇形怪狀的傢伙,哪怕站著不動就已經有些膈應人了,現在像是追星族的狂熱粉絲一般這麼盯著這邊.....

  也難怪法普塔會炸毛,她急切又氣惱的自我言語:「RIE...FURUFUdeFAbera...眼目太多,不喜歡sosu!」

  「納尼?」

  不等雷古多問,法普塔的毛髮竟直接伸長,將其裹成一團,幾個跳躍,便回到了那大機器人的肩頭,只留下一地被故意激起,用以隱蔽身形的煙塵。

  等再次能恢復行動,雷古已然被帶到了一處陌生洞窟之中。

  將自己強拐而來的那隻生骸正在一旁壘意義不明石塊,可能是為了降低難度,石塊與石塊之間還塗滿了用來粘黏的黏液,所以不時發出黏滋啦糊的聲響。

  「可惡,這裡是什麼地方?」雷古坐起,大喘了幾口,想要平復下情緒,冷靜下來,以便分析當前的情況。

  觀察四周的環境,嗅聞空氣中的氣味,搜索腦海中的記憶......

  一番操作一下.....啥也分析出來。

  見雷古醒來,法普塔一個瞬身衝到他跟前,嚇得雷古雙腿蹬踢,卻因靠在牆邊,金屬腳底板在石制地面上弄出痕跡,也沒有拉開半寸距離。

  「你怎麼了?這裡的事情都忘了sosu?」

  「對不起,在回答前我要先問一個問題,我和你是什麼關係?」雷古依照著先前在腦海中一閃過而的記憶,猜測道:「我隱約覺得曾見過你,可是,我....」

  他低下頭:「我失去了那時的記憶,我想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如果你知道,請你告訴我。」


  法普塔盯著他的臉瞧了半天,忽的伸手拽住他斷掉的手,又看了眼,雙眼蹩起,審視道:「你真的是雷古嗎?我要確認一下sosu,之後再說其他。」

  「沒問題。」雷古答應的倒是很爽快,不知道等會兒還能不能那麼爽快。

  摘了頭盔給她搗鼓,甚至是披風都要拿過去仔細嗅聞。

  不過因為已經有被女孩子看光過一遍的經驗,所以只是赤膊上半身這種程度的話,雷古只是有些扭捏,就是不知道在扭捏什麼。

  只希望塞在耳朵里的通訊裝置不要被她發現吧~

  雷古如是想著,見自己的頭盔和皮膚被這個女孩子捏在爪子裡東聞聞西嗅嗅,還是感覺有些不自在:「我說,你不問點什麼嗎?」

  其實經過這麼一番確認,法普塔已經可以確定,眼前之人就是雷古,畢竟珍貴如奈落至寶,並不是那麼好仿造的。

  可是,把自己給忘乾淨了這種事情,以這位生骸公主對世界的認知,還是有些不願相信。

  她拿起雷古那隻斷肢,在斷口粘接處,用暗紅的爪子在上頭「滋啦滋啦」的摩擦,低聲暗道:「明明是法普塔的東西,是誰....」

  雷古被弄的癢又不是癢,酸也不像酸,痛也不算痛,就好像補牙的時候牙醫用鑽頭磨牙冠,牙根深處傳來的酥麻又酸軟的不適。

  好在.....應該說,不幸的是,法普塔的注意力又被雷古肚臍上的疤痕吸引。

  「這個傷又是怎麼回事sosu?」四隻爪子扒在上頭,將雷古肚臍附近的皮膚繃緊,露出裡頭才長好的新肉。

  「別,別碰,那個傷剛要治好!」雷古有點慌了,全然不複方才「任君擺布」的從容。

  嗵!

  法普塔的上面兩隻手臂箍住他的嘴,並將他的腦袋死死按在後方牆壁上。

  這等力量,雖不比奧森或柒哥哥,但也和波多爾多相差無多,足夠讓他動彈不得。

  奇怪的血肉蠕動聲響起,那是法普塔的左臂,延伸出一根隱藏在小臂絨毛之下的副肢,整根副肢之上的利爪相比於其他手爪,要細長許多,也更銳利許多。

  雷古感受到這根利爪頂在了自己的肚臍上,被穿刺的痛楚還沒產生,就已經開始幻痛了。

  他瞳孔收縮,呼吸急促起來,接著瘋狂搖頭,因為嘴巴被堵住,所以只能發出「嗯嗯嗯...」的悶響。

  「噗嗤!」尖刺入肉,這下是真的痛,痛的雷古飆淚,兩顆灰色的豆豆眉擰在了一起。

  法普塔將這根沾了雷古血液的副肢湊到口中嗦漏了一下:「味道一樣sosu~」

  柔軟溫熱的舌頭在新傷口上一下一下的舔舐,那觸感濕滑,掃在傷口上帶來輕微的刺痛和酥麻,不經打理卻也自然的劉海之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他:「你說過要帶HAKU回來sosu」

  鬆開箍住了雷古腦袋的雙臂,趴在對方身上,聲音放低了些,類似撒嬌的語調中,又混雜著不容拒絕的固執:「是那個人類,還是那個生骸,又或是那個嚇死人的存在?哪個是你的HAKU sosu?」

  「可惡,好疼,好熱。」雷古痛的眼睛都快張不開了,但形勢比人強,姑且不好發作:「你說的HAKU,是什麼?」

  「HAKU,最有價值的東西sosu...」法普塔退了兩步,俯下身,湊到雷古胯下,如同動物之間通過嗅聞特殊腺體,來確認彼此之間的氣味身份。

  「果然就是法普塔的雷古,讓我看看,確保無誤sosu!」說著居然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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